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师出同门 马甲要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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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日清晨，昨晚和阿泰秉烛夜谈，凌晨才合眼。她伸了个懒腰，连着两天没睡好，只觉身上十分疲乏。但奈何她如今的身份只是风府里的下人，不得不强撑着爬起来。
简单的梳洗过后，碧落看到桌子上放着那把镶着银边的匕首，想来是阿泰留下的。她拿起匕首细细端详，银边上的纹路与戒指如出一辙，她还是有些无法相信，那个和她共同乞讨那么久的小乞丐，竟然是安然国的皇子。
昨晚，她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但还是抹去了千辰的部分。以阿泰的说法，现在的她应该强大起来才有和这些人斗的资本。并且需要别人帮扶，瑞王不失是一条捷径。
碧落知道阿泰说的没错，但如今她好不容易进了风府，还未站稳脚跟，如何能搭上瑞王呢？
还未等她回过神，突然身后的空气一凝，一道长鞭冲着她的后背抽打过来。碧落来不及回头，闪身堪堪躲过。转过身时，发现鞭子的主人竟是三房的那位庶出小姐——风如玉。
那风如玉依旧化着浮夸的妆容，与清晨爽朗的景色格格不入。
碧落向她行了个礼道：“不知三小姐有什么事，大清早的来找在下。”而且面色不善。
风如玉冷哼了一声，手里的鞭子丝毫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我还以为二姐姐看上的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呢，你瞧瞧你脸上的这块疤，啧啧……别不是谁家不要的家仆被我二姐当个宝贝捡回来了吧？”
碧落挑了挑眉，敢情儿这位是来找茬的。果真如风如玥所说，她有什么，这个三小姐都要捻酸嫉妒一回，什么时候磨得长辈给她一样的东西，那才算完。
既然是来找茬的，自然不必搭理。
碧落看了她一眼，戴上面具，径直绕过她。
那风如玉见碧落竟敢无视她，回手又是一鞭。这一鞭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碧落的后背上。顿时，后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上次在川西受的伤还没好全，这一鞭子又恰好打到了伤口。碧落咬紧牙关，硬是撑住没有倒下。
她回头看着风如玉：“三小姐，这是二小姐的静园。”
风如玉见得逞了，面露得意之色：“静园怎么了？主人家教训下人，还挑地方不成？”
“谁说她是下人？”风如玥老远就看见风如玉的贴身丫鬟站在偏房门口，见她走过来，慌慌张张地作了个揖。料定她家小姐又在作妖。推门进来，便看见双拳紧握脸色苍白的碧落，和站在一旁趾高气昂的风如玉。
“昨日里哥哥拜碧落为上宾，是咱们风府的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风如玉见她进来，斜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门外的丫鬟一眼。然后转脸看着风如玥道：“二姐姐如今好大的派头，先是嫡姐姐被封了郡主，后又是大哥哥回来。但姐姐可别忘了，人家嫡姐姐和大哥哥才是一家人，你和我一样，只是个庶女。”说到这，风如玉忽然掩口一笑：“哎呦，咱们俩可不一样。如今三房是我们母女说了算，可二房哪里有姐姐说话的份儿？”
风如玥被刁难一番，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既然妹妹与我不一样，在三房的荣宠如日中天。那就不必与我事事相争。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庶女，妹妹与我比，岂不是跌了身份？合该是与哥哥姐姐们比才是。大姐姐和大哥哥的贴身侍卫数不胜数，要不要姐姐我替妹妹回了二夫人的话，替妹妹讨要几个？”
“你！”风如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跳脚。攥着手里的鞭子却始终没有胆量与她撕破脸。祖母一向疼爱这个姐姐，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你如今为了一个贱仆，竟排挤自家姐妹！我定要告到二叔叔那里去，让他好好管教你！”
风如玉走后，风如玥才转过身来扶碧落：“怎么样？看你脸色都变了，是不是打得狠了？”
碧落冲她摆了摆手，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儿。”
风如玥笑道：“没事就好。我那三妹妹就这个炮仗脾气，被她母亲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今早哥哥来找过我，说是要你去演武场找他。”
碧落：“演武场？”
风如玥：“对，府里的府兵都要去哥哥那里报个到。根据武艺的高低分配差事。不过你是我亲讨的，应该不会为难你。”
碧落面露难色：“可我只会轻功啊……”而且，自从六岁以后就很少练习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入得了风熙宇的眼。
