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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10

      火堆噼里啪啦作响,伤员的哭喊和哀叹在上空徘徊。战斗进行到低迷的状态,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都已筋疲力尽。明天是最后一战,此后恐怕需要休养生息许久,双方都做足准备,将其视为破釜沉舟之役。

      扉间坐在火堆边,她也将明天视为最后一天,荣誉的延续或断开,就在明天的生存之战上。她不无悲观:或许明天可以结束一切。当死亡变得习以为常,我们又用什么去填补生存状态的空虚呢?——将死亡视为无物可以,是一种乐观的逃避方法。

      “知道的吧。”佛间在提醒她。

      “嗯。”扉间点头,望着窜出火星的火堆,“明天一战很重要。”

      “扉间,你想要指挥权么?”

      指挥权不是什么可以随便交出的东西,即便是试探,也能说明父亲相当期待她的表现了。她没什么不敢去做的。既然得到父亲的试探,她便开口试试:

      “您是希望我来做希树的工作么?”

      希树是她的老师,亦是千手一族的参谋。

      佛间拨弄着火堆:“算……也不算,我问你问题,你得诚实回答我。”

      扉间红色的眼睛中跳跃着火光,炙热的红包裹住她的内心,她的血液都因红色的鼓舞而沸腾起来了,每当能出现一个表现她的机会时,她都觉得自己无比鲜活——自己是为站在最高点活着的。

      “扉间,我做一个假设:如果明天的战役,我们占上风,宇智波向我们发出投降,你会选择怎么做?”

      “父亲,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假设。”

      佛间看到扉间眼里的热情消退了,她眉头紧皱,似乎不愿意回答这种问题。

      “你觉得是没有意义么……恰恰相反,这是大局上的策略。之前我已经问过柱间这个问题了,你的答案很重要。”

      扉间低下头,她不太敢直视父亲。一直以来她因为强硬的态度,被族人尊为意见领袖。面对当下千手的首要敌人,她的回答却显得软弱了,无法投射出族人们长久积累的怨恨。她始终把冷静放在第一位,大局观在她心里头等重要,亲人战友的离去教会她的不是放纵和迷茫,而是驯服自己的情绪,情绪乃是画地为牢、自作烦恼的牢笼。

      “父亲,我的回答会让你觉得软弱吧。宇智波投降的话,我不会太过为难他们,相反,我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但是,我也不会放心的任用他们。他们就是那样邪恶的一族。我会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的,这样凶狠的狼群,必须要先麻痹,再叫他们精神软弱。”

      “我知道了。”

      “父亲,你不说些什么吗?”

      “不,扉间,我尊重你的想法。我希望你明白,我是在倾听你,而非说教。你十四岁了,并且身经百战——我没法做你的老师了。我现在满心想的,就是想多了解一点你和柱间。”

      “我想不到您会说这种话。”

      “不要低估父亲的心。”

      “您现在提起这个,是为了弥补什么吧。”

      “是啊……”佛间长叹一口气,重复着那句话,“是啊……”

      当下的氛围不再合适父女俩独处了,扉间回到自己帐篷里稍作休息,她帐篷的隔壁就是柱间,不知道他怎么了,大概是伤得不轻,难得这样安静。不过没多久,柱间就跑到她帐篷里来缠着她。他给扉间看了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一点也没有被伤到的样子。

      柱间对木遁的掌握越发精进,借此获得了极强的身体素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成了千手一族里的金字塔塔尖。有时她会被人和柱间一起提起,她自己知道,实际上自己和柱间早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我说不定会死在战场里。”她随口一说,这是一场形势严峻的战斗。

      “我会保护你的,扉间。”柱间乐呵呵。

      “谁要你保护。”扉间翻了个白眼,先出发了。

      交战的形势黏着,双方死伤相当,到了这种地步,策略的重要性反而被放在后面,这场战斗证明的是每个人对自己家族的忠诚之心。扉间忘记了从记事起自己受了多少伤,也记不清自己挥出了多少。这次是她唯一一次不抱希望,她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千手扉间!”

