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 8 ...
-
手上的报告很单薄也就两三页,上面男男女女的名字加起来将近有三十个人。
昨天夜里在酒吧中喝酒的人大概有一百左右,这里面竟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存在长期吸毒或者贩毒。
在这随处可见的天网系统中,还有如此密集的贩毒网,他们是怎么样构建的。
在构建的过程中,那位老领导又扮演那个角色。
江慎不敢想象,他只能第一时间要求将酒吧老板周森杰和一干吸毒人员带到市局控制起来,防止任何人进行调动。
对于江慎这个决定,黄所长乐见其成,吸毒人在他的手上就是烫手山芋,市局愿意接收,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下午一点钟左右,黄所长做完交接后,神态放松的看了眼手腕的表,问江慎:“江队,走去吃点。”
江慎站在看守所的大门前,瞅着警员将刚打过吗啡的吸毒人员被押送到运输车上;语气为难的开玩笑说:“不了黄队,这案子再不破,我就要被上头吃掉了。”
一边说他还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一脸无奈看着黄所长。
黄所长嘴角一扯想要调侃他两句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人问他,“所长,这些没有问题的人员怎么处理?”
江慎一听就连忙说:“黄队你忙,我一个人等洛丁就行了。”
洛丁他还跟在几个毒瘾患者的身边帮助警员做转移手续,顺便想要观察一下这种新型毒品的成瘾反应,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跟江慎打招呼。
黄所长回头看了眼下属,又扭头看了一眼江慎,这才转身往看所守里面走跟下属交代这些人员的安排事宜。
等完全看不见黄所长后,江慎从大衣的口袋中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并没有点。
江慎单单从身形他并不是一个体魄健壮的人相反他只能算得上结实,上身的衣服还是四五天前回家拿的大衣跟其他的羽绒服相比略显单薄了点,跟其他贴着头皮剪头发的同事江慎齐肩的头发也显得格外的特立独行。
雕刻的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加上他特立独行的齐肩长发,让这个从事看清血腥、冷漠和阴暗面的警官,有了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王子精致。
“看什么呢?走了!”洛丁远远对雕像般的江慎喊道。
“来了。”江慎被洛丁的声音喊了楞了一会,将嘴里没点着的烟又塞回香烟盒,快步向运输车走去。
“你不是不抽烟吗?说香烟里都是焦油和尼古丁。”洛丁眼神看了眼他塞进大衣口袋的香烟,“你这是准备跟楚一洲同流合污了。”
“没有,就是有点事情想不通,排解一下。”
楚一洲做为市局吸烟第一名的老烟枪,在办公室遭受了无数次的抨击,其中江慎和钱甜甜两个人是首当其中对他进行惨无人道教育的第一人。
这要是真应了洛丁说的要跟楚一洲同流合污,怕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老烟枪嘴上的便宜肯定不会少占。
想到这里,江慎第一反应竟然是转移洛丁的注意力,“洛哥,嫌疑人全部移交到位了吗?”
说到工作,洛丁脸上的揶揄立刻收起来,“到位了,我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十之多。”
“简单的寻问了一下,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一个带一个进行吸毒的。”
江慎点点头,伸手在洛丁的后背推了一把,“先上车。”
因为本国对毒品是O容忍,很多毒品贩子并不是直接贩卖,更不会大张旗鼓的告诉毒虫们他们有毒品。他们就像是一群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在人们观察不到的角落里散落病毒。
亲人、朋友、同事都是他们的顾客,他们优先将自己亲近的人拉入深渊。
在这段过程中,只要有与他们不同反应的出现,那么暴力、恐吓,各种不法手段就会层出不穷的出现,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毒品的成瘾性让这群人根本没有办法摆脱毒品贩子的控制,他们就像是傀儡一步一步的在毒品的趋势下走向妻离子散,走向犯罪的道理。
下午两点,洛丁一脚油门将警车腾的飚过红绿灯,追上超过自己一条马路的运输车,“江慎,程云朵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怎么会跟这么一群瘾君子有牵扯呢?”
江慎眼睛微闭,“都有可能,利益链中的一员或者被贩毒的的亲属之类。”
“那她报警的原因又是什么?被人杀害在自己平日上班的又是什么原因呢?”
洛丁是法医,他接触最多是就是受害人的尸体,死亡原因也各有千奇百怪,高处坠落也不过是众多中的一员。
让他好奇的,程云朵有容,又钱,工作能力又强。一个算得上是白富美的女性,为什么大年三十不回家跟一群罪犯在一起。
是自愿的还是强迫的?
就在车子刚进入市局大门的时候,江慎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江慎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楚一洲。
“喂,老楚。”
“江慎,我查到了。”
大冷天的楚一洲带着几个兄弟,在外面跑了几个小时,终于得到了程云朵在大年三十出现在十日复活酒吧的证据。
江慎反手关上车门,“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程云朵带着一个男人从酒吧的后面巷子里的门偷偷溜进酒吧,被一个偷拍的摄像头拍了个正着。”楚一洲站在酒吧的后巷子哈出一口冷气。
“当时她穿的衣服就是她死亡时的衣服。”
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能够确认程云朵当天晚上并没有自杀的意向,江慎问了一句:“男人是谁?是许敬聪?”
话音刚落,江慎又扭头对洛丁说:“洛哥,麻烦找个人安排一下今天从看守所转移的嫌疑人。”
洛丁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好,也不说什么,下车走进市局,安排押解事宜。
电话那头的楚一洲回答道:“不是,跟照片上的人对不上。来之前我去找了荣浩置业的人事。人事说,许敬聪早在一个月前就提出离职,离职理由是接受不了上级骚扰,对他的家庭造成严重的问题。”
“家庭?”江慎敏锐的抓住了楚一洲表达里的问题:“你是说,许敬聪结婚了?而受害人利用职务之便想要潜规则他?”
“应该是的,目前看来是这样,具体还要等许敬聪自己说。”
“许敬聪不是本地人,过年回老家。防止程云朵再一次骚扰他和他的家人,他把手机关机了。”楚一洲似乎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话筒里的横风声小了一点。“这边已经联系上他老家的派出所,让他赶回来配合调查。”
钱甜甜还在跟同事说这什么,就看见江慎打车电话从门口走了进来,她快步迎了上去:“老大。”
江慎冲她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对电话里的楚一洲说:“不要等许敬聪回J省,先调查他从出省后有没有返回的可能性,同时让派出所确定一下在他回老家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长时间消失不见。”
“许敬聪和受害者有明显的情感上的私仇,再加上上亿的保单,这个人现在算是重点怀疑对象。”
“行。”楚一洲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刚刚跟洛丁说移交?什么移交?”
这时江慎才想起来毒品的事情:“今天中午接到电话,昨天晚上从酒吧带回来的人贩毒瘾了,举报是真的。”
举报?江慎没有说是一开始的举报还是程云朵的电话报警,但是两人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举报信。
“人我都从看守所调到市局里,你那边结束了早点回来。”
市局里终究是人多眼杂,老领导还没有退休,谁知道市局有多少的耳目在盯着这次个案件,稍有不慎,壁虎断尾求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一洲明白江慎的意思,“好,我先挂了。”
“嗯。”
见江慎的电话挂断,钱甜甜赶忙向他汇报:“老大,程云朵的主治医生我带回来了。”
江慎面露疑惑,“带回来了?为什么?”
不是就去排查一下自杀可能性吗?怎么就把医生也带回来了?
钱甜甜面露一言难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是303室,季澜葛优瘫一样的躺在椅子上,细长的眼角时不时的扫向门口,“警官,我能去拿一下我的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