风如玥道：“哥哥如果找人跟你比试，你只管跑就是了。你的轻功我见识过，认真施展开，连哥哥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碧落一脸将信将疑，她的轻功有这么厉害？
跟着静园的小厮一路来到演武场，正巧碰见风熙宇在练枪。碧落站在一旁看着，风熙宇手中一杆乌金虎头枪使得如行云流水，虎虎生威。
风熙宇的余光瞟到了碧落，于是收起枪法，走到她面前站定：“平时都用什么武器？”
碧落微微颔首道：“在下不才，什么武器都不会用。只会一点轻功。”
风熙宇勾唇一笑：“你倒是坦诚。不过若要想在风府有所作为，还是要会点武功。瞧你年纪跟我二妹妹一般大，现在练也不迟。”
他说着上前捏了捏碧落的肩膀，又拍了拍她的胳膊“嗯，手臂虚浮无力，不太适合过重的武器。这样吧——”他转身从一旁的兵器架子上取了一把细窄的长剑递到碧落手里：“这是我祖母少年时期的佩剑，剑身轻盈，适合新手。”
其实这把剑是祖母身边的侍女昨夜送过来的，说是与碧落投缘，将剑赠与碧落。
祖母的佩剑？碧落拿在手里，回想起那晚的场景。风熙宇的祖母，便是她的祖母吧……不知为何，一旦想到自己也曾是风府的一员，碧落的胸口就一阵沉闷。
风熙宇道：“昨晚家宴你也看到了，祖母似乎很喜欢你。要是她看到这把剑在你手里，一定会很高兴。”
碧落抬眼问道：“为何喜欢我？”
风熙宇：“祖母曾经有过一个孙女，后来夭折了。说起来她还活着的话跟你一般大。或许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比较像她，祖母才会对你产生怜爱之心吧。”
碧落：“是吗？何为怜爱，我属实不太清楚。”若真的怜爱，何至于让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隐姓埋名藏身于原本也是自己的家？
风熙宇见她满脸落寞，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姑娘是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人，想来在养父母手底下讨生活也不容易，不然何以年纪轻轻就在外面飘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既然你说会点轻功，那咱们比试一下如何？”
碧落：“啊？”和他亲自比试？这跟风如玥说的，不太一样啊……
风熙宇笑了笑：“不必紧张，随便比一比。”说着他拿着一张弓，将箭射向远处最高的树尖“以这支箭为目标，看谁先将它拔下。”
风熙宇叫来一名府兵，抬来了一架皮鼓，以鼓点为信号。
碧落看着这架势，今天的比试势在必行，逃是逃不掉了。只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上。
鼓槌打在鼓面，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碧落和风熙宇同时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那名敲鼓的府兵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身形，风熙宇一挥长袖，翻身上了树梢。而碧落才刚刚到了树下。
连着几天没休息好，再加上新伤叠着旧伤，碧落心里清楚，轻功施展到这种程度已经快到她的极限了。
于是碧落灵机一动，一跃而起抓住了风熙宇的脚踝。趁对方愣神之际翻上树梢，踩着风熙宇的肩膀腾跃而下，倒吊着飞速将箭拔下，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碧落撑着一口气借了风熙宇的力道，勉强算是赢了。虽然胜之不武，但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风熙宇飞身下来，不知为何面色看起来十分凝重。
“我能问一下，你的轻功师从何人？”
碧落被问的一愣道：“我……我幼时学过一段时间，但师父是谁不太记得了。”
风熙宇道：“江湖上有一个无影阁，藏有一本轻功的秘籍叫《飞燕诀》，堪称天下第一。阁主叫唐珏。他这一辈子收了四个徒弟，一个是我那夭折的妹妹，一个是我，还有两个在无影阁，但都是男子。”
唐珏？碧落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不是她报给燕昭的假名吗？江湖上真有其人？碧落隐隐反应过来，当时被燕昭追问的急了，随口报上的名字，或许深藏于自己的记忆中，只是她没有察觉罢了。
若果真如此，她和风熙宇的轻功出自同一位师父，刚刚施展功法，岂不是将身份暴露了？
“《飞燕诀》的特征就是动若飞燕，轻快至极。是其他轻功远远模仿不来的，需要从小练习。”
碧落看着一脸严肃的风熙宇：“所以，公子您想说什么？”
风熙宇道：“刚刚看你施展的轻功是《飞燕诀》无疑，但我并不记得师父当年还收过其他的徒弟。”
碧落佯装镇定道：“在下也不记得自己有个叫唐珏的师父。在下的养父母都是江湖中人，虽然没什么名号，但结识的江湖人也算不少。可能是幼时为我寻了个师父也未可知。在下愚钝，记事晚，实在记不清师父姓甚名谁。”
她连养父母都是胡诌的，江湖且大了去了，若真的动手调查，没个一年半载也查不出什么。真的查出什么就说养父母去世了，反正死无对证。
只要碧落铁了心的耍无赖，风熙宇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师出同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