      她的老对手宇智波泉奈的刀从身后袭来,她凭借着感知力躲开了泉奈的刀刃。

      她不耐烦了——每次都被宇智波泉奈缠住,是件非常麻烦的事,被打断会影响后续的思考节奏。而田岛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在柱间在同一战场的情况下杀死扉间是件难度极高的事,他选择了拖延战术,消耗扉间。二来,与柱间战斗于泉奈风险过大,与扉间战斗则是恰好的锻炼。

      她不便与宇智波泉奈进行近身交战,他年纪虽小,居合斩的水平却远胜于许多成年忍者。她第一次同泉奈进行刀刃战时,被其力气震得刀从手中脱落。

      “宇智波泉奈,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她说这话时是认真的,她已经厌倦了泉奈的纠缠不休,红眸里怒气澎湃,与她面对面的泉奈的眼睛里装着同样的情绪,双方的仇恨成了不相容的火焰,越烧越烈。

      “这句话还给你。”他冷笑道,“你恨我多少,我就恨你多少。我会替鹤堂兄报仇的。”

      听到那位鹤堂兄,扉间倒是触动了下。那是她第一个杀死的敌人,那张混合着稚嫩、傲慢、恐惧的脸刻在她的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影子,之后她每杀一个人,都能从敌人的脸上找到宇智波鹤。

      那是她对战争的迷惘,实际上,她对战争从未向往过,她也坚信,暴力所铸成的名誉,最终将会坍塌——文明不会止步于打打杀杀,所谓的战功本质是暴力、野蛮、贪婪的谎言。

      她冷静下来,方才对泉奈起的杀心也淡了些。

      战场上不合时宜的思索却给扉间带来了麻烦,原本和佛间交战的田岛见她似乎有所动摇,趁机杀过来想解决她。

      她来不及反应田岛的刀,手上的刀已经被他打开了,自己被一脚掀翻在地,她几乎以为要死在这里了,结果却是被撞了出去。她摔得不轻,等清醒过来,定睛一瞧——撞开自己的正是父亲佛间。田岛的刀穿过佛间腹下,原本那个位置是她的心脏。

      “父亲!”她惊叫出声,同时结印从口中射出水针援救佛间。

      “……喝啊!”佛间的吼声由沙哑转为有力,趁着田岛躲避水针的空隙,将自己手中的刀送入田岛的胸膛,刀的位置离心脏只差三寸。

      泉奈和斑、她和柱间都暂停了战斗,围在了各自的父亲身边,族内的主心骨受了重伤,双方的交战节奏更加混乱了。她从战斗中挣脱出来,情绪重新掌控了她的身体,父亲为救她受伤使她无比愧疚,差点要哭了,不过这是战场,谁先露了怯,谁就有可能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哭。

      她抬起头,和斑的视线正对上——他的目光里有怨怼,更多的是无奈。情绪告诉她要仇恨,而现今戏剧般的两败俱伤,却只传递出一个规律来——人各有因果。是他们发动了战争,最后他们恐怕要死在战争里。

      田岛和佛间伤得无法开口说话,决定的权力落在斑和柱间手里。

      “撤!”对面的斑先作出了指令。

      “撤!”柱间紧随着斑的指令。

      所谓的破釜沉舟之役,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扉间背过身,头一次落下了眼泪——为着这舍命的恩情。她未曾想过父亲会做到这种程度,想到昨晚他对她所说的“不要低估父亲的心”——这份恩情将照亮她走过的路,并驱散她未来的黑暗。

      回到族地后,族中的医疗忍者对佛间进行了治疗,最终无力回天。

      “族长被伤到了要害。”医疗忍者报出实情,“族长吩咐我们不必费力,他想趁着还清醒,跟您和扉间公子交代一些事。”

      “辛苦你们了。”柱间点头,“休息一会儿吧。”

      扉间在一旁听到了父亲不治的消息,一拳捶在身旁的柱子上。不幸的消息使她心烦意乱,她胡乱走动着,全然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最后她小心翼翼凑到门缝前,那道狭窄的光中躺着她的父亲。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她,那道禁锢着她的权力枷锁似乎要消失了,又不可能真正的消失。

      父亲就是她所适应的体制,如果他消失了,自己的生存状态将会迎来彻底的改变。如果她能挺过去,那么她会重生,不能,则是毁灭。

      柱间进到屋内,屋内还残留着污血的味道,他的父亲在病榻之上,面容苍白,两颊凹陷下去,平日里紧皱的眉毛被抚平了。在父亲脸上不见严肃的神情,他恍惚了一下,意识到父亲真的要走了,人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放弃一些下意识的习惯。

      父亲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柱间想给他倒点水,他拒绝了,直接交付最后的事:

      “柱间,你会是合格的族长吧。”

      “父亲,请放心。我会保护好家族。”

      “你需要扉间在你身边,有的时候你会感情用事。”

      柱间看向父亲的眼睛,减轻了音量,“父亲,或许扉间会比我更适合做族长,为什么不选择她呢?您也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不,你就是最适合的。”

