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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交战前夕 ...

  •   闹剧收场,那打不死的公主雅居然还能在宫里苟活。时至今日殷小春甚至都有点懒得讨厌她了,只能评价她和嬴子楚还真是孽缘。
      “那宣侯妇吞下碎瓷自尽了,还在供词上画了只大王八!她这是在骂吕不韦是个乌龟王八蛋呢!吕不韦为了套她的话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这次把他气的够呛。”殷小春觉得这个宣侯妇虽然是坏人,但这件事做的可真是解气。
      皓镧了然于心的笑笑,“吕不韦他这人狂妄自大,从来不懂女人心,这次让他吃个瘪也好。”抿口浆水,又道。“宣侯妇到底也算个有豪情的女人。”
      ……
      这天皓镧有事出去,刚走没多久宫人便带回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小春正无所事事,便让人不必再去找医师,自去给他疗伤。
      这人竟是韩琼华的弟弟。殷小春发现这位韩国公主还真是芳名远扬,逝世这么久仍有许多人念念不忘。但,那个妖妃刁难她的时候怎么就跟他们说的全然不是一个人了呢!殷小春听他与李皓镧的对话,三句里必有一句是夸赞韩琼华如何品行高洁,总觉得别别扭扭。反正插不上话,给人伤包扎好了便识趣离开了。
      那几日皓镧除却公事,便是对这个少年格外上心开导,以至于……
      殷小春又被白仲趁虚而入强行带走了。
      ……
      “我会一直盯着你。”
      白仲转过身低声警告到。同为大男人,他不是不能理解吕不韦的雄心壮志,只是白起之死已经深深地给他上了一课。
      仅能功成不算本事,能身退才是圆满。
      何况此人过于奸诈,商人最是墙头草,根本不能相信吕不韦能全然忠于秦国王室。白仲出身将门,讲究忠勇善战,少了哪一样都不算大丈夫,若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以白仲的心机手段何至于受人压制这么久。
      吕不韦畅怀一笑巧妙的把这个话题调转开来。“将军何至于如此紧张,难不成想让你妹妹做寡妇啊?”
      “你……”
      白仲正无言以对,突然从屏风后隐约传来一阵女子的叫骂声,吕不韦大概也猜得到是谁,目光揶揄地瞧着他。
      白仲挺直腰板理直气壮。“我又把殷小春绑来了,要打仗她还有点用处。”
      “哦。”吕不韦没再多问,“泾阳一带蝗灾严重,此事我得尽快回去禀报。接下来前线的事,就全都交由你了。”
      送走了吕不韦,副将赶忙急匆匆地从后面跑出来告状。“哎呦将军你看看她这给我挠的!我可是管不住她了!”
      白仲一看,这人手背上真有几道红痕,皮都破了,心说十二生肖也没有猫啊,就见殷小春也跟着气呼呼地跑了出来。
      “你又胡闹什么?”
      殷小春听着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也来两爪子,她莫名其妙又被像犯人一样捆过来,攒着一肚子的火,便没好气道。
      “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要吃饭!”
      白仲示意副将去给她弄,那人便问。
      “你要吃什么啊?”
      殷小春突然笑了笑,拿眼神勾着对方让他过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挠怕了,抱着手犹犹豫豫蹭过去,看着怪可乐的。
      “那,那你可不许再挠我了啊。”
      殷小春趴着他耳朵嘀咕两句,就见副将满脸不解道。“好端端的,吃那玩意儿干嘛?我给你问问吧。”
      殷小春自觉的走到唯一一张桌案前跪坐等吃,白仲不说话她也不开口。不多时人回来了,端来一碗烧豆腐,殷小春执起勺子舀了几下很满意的样子,全然无视白仲沉了下去的脸色。
      “在高平,这白豆花就得配上红油吃,将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会不知道这道菜吧。”
      白仲终于忍不下去一伸手将那碗扫到地下,瓷片崩裂汤汁洒地,殷小春抢在他前面一拍桌子先吵了起来。
      “怎么?忍不下去了?准你父亲坑杀四十万赵人还不许我吃豆花泄愤啊!”
      “你们要攻打赵国军队,要屠杀赵人,还要我一个赵人来给你们的兵治病,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受你这样的糟践!”
      “再攻邯郸,别说让我治病,我让你们全营死绝。”
      白仲无话可说,两人根本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谁也无法让对方理解自己的痛处。白仲以为之前的日子能让她想明白,但这个蠢女人就是如此倔强一窍不通!一时气急他扬起手,殷小春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直迎了上来。
      “你打啊!”
      白仲咬咬牙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以为我是不敢打你吗。你回去便生活在秦王宫,王后和太子都是秦国王室,是秦国的掌权人。只有你!还口口声声叫嚣着要为赵人报仇!你怎么不回去质问你的好友啊。”他大概是越说越气,言语更加出口伤人,“像你这种搞不清状况又妄自打着深明大义的旗号,真是愚蠢而不自知。”
      “你!”殷小春被他说急了,狠狠踢了他一脚,只是对方全身穿着盔甲,不痛不痒反把自己绊了一跤。白仲看着对方跌坐地上不说话了,神色不再逞凶斗狠反隐约有些委屈的样子,大概是被他的话扎到了心。想到这他气都消了大半,笑了一声。
      “傻瓜。”
      殷小春不肯看他,把头扭开嗤道。
      “哼,你还会笑,我还以为你面瘫了不会笑,整天凶神恶煞的。”
      白仲眉头挑起来,刚给点好脸色这小家伙就又要气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她这臭脾气打磨好了。
      “我便是要笑,也不是对你这种蠢女人。”
      “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别再生事,我已经对你足够宽容了。别忘了是你要拿了我营的军牌,如有下次,军法处置。”
      ……
      殷小春浑浑噩噩忙了好几天,不光是因为战事伤员增多,还因为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有了空闲,白仲的那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朝她扎过来,逼她去回答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要痛恨秦人吗?皓镧曾说过,就算嫁给吕不韦自己也仍是赵人,此心不变,可现在呢?她嫁了秦王,政儿成了秦国太子,她为什么会愿意放任秦征伐六国呢?那自己又算什么?
      她不可能怨皓镧母子,只是怨自己,她甚至纠结到想过一死了之,然后皓镧在牢狱里对她说的话又响起来。
      死是最懦弱无用的办法,你这样的一身医术,应当去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用更多人的命去偿还自己的愧疚。
      活又活不明白,死又不能死,或许白仲说的没错,她就是愚蠢的可笑又固执的可怜。所以她忙碌起来,忘记这些人是她痛恨的秦军,把自己当做机器一样不停息的运作,几乎要掏空了自己的心脏。
      那天晚上趁着一点没人在的空闲,她实在太累了,倒在塌上睡了过去。殷小春做了个梦,梦里一会儿是她被公子……不,太子逸押进大牢严刑拷打的时候,伤痕累累寒意刺骨,十指流血钻心的疼。一会儿她们出逃的那天,高昊阳中了暗箭却仍挡在她身前,后来她抱着对方的尸身哽咽泪流。最后画面回到了最初她和公子逸还两小无猜的时候,对方抱着她问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阳光正好,但她浑身是冷的,好冷……
      逸,对不起。
      是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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