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乞儿》冷阁听雨

40、第四十章：一波三折 夜色已深，

　　夜色已深，风府的会客室此刻灯火通明。
　　一名黑衣人五花大绑地跪在一旁，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堂上坐满了人，有刚从禹安寺赶回来的二夫人和凤如雪，和从御前回来的二老爷。
　　加上风如玥这些原本就在府内的小辈。碧落坐在风如玥身边，当真是头一次看到风府里这么多人。
　　“熙儿，你祖母呢？”先开口询问的是二老爷。这是碧落第一次见到他，御林军需要昼夜不歇地守卫着皇城，这风淞身为御林军统领，自然要身体力行。只见他不时地揉着眉心，面露疲态。或许是被二夫人硬拉过来的。
　　“老太太赶了半天的路，身子吃不消。我先让宋妈妈扶着回梅园了。”还不等风熙宇答话，二房的妇人便抢先一步说道。
　　“都说了，这刺客在瑞王府就对碧落下手了。那显然和瑞王府脱不了关系。要依我看，不如将这刺客扭送到瑞王府，还咱们风家一个清白！”风如玉的话刚出口，就被二夫人厉声打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说，堂堂瑞王，岂是你能够随便议论的？！”
　　风如玉被呵斥了一顿，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小嘴，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不过如玉这个孩子说的也有道理。老爷意下如何？”二夫人话锋一转，回头向坐在身边的风淞说道。
　　“我刚回来，有些累了，还是夫人定夺吧。”
　　碧落眼见着无人在意她这位苦主的看法，于是咳嗽了一声站起身道：“这话倒不见得。晚辈刚搬到秋园没几天，这刺客就摸过来了。可见这名刺客对风府十分熟悉。况且，若说这刺客是瑞王府的，上次拜宾宴上行刺不是把矛头都指向了瑞王？这样的做法，实属是有些愚蠢。”
　　那二夫人见碧落站起身，连忙过来要扶她的胳膊，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哎呦，好孩子，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你呀，只管好好准备明晚的国宴，其他的事情交给伯母。”
　　面对着二夫人突如其来的热情，碧落感觉莫名的熟悉……这风府里的人变脸都是这么快的吗？他们不知何为尴尬吗？
　　“母亲。”风熙宇向二夫人行了个礼道：“风府戒备不严，害碧落……妹妹受惊，是熙儿的不是。不管这刺客是谁派来的，在咱们风府里出事，风府的人都有责任。母亲若信得过熙儿，就将这名刺客交给我，我定能还碧落妹妹一个交代。”
　　“哥哥也不必太过自责，国宴在即，陛下又要甄选人才。说不准是谁家的客卿眼红碧落这几日的风头，派人来暗害。”旁边的风如玥开口说道：“这些污糟的手段本就防不胜防，碧落没事就好。”
　　不管是风如玉还是风如玥，都在为风府开脱。碧落冷眼在旁看着，只有风熙宇的话说的倒是中肯。
　　“是，交给熙儿我就放心了。”二夫人就坡下驴，走到碧落跟前，非常自然地握住她得手，满眼关切地说道：“那清虚丹可还好用？若用完了只管来找我，不必客气。”
　　清虚丹？这倒是提醒了她……
　　“碧落谢过夫人好意。身上已经大好了，再用那么名贵的药实属浪费。”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那二夫人面上笑着，握着碧落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动了动，食指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随即松开，吩咐身边的颜妈妈扶碧落回房休息。
　　即便二夫人的动作已经十分轻快，但还是被碧落发现了。
　　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是想查看她的伤势，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关巧？碧落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晕在地上的刺客，这刺客本来是刺杀千辰的，现在竟奔她而来。
　　依照千辰的说法，他背后的主人应该是丞相夫人风白薇，可今日二夫人的反应却告诉她，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千辰将瓶子里的清虚丹倒在手中，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就是那二夫人给你的补药？”
　　“是，有什么问题吗？”
　　千辰皱了皱眉头，伸手拔下碧落的发簪，将那清虚丹挑开。黄褐色的丹药里，包着一团黑色的不明药物。千辰用发簪挑出一点给碧落看：“这个东西叫失魂散，服用之后会损伤人的元气。导致服用的人越来越虚弱，并精神恍惚，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二夫人要害我？”没道理啊，她自问在风府谨言慎行，为何二夫人要下药毒害她？
　　千辰盯着碧落道：“不止二夫人，今日你遇刺，那刺客是风白薇的人。”
　　“你的意思是？风白薇和这位二夫人联手？”
　　“不然怎么解释，那刺客轻易就能找到你的住处？”千辰见碧落低下头没有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风白薇一直的目标都是他，今日突然转变了目标，将矛头指向碧落。若是那日在瑞王府，碧落出手搭救引起了风白薇的注意，或者是碧落言行不当，引风白薇记恨，都是有可能的。但风府的二夫人如何也要害她？还联络了风白薇一起……
　　“明日就是中秋国宴，我想，可能是想在我混出名堂之前除掉我。至于为什么二夫人也对我起了杀心，可能是跟风府老太太突然认我为干孙女有关系。”碧落神情肃穆地说道：“毕竟如果我真的靠风府的关系出人头地，会抢了风如歌和风熙宇的风头。”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碧落没有说，那就是二夫人开始怀疑她的身世了……
　　千辰对于这个解释不置可否，他从身后的锦盒里取出一枚药丸：“这个，你回去服下。”
　　碧落看着他手中黑漆漆的药丸，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又要吃药？我的伤已经好了。”
　　千辰不由分说将药丸塞进她的手里：“这枚药丸可以短时间内抵挡所有毒药的毒性，药效只有五天。风白薇经常派人暗害，我随身带在身边保命用的。”
　　碧落闻言抻着脖子看了看他身后的锦盒，见那盒子里只剩下一颗。
　　“你把它给我，那你呢？”
　　千辰微微扯了扯唇角：“我如今就在风府，风白薇不会蠢到在自己家里动手。倒是你，那二夫人下毒一次不成，必定还有后手。要小心提防。你若死了，我还要重新挑选手下。”
　　碧落看着千辰一脸认真的表情，又回想起前几日他为自己上药。这个人当真奇怪，嘴里一句好话没有，却处处都在为别人着想。
　　“这又是，你拉拢人心的手段？”
　　“什么？”千辰微微惊诧地看着她。
　　碧落凑近了些，仔细盯着千辰的脸。狭长的眼眸在对上她的那一刻，有了一丝躲闪。
　　“不得不说，咱们两个还挺像的。”碧落忽然嗤笑了一声，将药丸塞进了怀里。“主上让小的保命，小的自当是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