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惊云剑 风如玥坐 ...
-
风如玥坐在园中的石凳上，看着手里的惊云剑微微出神。这把剑她认得，常年挂在祖母的房里。相传风家帮助当今陛下平定战乱时，这把剑也出了不少力。
她练的也是剑。幼时看到这把惊云剑只觉得剑身细长精巧，剑鞘上雕刻的飞云巧夺天工一般。仗着祖母的宠爱，她央求了祖母一个多月都没得到手，还是哥哥求情借着惊云剑的样式打造了她如今用的沉霜剑。
“怎的她一来，惊云就被随便赠了？”其实这把剑除了精致轻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也足以证实她在祖母心中的分量。
思绪回转之间，一抬眼看到碧落负着手闷头走了进来。只得收了面上的不悦，笑着迎上前，将惊云递与她。
“哥哥刚刚派人送来的，还要恭喜你赢得了自己的兵器。”
碧落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忽而抬头问道：“二小姐练的也是剑，何不为在下演示一番？”
不待风如玥应承，碧落又将剑塞回到她怀中，自己则自顾自地坐到石凳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从早上挨了一鞭子开始，碧落就没休息过。刚刚又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消化那位祖母所讲的故事，如今她已经再无一丁点精力去应付风如玥了。
跟着这位小姐几日，碧落渐渐发现，这个风如玥表面上温和亲切，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意。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为何风如玥会这么主动地留她在风府。
风如玥见碧落回来就皱着眉头，琉璃面具下的半张脸深埋着，另半张脸露出了疲惫之色。想来是哥哥太过严格，把她折腾的不轻。再看看手中曾经梦寐以求的惊云，可能此后再也不会有机会用它了，索性就拉开步子，演练了起来。
风如玥本身就小巧灵活，再加上惊云剑自身的优势。一时间剑锋飞舞，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罗裙犹如一只翩翩展翅的蓝蝶，煞是好看。碧落眯着眼看了半晌，风如玥的这套剑法胜在灵活多变，但缺乏威力。
所以需要改进一下。
碧落的身子骨虽然瘦弱，缺乏锻炼。但还是很有习武的天赋的。她这六岁都不太记事儿的记忆力，偏偏记什么武功心法最快，最牢固。
在外面飘着的那十年，她也曾遇到过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也曾看到他们施展武功。只是那时母亲嘱咐她不要生事，所以只能远远地望着，学一个大概的轮廓却总是不得要领。这么近的观察别人练武，刚刚在演武场是头一次，现今是第二次。
风府上下无一个人不会功夫，但练的精的却是凤毛麟角。
拿风如玉来说，早上的那两鞭子打的力道虽足，但技巧上毫无章法。那套鞭法如果真的认真练下来，别说碧落瘦削的后背，就是生铁也可折断。
风熙宇说得不错，她的轻功的确是照着《飞燕诀》练的。但她脑子里不仅只有这一本书。
她现在隐约能记起，幼时的确身子骨不好。别的哥哥姐姐练武她就只能看书。文书读完读武书，也亏得小时候肯用功，不至于少年失教落得个大字不识、一无是处。
与其总是攀附别人的力量，倒不如让自己先强大起来。
碧落放下茶杯，默默地记住了风如玥的一招一式。
风如玥刚收了招式，一名穿着玄衣的少年轻快地走了进来。见到风如玥笑嘻嘻地喊了声“二妹妹”，然后探出脑袋瞅向坐在风如玥身后的碧落。
风如玥笑道：“二哥哥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风顺宇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不是为了我那不懂事的妹妹来赔礼道歉了吗？”
三房的惯例一向如此，风如玉惹祸，风顺宇跟着屁股后收拾烂摊子。与那嚣张跋扈的母女不同，这风顺宇虽也是庶母所出，但性格豪爽洒脱，竟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味。
碧落见来人是寻她的，便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刚要行礼却被风顺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手腕。
“哎哎哎，你可别这么客气。说好了我今儿是来赔礼道歉的。我那妹妹下手没个轻重，瞧你这骨瘦如柴的样儿，定是要修养几天。这个是风府最好的伤药，用完了直接来找我。”
碧落低头攥着被塞进来的小药瓶，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干净柔和的少年。风如玥向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可以收下。她才微微屈膝表示感谢。
风顺宇冲着她勾了勾嘴角，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今晚留门。”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如玥上前道：“快晌午了，二哥哥何不留下来用饭？”
风顺宇摆了摆手道：“算了吧，大哥哥前日说要查我功课，我还是回去看书吧。要不然又要挨训。”
风如玥道：“那妹妹就不留二哥哥了。”
碧落捏着手里漆黑如墨的药瓶，望着风顺宇离去的背影，不禁暗暗感叹：这风府的公子小姐，都是这般莫名其妙吗？
风如玥与她一同望着静园门口，良久笑道：“我们家二哥哥应该是整个风府里最无忧无虑的人了。”
碧落转头看着风如玥的侧脸：“那二小姐您，可有什么忧虑？”
风如玥没有答话，将手中的惊云剑还给了她忽然说道：“我原本是有个亲弟弟的，可惜胎死腹中。我娘因此去禹安寺做了俗家弟子，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风如玉和风如雪两个都羡慕她生在得宠的二房，可这份荣宠背后的煎熬却是她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碧落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拍了拍风如玥的肩膀道：“生死有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惊云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