      柱间不再说这事了,他知道父亲不会再跟他解释更多。自然,他不认为父亲的果断选择是对的,谁都不能如此笃信“不可能”,去做一个赌注又如何呢?他是会去冒险的人,如若将来他有事,他就会把一切交给扉间。

      实际上,他知道:柱间和扉间,无论谁来当族长,都是最好的选择,但仅限于当下。如果在未来扉间爱上了一个人呢?一个女人变软弱的时候,恰好是她爱情的开始。况且,一旦做族长,扉间就必须继续维持男人的身份去威慑人,她就无法拥有自己的后代……扉间当族长,于家族有风险,于她自己有负担。

      ——尽管辜负了她的梦想。

      他长叹一口气,所有人都会去牺牲的,绝不是扉间一个,他也为了家族,这个结构的稳定,为此不惜一切。现在,他身为族长该做的事已经全部做完了。他还剩下一点点时间,或许幸运的人死前都能被留下一点空余,去解决身为人该做的事。

      “柱间,该和你说的我都说完了。让扉间进来吧。”

      “是。”

      眼见柱间从屋内走出,扉姬的心跳速度加快了,紧张使她呼吸不畅,一边是期待,一边是失望,她站在天秤前,要为最终的结果付出代价。她多希望……她始终是期望得到最好的结果的。

      “父亲有话跟你说。”柱间告知她。

      “哦。”她故作镇定。

      她走进去,与父亲相互对视,她没见过如此虚弱的父亲。

      “扉间。”

      佛间先开了口,这个名字从他干涩的唇齿间流出,迫近的死亡激起语言的力量,使他回忆起扉间初生的模样——皱巴巴的红脸,纤细的银发,呼吸微弱,不会哭闹,手中攥紧母亲被汗打湿的头发。

      是女孩啊。他从接生婆口中得知了孩子的性别。他有点失望,更多的是陌生和迷茫。女孩可以为家族做什么呢?她们不能被送去战场,需要男人们的保护,智慧和勇气将远离她们的世界。可偏偏愚蠢的女人们拥有生育的能力,只有她们可以作为载体,将这个族群的生命延续下去。

      他的女儿,最后也会成为那些女人里面的一个,不知荣誉,不知勇气,不知智慧地度过一生。佛间抱起那个女婴,他没有像迎来柱间时那样,想要拥抱、亲吻、贴近,他只有忧心忡忡。

      他爱她,当然,每个父亲都会爱他的孩子,只是现在他不知道如何该迎接她。这个必然要成为弱者的孩子,难道他该对她严厉、寡言,时而鼓励吗?时间一天天过去,板间和瓦间的到来使他暂时放下了对这个问题的疑惑。他在三个男孩前都扮演着一个典型的父亲形象,却刻意回避着扉间,用一些敷衍的话语去填住她的童年。就像扉间锲而不舍地寻找他的认同一样,他在见不到孩子们时才敢放纵自己的懦弱,承认自己也需要孩子们的认同,尤其需要扉间去承认他。

      被埋没的黄金终会露出光芒。扉间的沉稳、冷静、果断,超越了她的年龄和性别,她是一个从灵魂里就在发光的人物,是个注定将脱俗的英杰。佛间注意到,扉间半夜里会偷偷起床捡起兄弟的手里剑训练。他被扉间的坚韧所打动,破格给了她训练的机会。于是他看到了,她是一只即将成长翱翔的鹰隼,极具潜力。他终于鼓起勇气去注视她,颇为遗憾地说出:如果扉间是个男孩就好了。

      如果是个男孩,他可以上战场杀敌,可以让家族更加繁茂,她可以避免被藏在身后。身为忍者,只有直面生死才可以得到更多成长的机会。

      自己的一句话好像成了无心之失。不,所有的无心之失,追溯到源头,都会发现有那么点刻意。佛间闭上眼睛,死亡撕开了虚伪的谎言,辩解都苍白无比——自己错了,怪不得任何其他的。为了自己那句“如果扉间是男孩就好了”,扉间割去了自己的长发,换上了男孩的衣服,埋葬掉了女孩的一面。

      扉间的主动牺牲为他的迷茫找到了一丝侥幸,然而他知道:都是饮鸠止渴,自己不能找到答案的话,一切都无济于事。他等不来智慧给予他的释然了,思维凝滞在这一刻,佛间内心五味杂陈。释然……黑暗一阵阵涌来,带来黄泉的讯息。他合上眼。哪怕不能理解,那也去做吧,至少可以减轻死亡给他带来的疲惫。

      “很抱歉。”

      他说出了那三个沉重无比的字。

      扉间错愕地睁大眼,她没有想到会迎来父亲的道歉。

      “不,您……”

