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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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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拿好!”
吕子曰颔首,接过老板打包好的酸菜肉丝面。
闻着还挺香,不过吕子曰还是喜欢老妈做的,再配上臊子,味道一绝。
魏嘉陪吕原去局里了,吕子曰自己解决晚饭,小区里格外安静,野猫大军莫名其妙不见了,还有那几个酷爱惹事的狗和老鼠,甚至曾经随处可见的白色垃圾都不见了。
可能这雪有净化的作用吧。
吃了不到半分钟,吕原的电话就拘过来了。
吕子曰懒得接,转手去微信,戳了几下屏幕。
吕子曰的筷子飞速运转,汤水不消片刻就见了底,几颗葱花浮在油脂上弹出一阵阵波浪。吕子曰收起手机抓上垃圾出了小区,临走之前他把摄像头对准了小区拍了一张。
小鸟驻足在电线杆谱曲,年轻人们在阳台上做着白日梦,老头老太太们睡在屋里,猫猫狗狗在草坪里打翻了蚯蚓的不满,气呼呼地又去刨了几粒土。
垃圾应声落地,吕子曰迈步进了宏蒙街头。
吕子曰胸口的信纸飘飘洒洒,街上没什么人,几辆车慢悠悠拉着行人穿过斑马线,开往下一个目标。
就像昨天那样,就像明天那样。
吕子曰伸手拦住了的士。
“先生,去哪?”
去哪?
吕子曰笑笑,手指朝着一栋建筑。
——
“准备好了吗?”
“肯定的,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好像也没多久吧,我有天去翻了翻我那本烂得出奇的日记,也就记录了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下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信不?”
“是诶。”
张乐扭过头背过身,打开了车灯在后座翻找着,那里有两个背包,然后他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你蹲守得不是好好的吗打电话过来干吗?”
“我就问问你都往这车上塞了些啥。”
“喂?喂?!吕大哥你还在吗?”
“我说你记着啊,两把防身的手枪和三套防弹衣,按你说的配制了登山设备和打渔的设备,还有备用的三盒弹匣以及一把步枪。哦对,老陈在天窗里藏了一把军刀和一大捆尼龙绳。”
“你怎么不给我配把狙击枪?”
“因为你的枪法烂。听见了啊,就这样,我们都在不远处监控着你俩。”
张乐把电话收起来,灌了口水。
“我叫了一个外援。”
“……我也叫了外援。”
“你的外援在哪呢?”
朱奉貌似很淡定,从兜里拿出耳麦戳了几下:“王翦!听得到吗?”
“听得到。”
朱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王翦,王翦?”
“别闹了我说,我都看见车队了。”
“大概方位?”冰冷的空气和天气很快卷走了两个人身上俗气,张乐整理好全身上下的设备以及火力,往车后的山里走。
朱奉紧跟其后,递过去一个望远镜:“这条道的左边,离你们大概还有一公里。”
“不远了,你俩再像刚刚那样闹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张乐端起望远镜朝那边看了看,从兜里嘬出一根烟,“来一口?”
“不了,”朱奉手里有一条绿箭,“咱法医给的。”
“嘘。来了。”
这条落寞的上山公路是开往山顶的必经之路,除非萧江国搞来了飞机,否则必不可能不途径这里。
张乐把他做的一副□□装在了车上,偏偏就要赌萧江国和亚当是不是瞎子,打前阵的三辆摩托果然停了,屁股后闪烁的红灯指示着车队停了下来。
三个人下车拔枪,头盔仍然戴着,他们一把打开车门,眼前只是空无一物。
摩托车手什么都没找到,其中一个做领头羊的示意返回,刚走出去两秒就被另一个人拽了回来。
望远镜里的二人耳语了几句,然后一步一趔趄地返回车队,大概是在用砸的方式锤车门。
“上当了。”
“王翦?”
“看到了。”
朱奉煞有介事似地看了眼那个小山坡,那是吕子曰亲自连夜挖出来给王翦的。
月光正在播种她的种子,一副脱俗的雅气落在那边如同喝醉般美好的山头里,也落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就像下了一场雨那样美好。
“喂,发什么呆啊,手铐给你,快戴好,准备下去了。”
“嗯。”
两人虽在交谈,眼睛却同时盯着山下的情况。
车门被打开了,下来一个人,手里同样拿着武器。
看这个身形应该是萧江国,防弹衣倒是穿得一丝不苟。
萧江国正欲走,车里的人貌似把他喊住了,他把头钻进去聊了几句,三个摩托车手杵在车前盖前你看我我看你。
三枪过去,三缕烟从萧江国手中冒出。他淡定地走向三具尸体前搜了一会儿,转身又回车里。
过了几秒他出来了,身上很明显又别了一个貌似白色的玩意儿。
即便是有如此好的月光,张乐和朱奉还是完全无法准确看清他们的车队内外的分布,萧江国也无法看见明明就趴在不远处的张乐。
然后他把那白色的东西举了起来:“张乐!滚出来!”
