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镧传]仲春同人》Jrzrykctci

4、第四章 白府冲突 难得有这么

　　难得有这么舒心的日子。

　　殷小春欢快地扑到床榻上抱住柔软的枕褥，琥珀在后站定柔声提醒道。

　　“殷医师，寝毋伏。”

　　“俯卧床上才舒适呢。”床上的人不情不愿地磨蹭两下，干脆盘腿坐起来，看着琥珀身姿神色和官家小姐几乎别无二致的样子，“你呀，一看就是皓镧带出来的。在赵国时那样艰苦，她都不忘自己那副世家女的礼数。”

　　琥珀像教书先生劝淘气学生一样伸出手指认真点了点空气，“殷医师，礼不可废。”

　　殷小春闭着嘴软软地哼了一声，换了话题，“皓镧她人呢？”

　　“王后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殷医师可自行就寝。”

　　“那好吧，你先下去吧。”

　　“喏。”

　　琥珀笑了笑转身退出去。可算没人了看管，小春忍不住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侧身躺倒拽过被子，很快便舒适地睡着了。

　　彼时皓镧还在翻看竹简，四下无人，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高大黑影轻手轻脚步入行至床前。睡着的人躺姿颇有点不规矩，一手随意搭在脸侧，长发披散半床，那张小脸睡熟了就更显无害。忽然间她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睁眼便被麻袋套住，天旋地转。

　　什么人敢闯入王后寝宫？！等等，这个被抗的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白仲！！！

　　“你放开我！！！”电光火石之间殷小春一下子想通了来者何人，手脚并用地踢打起来，却被麻袋裹得无力反抗。白仲全不理会，打包带走一气呵成。很快，雍和宫又恢复了安静。

　　……

　　“小春？小春呢？”

　　琥珀还未张口，秦王大大方方迈了进来掩不住地满面春风，“伐周大军很快便要启程，白仲却余毒未清，如何成行？所以连夜请走了殷小春为他诊治。”

　　“现在？她连告别一声都来不及？”

　　“是啊，我也是说，让她跟你告别了再走。可她意志坚定，即刻便要上路，我拦都拦不住啊。”

　　……

　　嬴子楚个大猪蹄子心机深得很。殷小春此时正坐在床上跟白仲对峙，白仲瞧她像只急了眼的兔子觉得好玩，有意逗她。

　　“我这次可是奉命行事，你看看，王后都护不住你。”

　　“我怎么了我？！”

　　“你躲在雍和宫，占了谁的位置自己不清楚，嗯？”

　　殷小春哑口无言，又不是自己非要打扰人家夫妻夜生活，谁让皓镧更宠我呢！嬴子楚这个家伙哄不好老婆居然怪我咯！

　　白仲底下身和她平视，转回正题。

　　“好了，你还有气的话账日后再算。军情紧急，我必须尽快恢复。”

　　殷小春虽然脾气大但不是不明事理，斜了他一眼愤愤扭身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留给他一个侧躺的背影。

　　“今夜我已经就寝了！明日再治，三日保你能生龙活虎地去打仗行了吧。”

　　……

　　白仲伤势痊愈堪称神清气爽，每日忙于练兵议事，早早就要出门，特意嘱咐了家仆不许放殷小春走，至于留在府里她要做什么一并不用管，要什么给什么好吃好喝地供。

　　白家门府清净，平时连个歌舞侍姬都没有，小姐出嫁后丫鬟也带走了大半，什么时候见白仲在府上留过女人。仆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妙地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地跑去执行。

　　殷小春郁闷地在白府后院踱步，鲜花嫩叶全入不了眼。白仲就这么关着她连理由都懒得给，真是讨人厌的自大狂！到底要干什么啊！她想不通，下人们也说不出，个个点头哈腰当她是主子一样哄着。小春不是什么大小姐出身，性子散漫惯了，不习惯时时处处有人盯着，被这么殷勤伺候更是如坐针毡。忽然从院门探出个脑袋冲她嘿嘿一笑，殷小春正愣神，那小兵颠颠儿地跑过来开口。

　　“殷医师，我想给家里写封信，可是大字不识几个，您能不能帮帮忙。”

　　闲着也是闲着，随手之劳便帮了吧。谁知军营里似乎都知道了她在这儿，来求信的人一个接一个。小春坐在后院凉亭里边写边听着对方叙话，时不时顿笔思考措辞。

　　“还得让我娘给我寄点衣料，这咸阳的布太贵了……”

　　“我倒是听说过秦军打仗不要命，怎么连衣服也不给你们发么？”

　　小兵挠挠头，“我们只要立了功就什么都有了。”

　　“行了行了，”丫鬟阿满托着茶盘走来，“你都缠着殷医师多久了，还不走？”

　　那小兵不好意思地起身，临出门前还连连道谢。阿满脸色有些不快，在小春身边布茶。

　　“殷医师，您就不该帮他们，这一封一封的写到什么时候去啊。”

　　殷小春懒洋洋的抿了口茶，“那得问你家主人什么时候肯放我走，整天关着没事做，闷都要闷死人了。”

　　阿满不语藏着心思。这几天府里的仆人早把军营里的传闻听了来，那些大头兵不知内情，可将军夜里把殷医师从自己帐里抗出来带上的马可是千真万确！现在又加上这样的举动，谁想不多想二人之间的关系都难。

　　可是。阿满抬头偷偷看了看殷小春的脸色，觉得她似乎也不喜欢自家少爷啊。犹豫了半晌，阿满小心翼翼地问到。

　　“殷医师，奴婢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小春奇怪地瞧了瞧她郑重其事的样子，端起茶杯，想着这茶还挺不错的。

　　“问吧。”