      她刚想开口,又被佛间打断了:

      “不要着急否认。扉间,我快死了,这是我的实话。”

      他咳嗽两声,胸口震得发痛,嘴上不停下:

      “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我的认同,其实你一直都是我最欣赏的孩子……无论你是男是女。从你出生起,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女人究竟能做什么?扉间,我想不懂的问题,是你用行动给了我答案,你很了不起。现在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可我已经成了你的心结。好在我要死了,扉间,放下吧,今后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不必在想要成为什么样子了。”

      “父亲……”扉间组织不出语言,好像天崩塌了般,她没有想过她要的认同来得如此轻易,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呢?究竟是在说她对还是错呢?她一下子陷入了思维混乱的恐慌里,喘不上气。

      “扉间,答应我一件事吧。”

      “很抱歉,请你好好辅佐柱间吧。”

      “……”扉间的嘴唇在发抖,握紧拳头。

      她现在痛恨那个字,痛恨自己像个荡//妇一样,得到了点甜头就能把自己剥光,一旦被要求就神经反射一样去屈服。她的指甲陷进手掌的肉里,疼痛刺激起的不是反抗的不甘,反而是落败的颓丧。一口气吊在鼻腔,脑子一片空白,她没有办法去想如何选择了。

      她呼出压在心头的那口气,攥紧的手松开了:

      “是。”

      佛间闭上了眼,这次是真的闭上眼了。过了一会儿,扉间再去叫他,也再叫不醒了。她意识到了——那这次进到盒子里的是父亲。她坐在父亲尚有余温的身体旁,她觉得父亲是孤独的,可她不想去依偎他,不愿给予他陪伴。

      扉间想起来幼年时的一件事,那个时候她不被允许与兄弟们一起训练,她就偷偷捡起兄弟们扔剩下的手里剑去训练。某天夜里,她用感知能力感知到父亲就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她感到惊喜万分——她不断地努力训练,严苛地要求自己,终于等来了父亲的关注。她等父亲同她开口说话,可是父亲做了一个懦夫,他不敢同她来说话,一句也不敢。等父亲离开后,她崩溃地跌坐在原地,流下了眼泪。第二天,在兄弟们前面,父亲宣布:她可以和兄弟们一起训练了。

      她暂停了回忆,她的回忆是一种令人越陷越深的东西,不可过于沉迷。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望着这间房间。从她成为男孩起,这里从禁地变成了她施展拳脚的地方,她进来了无数次。父亲虽死,可一些声音、一些感觉、一些情绪还停留在这里,成了鬼怪,钻进她防备不住的地方。

      良久,夜色已深,外头蝉鸣声包围了她。她打开门,高温暂时地逃走了,微风吹过来,她低下眼眸,看到柱间跪坐在门前。

      扉间深呼吸一口气,无力感缠绕在她的心头,递进至她的脊髓,苦闷的水流浇灭了她灵魂深处燃起的野心火焰。妥协一词成了她最大的软弱,她头一次感受到无意义的放弃是多难言的痛苦。她还必须安慰自己,让自己在柱间面前保持住颜面:一些事的选择权不可能总在她手里,人生不是可以选择的游戏。这是父亲的赌注,他这样冷酷的人也明白了,明白拿生命作筹码,逼她屈服。

      自身深处似乎在酝酿流泪的冲动,她抑制住一时的软弱,扶起柱间,开口说道,“你现在是新的族长,代表着千手一族,不要轻易地跪下。”

      她下定决心,总算是说出来了:“即便我倒下,也不可能让你倒下。”

      “扉间。”柱间很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倒在我眼前的,身为大哥……不,身为族长,我必须要保护好你们。”

      “说说都是简单的。”她不以为意,“保护好弱小的人吧,他们才是需要你的人,我不需要。”

      她和佛间的亲信替佛间举行了葬礼,后召集起族人们,用一天时间完成了柱间的继任仪式。族人们都认可柱间这个新族长,因为他是最强的,性格仁爱宽厚,当然也有欺负他年少的老油条,言辞里多有为难,这些老油条都被扉间记在账上,成了她的重点观察对象。总之,一切都还算顺利。她盘算着族内的事务安顿好,就应该安排柱间和水户的婚约了。

      和漩涡一族交涉过后,双方都同意在两个月之后成婚。

      此外,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宇智波田岛在和佛间的战斗中同样受了重伤,不治而逝,成为宇智波新族长的是他的长子斑。千手和宇智波迎来了同样的默契,撤出了战斗场所,扉间知道,至少近两年,都可以休息一下了。贯彻她童年、少年的战争,头一次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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