朱奉压制住了被吓一跳的冲动反射,请求的眼神望向张乐。
“你扣好没?让你去掉的部分呢我看看?”
朱奉翻腕,把一个缺口送到他眼前。
“嗯,走吧。”
“张乐!滚出来!”
“不要吼了,我就在这。”
张乐一个人的声音竟然可以盖过拿着高音喇叭的萧江国,张乐很无所谓地从一个差不多快一米五的台阶下跳下来,即便手被捆着,脚底的稳定仍然优雅。
萧江国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本色,把高音喇叭放到车前盖,拿枪毫不犹豫地指着张乐的脑门。
然后他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这小屁孩居然没被吕子曰那帮畜牲弄死,你俩反倒跑出来了?”
“车都是,不,这车本来就是我的,我把我那牌照换上去了。这还偷了他们的手铐,特意前来谢罪。”
朱奉很配合地走到张乐右边,虔诚地低下头。
萧江国冷着一张不思进取又猥琐至极的脸,一边举枪一边后退,走到虚掩的车门前。
里面随即传来几阵密切的骂骂咧咧,张乐和朱奉同时直起腰看看对方。
从车内走出来的也只能是亚当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亚当显然在中国学会了一个叫养生的技巧,发丝依旧清明,眼睛仍然毒辣,就是手上多了一点香水味。
“你好。”
“来干什么?负荆请罪?”
看来这么多年亚当学会的不仅是当坏人,还学会了当一个有文化的坏人。
“当然。”
张乐和朱奉再次同时举起手铐呈给亚当的蓝眼睛,幽幽的神色自若,亚当后退拿走了萧江国揣在腿边的手枪。
他是要让萧江国动手。
“老大。”
萧江国转身一请示,亚当重回张乐的视线。
“怎样?我说了,负荆请罪,我父亲都可以义无反顾地向你忠诚,我又怎会反抗?”
“那你把你的计划讲一遍。”
“你有飞机,肯定在两个小时前预订好了,因为从这只能走上山顶,而且起码两个小时,其中还不排除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出现打乱行程。”
“咱人多,分批走,前面的抗子弹,中间的拎货拎枪,然后还得跟您换衣服。他们就是那么的蠢,尤其那个吕子曰,连我都能放跑不是蠢是什么?”
“而且您得跟我走,因为我提前来的,所以我当了一会排雷的。”
“我信你干什么?”
“那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打死,然后跟他们埋在一块,一条苟活了二十几年的贱命又不值钱。”
这张牌亮得亚当都要瞎了,亚当摆出他一贯的眯眼睛形式,仔细打磨着面前这个男人。
深褐色的眼睛完全不怕蓝色的魔鬼,也仔细地揣摩着对方。
“闻真兼!”
车里下来一个又慢又胖的身影,朱奉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眼光越过亚当的肩头,完全无视他杀人的眼神,反倒射出了几道更凛冽的光线刺向闻真兼臃肿的上半身。
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穿着白大褂。
“站好。别乱动。”
“我要杀了他!”
朱奉突然地嘶吼还是很有说服力和威慑力的,不过就看冲谁了,显然两边儿心怀鬼胎的人全被他这么忽悠住了。
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然后张乐也很默契地拦住了他,就好像朱奉只能迈一步,张乐就会如约而至挡住似的。
“激动个屁!等我们上了飞机你有的是时间杀他。”
“不!让我现在亲手……”
“听你老大的话,你俩现在只是负责趟雷的阶下囚。想亲手?亲手什么?亲手把自己埋进谁都不知道的泥鳅窝里吗?”
他默认了。
大功告成,朱奉收起通红的眼睛,缩回张乐的背后。
萧江国回到车上拧开车灯,灯光点燃了最后的战场。
于张乐而言是这样的,可他仍然无比淡定:“亚当先生,请。”
这模样和当年的张月国如出一辙。
无形的记忆戳开了亚当尘封已久并且马上就要腐蚀殆尽的记忆,一个转身,一拳砸在车上。
“下车!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