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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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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被逐渐苏醒的阳光洒下缕缕清澈的光芒,惹了冬日被窝里的好梦。
灰色蓬松软绵的被子下漏出一直修长纤细的手掌,落在床头柜子上的阳光恰好可以看见他精瘦的手腕和隐约瞧见淡青色的血管。
手掌在柜子上摸索的半会,终于找到了他昨夜放在上面的眼镜和手机。手指在两个一动不动的物件上停顿了小五分钟,被窝的里的人这才如梦方醒的坐起来,带上眼镜走进卫生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季澜打扮的像一只要穿梭在花丛中的花蝴蝶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保姆一早就为他的三明治和一杯加了无数奶糖的黑咖啡。
等他喝下咖啡才激灵一下,抖擞精神想起。
今天是大年初一,公司被他放假了,没工作、没应酬是久违的休息日。
百无聊奈的季澜随手打开一直放在边上的手机,翻看了一下聊天软件,发现魏思远竟然没有给他发信息抱怨,着实有些惊讶。
毕竟去趟酒吧被带进警局的遭遇,就算是魏思远那个不讲究的二世祖也应该是第一次遇见,不显摆还是魏思远?
就在他还怀疑魏思远这么安静是不是还没有被保释出来的时候,一则新闻APP推送的热点新闻映入眼帘。
《知名房地产公司女总裁,除夕夜坠楼身亡!!!》
新闻标题的最后用三个巨大的黑色感叹号标注,格外的引人注目。里面的内容却显得有些单薄,几句关于死者身边和经历的介绍,已经几张死者的死亡的图片和昔日光鲜亮丽;杯觥交错的场景图。
季澜点开程云朵死亡现场的图片,原本昏暗的场景被摄影人员打上明亮的光,这让她的死状一览无遗,黑白分明的眼珠凄厉的直视镜头,看得人无端的有些毛骨悚然。
有人说,除夕夜还在加班,简直就是罪恶的007现象,该不会是猝死坠楼的吧。
有人说,一个女人能做到总裁,肯定不仅仅的能力,该不是什么潜规则吧,警察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这家公司。
还有人说,该不会是恶性竞争,谋财害命吧,听说这两家单位在竞争某某地皮吗?
......
一时间人人都可以通过一则没头没尾不知道真假的新闻成为名扬海外的大侦探,带着放大镜去揣测死者的一切信息。
没有底线的狗仔们深挖她的每一寸骨髓,刨开她的一根血管,好从她身上吸干最后一滴血液。
昔日的同事、好友、亲人都可能为了一点金钱,一次成名的机会,在她不被大众知晓的过去中踩上几脚,好让这一切符合“侦探们”的探究心和猜忌心。
想想就显得有些悲哀。
季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餐盘收拾到厨房,随手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以为是魏思远终于看守所里出来了,打电话抱怨他不够朋友,不去保释他。
响几声,季澜才不紧不慢的从厨房走出来拿起手机。
这一次他猜错了,电话不是魏思远打来的。是一个J省本地的座机号码,手机系统自带的识别功能显示是警察局。
盯着已经响了好久的号码,终于季澜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最后一声中接通了,“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做好不被接听的准备,突然听见声音有些错愕:“季先生,您好。我这边是市局刑侦部的,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麻烦于下午一点到市局一趟。”
隔着电话,季澜笑着说:“方便透露一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带着常有的标准话术说:“现在不方便透露,具体的还是请您下午来的时候细说。”
季澜只能语气中带着遗憾的说:“好吧,那我知道了。”
电话中的人也笑着说了再见,电话就挂断了。
站在桌边,季澜沉思片刻,为什么市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传唤他呢?是因为一直没有消息的魏思远,还是......
他想起昨夜惨死的女总裁,程云朵。或者是因为她?