　　“少爷，他……他是不是要娶你做将军妇啊？”

　　“什么？！”殷小春一口茶水呛得脸红，阿满忙伸手帮她顺气。

　　“你们，你们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去？！”

　　一道低沉男声自远及近传了过来，是白仲回来了。“不得胡猜乱讲，像什么话。”

　　阿满慌忙行礼还未来得及请罪，小春三步并两步地赶到白仲面前直瞪着他。

　　会有这种奇怪的传闻还不都是你害的！

　　“白仲你把我关来到底什么意思！”

　　白仲毫不在意她的冲撞，不紧不慢回到。

　　“我请你来治病。”

　　“毒已经解了，还要怎样，关着就为了让我给你的士兵们写信吗？”

　　“你口口声声痛恨秦军杀人如麻，可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没有人天生就是刽子手，只是生逢战时，注定就要有胜有败。”

　　殷小春被噎得说不出话。医者向来是要一视同仁的，这些道理她早明白。此时在白仲这家伙面前却偏不肯落下风，扭开头犟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仲看着她嘴硬闹脾气一笑而过，目光略过跪地不起的阿满，放轻声音对小春哄到。

　　“走，去房里说。”

　　小春被他突然放低的姿态惊的更警惕了。

　　“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你在这儿说就是了！”

　　白仲略眯起眼睛，果然还是强来最有用。小春一看他架势便知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对方抄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等等？！你这次怎么不抗了？！这别说下人误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好吧！

　　小春被他大步流星抱进房间，白仲把她放在了桌上坐着，在她身前把视线挡的严严实实。殷小春抬手就要打他，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要胡闹。”白仲无奈的像在哄孩子，“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小春挣了两下，“那你先放手！”

　　白仲撒开她，那腕子太纤细，他纵使无意大概也弄疼了她。殷小春自己抱着手揉，白仲安静等了片刻，只听她没好气道。

　　“问吧。”

　　“你与王后是多年密友，一同从赵来秦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

　　“小春，”白仲的声音突然难得温柔，听起来像是哄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小春懵了。

　　白仲贴近她耳侧，“如今满咸阳城都在传，吕不韦与王后有私情，政儿是私生子。”

　　“那是什么胡话？！”殷小春瞬间就炸了，“你怎么能听信那些传闻！亏我本来觉得你挺能打胜仗的，还算长了个不笨的脑袋！”

　　白仲不知为她哪句话拧起眉头来，却顿住了不言语，殷小春疑惑地瞪着他，白仲突然厉声喝到。“是谁！”

　　门口的人下意识缩回，白仲转身令其出来，竟是阿满。

　　小春愣了，“阿满，怎么会是你……”

　　“殷医师你救救我吧！奴婢不是有意要听的！”

　　白仲甚至多半句话都没有，只是冰冷地下令，“来人！”

　　几个家仆应声而来拽起阿满往外拖，阿满拼命呼喊着小春，求她救命，她很清楚白仲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等等，等等！”小春跳下来拦在白仲身前，“白仲，你我光明正大谈话，为何听不得，何至于要杀人啊？”

　　“白府家规，偷听主人谈话是死罪。”白仲冷哼一声，想她如此心软是会坏事，“今日我们讨论闲话，明日便可能是军情，蓄意偷听注定图谋不轨。立刻处死。”

　　“是。”那些家仆突然也成了工具似的，毫无情感，应声执行着号令。小春眼看无力阻拦，阿满已经被拖到了门口。

　　门突然从外打开，白灵儿带着丫鬟走进来，正撞见这一幕。仆从们站住脚，阿满突然不顾一切地挣开他们扑到白灵儿脚下哭求。

　　“小姐！小姐你救救我吧……少爷他要处死我啊！”

　　“大哥？他为何？！”

　　为首的仆从意图上前拉人，白灵儿挡住了。

　　“小姐，这丫头偷听主人和殷医师的谈话，主人下令要按家规处死。”

　　“我不，我不是……”阿满哭的满面泪痕摇着头辩解，白灵儿知晓自家大哥秉性，若是平时她也明白阿满偷听是犯了大忌护不住的。

　　只是……殷医师？她眼瞧着白仲身后还跟了个女子匆匆出来。白灵儿没见过殷小春，但是传闻都听得清清楚楚，想必这就是那位和大哥关系暧昧的医师。她不知怎么忽然就把在吕府的委屈转移了过来，一眼就认定白仲的无情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我认识你，你是医师，请你来是给大哥治病的。现在病治好了？”

　　小春被她语气里莫名其妙的敌意搞得疑惑，只能冷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走了。”

　　“灵儿！”殷小春没来的及说话，白仲先怒斥道。“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大哥，阿满从小伺候你，待你掏心掏肺，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非要处死她不可！”

　　“灵儿，你今日为何如此胡闹，家规都忘了吗。”

　　“是。”白灵儿今天铁了心要么撵走殷小春要么带走阿满，“我今天就是要护着阿满，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你……”白仲气急，白灵儿其实还有两分心虚，立刻应到，“不杀了？那，阿满，跟我走。”

　　阿满站在原地胆怯地偷看白仲，似乎还想开口，白灵儿半个身子都走出了门，赶忙催促到，“别犹豫了，再不走命都没了！”

　　白灵儿带着丫鬟和阿满匆匆走远，殷小春莫名其妙之间被人挤兑了一通连句话都没来得及怼，气愤间还有点说不明白的委屈，扭头去质问白仲。

　　“你这是做什么啊！为何要与我树敌？”

　　白仲吐息平复心情，低声道。

　　“白府不会有你的敌人。”

　　“你什么意思？哎？哎！”

　　白仲心烦意乱，更不知如何应对殷小春的质问，甩袖便走。

　　“混蛋！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