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我为祖国赚亿万》蝶飞絮舞

22、打道回府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正式收到判决的时候，大家依然非常失望。

　　代表处的人很心焦，侨办和友好协会的人也很着急，大家都在想怎么才能打破这一不利局面。

　　三方关键人员聚在一起，召开总结会议。

　　几天后，菊刀国律师方很坦率地说：“即便没有来自外界的压力，但从证据角度来说，甄碧琰手头上可以出示的材料实在太少，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种情况下，即便我们在挖掘本地材料，也不足以改变现状。”

　　事已至此，徒留在菊刀，已经没有意义了。

　　谷茗晗与耿老太太盘点手头上的剩余资金，打算尽量多买点东西，作为礼物带回去。

　　再者，这两个月承蒙代表处的同胞多番照顾，两人商量后决定做顿饺子宴作为感激。赵大姐知道后，特意调整了外出时间，找来方卓宏一道帮忙。

　　四人乘车前往亚洲传统市场采购材料，因为华人习惯的佐料和活鱼、活鸡等物只在亚洲传统市场出售。处于保护底层小商店等原因，大型超市不能进入居民区，而小商店只能售卖成品和半成品，而且分量较少单价高。对于想煮十来个人饭菜的耿老太太来说，当然是需要到传统市场去购买食材。

　　车子开到商业圈后，变得不得不慢起来。

　　“赵大姐，快看，那个模特居然会动！”谷茗晗看着窗外的百货商店，被忽然挥手示意的模特吓了一大跳。

　　赵大姐顺着谷茗晗的手看了过去，忍不住笑出声来：“小谷，不紧张，那不是那种塑料模特，而是真人。你瞧瞧，她旁边那个穿蓝色泳衣的也站了起来。”

　　谷茗晗定睛一瞧，果然，在车辆缓缓开过的一分钟间，又有两个模特变幻着姿势，站在玻璃橱窗内，大方地展示身上的泳装。

　　新颖独特而青春洋溢的表演，惹得谷茗晗忍不住一再回头。

　　倒是旁边的耿老太太紧闭双眼，轻轻吐出一句：“搔首弄姿，有伤风化。”

　　赵大姐解释道：“你们别看这一带游人那么多，但这些百货商店之间的竞争也很大。那间百货商店前段时间被PA百货抢了不少生意，所以才想出用真人进行泳装表演。刚开始的时候，橱窗里的女模特作为噱头，吸引了大量行人驻足欣赏，带动了商店销售。最近才开始稍微淡了一点。”

　　停好车，大家穿过巷子，走进传统市场。

　　市场外面用塑料大棚做顶，里面就像国内市场一样，分门别类地售卖大量的农产品。在市场的外侧，则布满了各式小吃店，除了常见的盖饭、拉面和天妇罗之外，还有很多鱼生和寿司店。可惜，大家不太吃得惯，只能挑了几样传统小吃略微试试味道。

　　谷茗晗抬脚就想往里面走，被赵大姐一把拉住：“走了，我们先去逛干货区。这两年国内虽然缓了过来，但是吃食还是比较紧张，尤其肉食方面卡得比较死。菊刀国这四面都是海，所以很多海货，虾干、鱼干，甚至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你们多买点鱼虾，回去泡发了就可以烧来吃。这种小虾最方便了，便宜又好吃，煮粥可以放点，炒菜的时候也可以放。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饭菜多股肉味，关键是非常有营养。我们回国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带一点的。”

　　“可是，我们已经买了衣服，我带了熨斗、照相机和仪器。再多，可就上不了飞机了。”谷茗晗看看价格，想了想屋里那堆行李，有点左右为难。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别担心，我们的飞机票又不看行李重量的，只有你能带，多少行李都可以的。”

　　赵大姐右手一指，方卓宏会意地摇摇手：“别担心，到时候我会送你们去机场，这边的行李我会会帮忙运过去的。至于香港机场那边，有推行李的小车，也不用担心。到了广州转车的时候，可能比较麻烦一点。不过，那边有搬运工人，应该问题也不大。实在不行，你们就地办理托运就可以了。”

　　谷茗晗与耿老太太略一商量，决定听从前辈们的意见，多多购入干货。

　　“那你们要不要也多买点，我们顺便带回去，到了北京，我再给你们转寄过去？”

　　“不了，谢谢，我家基本不开火。到时候，你帮忙带几件衣服回去就可以了。”方卓宏直接婉言谢绝。

　　倒是赵大姐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小谷啊，我就等你说这句话呢。不过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带了不少回去。这回，你们帮我带两包鱿鱼干和奶粉回去就可以了。对了，你们家应该也有孩子吧，那也可以多带点奶粉回去。每天一杯奶，健康一个民族。菊刀这边学校里的孩子每天都会配一杯奶，基本上保障每个孩子每天至少能喝一杯奶。自1949年之后，接受国际联合儿童基金会的圆柱开始加入脱脂奶粉做成的牛奶。63年，菊刀国更是将校餐里的脱脂奶粉实施全额补贴。这两年，根据菊刀国的报道，孩子们的身高明显比40年代的数据高了一大截。”

　　“国内奶粉很难买的，要钱不说，关键是还得要奶票。”耿老太太立刻连连点头，”早些年我们家一直有喝奶的习惯，只是后来时局艰难才渐渐放弃了。要是可以的话，我真的得多买点奶粉回去。”