此时已经是中午11点。
临时扣押的看守所里,一片乱糟糟的,几个新来的忙的脚不沾地也来不及吃中午饭。
江慎和洛丁两个人十分钟前刚刚赶到这里,看守所的黄所长已经第一时间打报告申请了几只的吗啡。
栏杆里,几个昨天晚上人五人六的二世祖们,此时软塌塌的趴在地上,身边都是一些发出阵阵恶臭的呕吐物。
看见来人,他们也不管是谁,一个个的面对痛苦迷离的眼眼神看着对方,嘴里流下控制不住的口水说:“给我粉,给我粉......”
说了几遍见没人应答他们,他们就用手、用头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
看见他们这幅样子,几个有经验的老警官第一时间进去将他们束缚住,防止他们自残伤害自己。
魏思远也是这几个富二代中的一员,但是他没有吸毒,站在这群瘾君子里,魏思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见江慎站在外面,他就更加拘谨了,毕竟他们两家也算是认识。
和魏思远不同,江慎是出了名优秀子弟,上学的时候成绩优异,各方面又是杰出人才。同样是富二代,他显然就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
直到江慎高中毕业之后,放弃所有名牌大学,毅然决然的去上公安大学,这个别人家的小孩才慢慢淡出家长的视线。但是对于这群干啥啥不行,浪荡第一名的富二代眼里,江慎也算的上是一段传奇和崇拜的偶像。
江慎眼睛一眯,“魏思远,你吸毒?”
魏思远被他的话吓了一个趔趄,从开着的门里跑出来,“江哥,我没有,我就是约着一起喝个酒跨个年,这是季澜可以帮我作证的。”
要是江慎去他家和老太爷说上两句,接下来的半年都别想有好日过了。想到这里魏思远看了一下其他几个房间,并没有发现季澜。
“哎,昨天晚上有穿西装的男的哪去了?”魏思远顺手抓住一个小警官问了一句。
小警官白了他一眼,显然是对这群富二代没有好感,以为说的是犯了毒瘾的几个,下巴一点栏杆里的几位。
在人家的地盘上,魏思远也不好发作,只能像个小媳妇似的站在江慎身边,唯恐被扔回去。
他呀,反正是受不了里面一阵阵的恶臭。
黄所长带着几名从戒毒所临时调来的警员从另一边走来,远远看见江慎就打了声招呼。“江队。”
黄所长是老警员,江慎和洛丁客气的回了一句,“黄队。”
黄所长抖了一下手里的报告,“毒检报告出来了,看看去?”
江慎应了一声,“好。”对洛丁说:“洛哥你在这看一下,看他们能不能说点什么?”
吸食毒品的人,往往犯了毒瘾后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除了身体上的伤害外,最严重的其实是精神上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经过痛苦的戒毒后又会复吸原因之一。
但在刑侦讯问上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手段,用须有缥缈的毒品吊着这群瘾君子,他们就会什么都愿意说,这样大大会降低审讯难度。
这一次留洛丁在这里,江慎并没有要审讯的意思,只是留一个心眼。
显然洛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江慎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蹲下身看向警员带来的箱子里的药品。
就在江慎准备走的时候发现魏思远还在他旁边站在,一扭头就看见他对自己露出一口大白牙,有几分傻气。
江慎指了指魏思远,对站在一边的警员说:“麻烦给他找个房间,通知刑侦队过来照例讯问。”
“是。”
魏思远一听,有些急了,“江哥,我是真的没有吸毒,江哥!江哥......”
江慎也不管魏思远,跟着黄所长就往他办公室走。
黄所长说:“毒检显示是,新型毒品HRT。有很高的上瘾性,呕吐,致幻都是吸毒后的正常反应,如果摄入量过大有死亡危险。”
“那几个应该都是刚刚才开始的,没有长期吸,所以摄入量不多,可以用吗啡暂时控制。”
江慎看了眼毒检报告问:“昨天晚上带回来的人毒检都做吗?”
“做了,酒吧的工作人员女性都有吸毒史,客人中也只有酒吧名单上VIP客户中才有检测出来,其他人都没有。”
“酒吧老板呢?”
黄所长摇了摇头,“没有,毒检显示他没有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