　　谷茗晗略一心算，便将预算调整完毕，挪出部分资金，跟着赵大姐一路买了过去。

　　回程路上，街上穿着传统服饰和西装小裙的女子不计其数。

　　方卓宏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二战后，菊刀国内缺乏成年男子，劳动力严重不足，逐渐放宽了对女子的限制。加上救生心切，很多菊刀国女性不得不扛起养家糊口，维持生计的重任。现在，女性就业人数最多的是酒店和餐饮业，其次是医疗和福利行业。不过，超过一半的女性都是非正式员工，正式员工大约占45%。”

　　赵大姐撇了撇嘴：“可惜，日子稍微好一点，那些男人就开始叫嚣着要让女性会归家庭。说什么母亲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厨房是女性最重要的战场之类的。这就跟英国那边一个样，没有油水的时候就请性价比高的女性做事。当一个职业被重视起来，或者社会竞争开始变强，就想方设法把女性赶回家庭。在菊刀国这里更糟糕，女性连自己的姓名自主权都没有。”

　　“身为这里唯一的男性，我得郑重表明，我支持女性权益，我认同女性能顶半边天。”方卓宏连忙举手示意。

　　“嗨，你瞎凑什么热闹呢。”赵大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得，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他耿奶奶，小谷，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想去逛逛的吗？趁有车，我们还可以四处走走。”

　　“早樱还没开，就算开了，也在南边岛屿那块。我暂时没什么地方想去的，耿奶奶，您有没有什么以前地方想再去看看？”

　　“不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了。”耿老太太实在提不起劲，直接婉谢了。

　　车子从另外一条道回去，路过新建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和不同凡响的现代化居民区。

　　虽然当时国内高唱“莺歌燕舞”“风景这边独好”，但目睹菊刀国的现实，在巨大的经济社会发展差距面前，不能不受到严重的冲击。

　　行走在东京街头，看到摆在一个个日本家庭阳台上的洗衣机时，不禁觉得这东西太奢侈了。衣服自己不洗，一切让机器代劳，这就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吗？也许，我们华国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去买它吧。

　　倒是之前曾让羹老太太啧啧称奇的热水器，谷茗晗是的确非常想买回去的。可是，先不说价格问题，但是热水器必须配套的上下水系统，家里似乎就做不到。再说，不管是用电的，还是用煤气的，国内一时半会应该都没有办法接受。

　　谷茗晗忍不住一再将东京与北京做对比：难道社会主义社会只能是短缺经济吗？什么时候，我们能赶上菊刀国呢？

　　在谷茗晗的感叹中，回国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逼近。
　　在谷茗晗的建议下，由陈琨会长出面，找关系从菊刀国法院拷具的全部法律文件。加上从律师那边拿到的材料复印件，单案件资料就装满了一个硕大的箱子。给家里人带的贵重礼物，连同帮忙转交的其他重要资料，占据了另外一个随时行李的指标。

　　其他的物品，加上各位同事托付带回国的物品，压压凑凑的，又是六大包行李。

　　最终，一老一少，扛着十个行李包，一路过关斩将，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北京。

　　到了广州车站，耿老太太负责原地看包兼顾两端，谷茗晗逐渐行李往前挪，好不容易才把全部的行李包挪上了车。

　　揉着酸痛不堪的双手，谷茗晗欲哭无泪。

　　到了北京站，一下了车，就看到赶过来接车的大哥，谷茗晗顿时热泪盈眶，唤了一声“哥”便扑了过去。
　　谷毅晗被那源源不断的行李包给吓得目瞪口呆：“你这傻丫头，知道的说你好不容易出了趟国，给家里带了不少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搬家呢。东西这么多，你怎么不托运呢？”

　　谷茗晗见了哥哥，瞬间就放松了：“这里头很多东西不能托运。再说，我问过了，说是托运的东西要至少晚半天才能出来。而且，托运的东西多，他们不能保证完整无缺，建议我们贵重物品和易碎物品不要托运。可除了这两样，我也没什么要托运的了。”

　　谷毅晗嗅到一股海产品的味道：“这些都是什么？”

　　“虾干、鱿鱼干，蛋白质含量很高的食物。这是可以拿来做菜，也可以用来煮粥，都是好东西。”谷茗晗半仰着笑脸，“姐姐们都得给一份，表姐表哥那边、外婆那边都得给一份，剩下的都希晗和宝茹他们吃上一段时间了。哥，我还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嗯，把你私下让我带过去防身的钱都花完了。”

　　谷毅晗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个傻丫头，怎么净找苦吃呀。”

　　谷茗晗仰着头，依着哥哥的手，眯着笑眼，不说话。

　　谷毅晗帮忙把东西运回家里后，又转身将谷茗晗随身携带的那些重要资料，一起送到外事部门，交给负责的同志。

　　回到家，车还没进巷子，便听到一声欢呼：“快，小姑姑回来了！”

　　希晗带着大哥大姐家的孩子，一下子涌出门来。

　　车内，谷茗晗嘴角含笑，心里默默念叨：“彩色相机和胶卷是给哥哥的，精工手表，家里大人一人一个，另外一个男装的留个希晗。孩子们，一人一支钢笔，二姐那边得裹好才能寄出去。嗯，对了，还有衣物，得提前分好，免得弄混了。”

　　家里人多，每人带一样，行囊也挤着鼓鼓囊囊的。

　　虽然行程中状况百出，但看着家里孩子们的笑脸时，谷茗晗心里只剩下欢喜。

　　这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