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当庭对质 ...
过完休闲的新年假期后,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第三次庭审,准时开始了。
握了握谷茗晗的手,在陈国萍等人的加油声中,耿老太太精神抖擞地走进了法庭。
山田法官一拍法槌,全场肃静,当日庭审正式拉开帷幕。
山田法官说:“甄碧琰女士,虽然时隔多年,您们也曾变更过几次居所,不知道现在您还能回忆起在东京都世田谷区成城町居住时的佣役吗?”
耿老太太眼睛微微飞上左上方,似乎在回忆当年的盛况,然后敛了敛笑容,点头说:“是的,都世田谷区成城町168番,是我们在日本拥有的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房子。房子虽不算很好,但却是我丈夫甄欣伯使用‘怀恩庐’作为甄宅堂号的开始之处,它见证了我们在菊刀国的喜怒哀乐。”
山田法官点了点头,继续问确认:“好,现在我们知道那是一个拥有很多美好记忆的地方。但,请您正面回答,您还记得成城町时期的佣役吗?”
“当然。”耿老太太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念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三井新子、马场初子、池田裕子、麻田沙树、井上阳子、宫泽四山、田上三郎……”
山田法官打断了背诵,说:“可以了,现在我们清楚您还记得当时的佣役。说实话,我很佩服您的记忆力。”
“谢谢您的夸奖,其实只是那段时间比较特殊,所以对这些名字记忆比较深刻而已。”
山田法官觉得这话题很有意思:“您身为当家太太,为什么会对佣役的姓名有感兴趣呢?”
“说起来惭愧,虽然请了补习老师,但我那时候的日文还不是很好。而且,我一直生活在家乡,对菊刀国文化的了解不多,到了这边后,一时之间比较难以适应。”
耿老太太微微地一笑,想起了在沈阳时的少女时代:“后来,我想起我的朋友山口智子和村田幸子,她们曾教我说学习一门新语言,可以从日常最熟悉的事物着手,我就……”
山田法官打断了耿老太太的回忆:“这山口智子和村田幸子是谁,她们现在在哪里?”
“那都是我在沈阳时的同学,她们的父母因为做生意的缘故,当时在沈阳居住。村田幸子,我记得应该是1938年,我当时还在东京见过她呢。”
山田法官急忙问:“你知道她如今在哪里?”
略微一顿,耿老太太在记忆深处挖掘了很久才回答:“当时她是回国探亲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们一家人很早已搬去了米国。”
山田法官有些失望,只能抬了抬手,示意继续。
耿老太太拿手当庭比划:“因为我发音不太好,所以我就把家里的家具贴上日文标签,然后平时用中日比照图来加深记忆。到了东京后,我对本地的民俗文化有了浓厚的兴趣,也会特意留意这方面的内容。您也知道的,菊刀国姓氏的构成,跟我们家乡那边的区别很大,所以,我总是记不闹。当时,为了不出洋相,我就从自己家的佣役记起,一个一个地背诵他们的姓名,所以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我对他们的名字依然记忆很深。”
山田法官说:“好,我明白了。现在,甄碧琰女士,我们现在请一号证人出来,您仔细辨认一下他是谁。”
山田法官大声喊道:“请证人进入法庭。”
听到证人,耿老太太立即警觉了起来,腰肢绷得笔直。
咔嚓一声,法庭旁边的一个侧门被推开了。
在法庭所有人的期待中,走进来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年男子。他穿着一身朴素但整洁的衣衫,站在证人席上,温和地看着大家。众目睽睽之下,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连换了几个姿势,却依然觉得很不自然,只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耿老太太认真地看了很久,时间过去了几十年,眼前的男子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耿老太太犹豫了很久,虽然证人的温和眼神和那种习惯成自然的谦卑感让她感觉到熟悉,但细细一想,她却又完全找不到与之匹配的姓名。
“您能认出他是谁吗?”
“不好意思,时隔太久,我认不出来。”
“您真的认不出?”山田法官认真地观察庭审的表现,盯着耿老太太一再追问。
耿老太太略一迟疑:“嗯,我觉得应该反过来,法官大人,您应该问他是不是认识我?”
“请遵照法庭纪律,请明确地回答问题,认识还是不认识。”
“不认识,时隔多年,如果是以当年那种年轻时期容貌出现,我可能还能辨认得出来。现在这副模样,我真的认不出。”耿老太太再三辨认,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站在证人席上老年男子却有些着急。他双脚向前蹭了蹭,腰向前倾了倾,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太太,您要是太太,您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了,我是车夫麻田沙树啊!”
耿老太太看了又看,依然还是认不出来。
山田法官制止了麻田沙树,直接一挥手:“请证人退下。”
麻田沙树满腹的话语没能说出口,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法庭。
随后,山田法官嘱咐法警说:“请证人马场初子进来。”
马场初子,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耿老太太依稀还记得那是一个腼腆的圆脸少女,不爱说话,做起事情干净利索,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主人家的事情说三道四的。虽然当时耿老太太只亲近自己带过去的华国贴身仆人,但对于这个勤勤恳恳的少女还是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耿老太太紧盯着侧门,想要看看当年那个为了养家糊口背井离乡的豆蔻少女现在是什么模样。
不想,走进门的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年妇女,与记忆中的少女完全是两个人。岁月的痕迹爬满了她的鬓发,许多碎细的皱纹淹没了清秀的面庞,又黑又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当年那个胶原蛋白满满的小少女模样,行走之间更是找不到半点纤细而拘谨的模样。
耿老太太转回头,看着山田法官,静等问话。
不料,山田法官却直接面向那个马场初子说话:“请向法庭申明身份。”
“我现在叫新田初子,娘家姓名叫做马场初子,1926年6月经家乡人介绍,到了东京做家政。后来,经过熟人介绍,我到了甄欣伯家里做女佣,一直做到1938年他们离开东京为止。期间,我小弟弟身患重病,全靠甄太太帮忙联系医院做手术才活了下来。时至今时今日,我欠甄太太的医药费依然没有还清呢。”
马场初子还想继续说,却被山田法官制止了:“既然您曾在甄家做了那么就久的工作,那您自然应该非常熟悉甄太太。现在,请辨认站在庭上的这位夫人,是不是您认识的甄太太。证人,我需要提醒您的是,你之前已经宣过誓,保证您的证词的准确无误。”
“我很明白,法官大人。”马场初子对着台上,深深一鞠躬。
“现在,请告诉我您的答案。”
“法官大人,这位太太的确就是我曾服务多年的甄太太。”马场初子饱含热泪喊了句,“太太,我终于再见到您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您的恩情。”
耿老太太蠕动嘴角,喃喃几句,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送走马场初子,山田法官问道:“这位是您熟悉的马场初子吗?”
耿老太太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说是的,应该会比较有利。但,非常抱歉,从她的身上,我真的找不到一丝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台下,被套路之外的回答,让在坐的人群情激昂,各种嗡嗡声不断。
台上,山田法官颇有几分错愕,思绪简直被眼前这个来自北京的甄碧琰弄糊涂了。
“请证人三井新子!”
这次,法庭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循例一番自我介绍后,三井新子旗帜鲜明地报告自己的观察结果:“报告法官大人,这个老太太,不是当时居住在世田谷区成城町甄欣伯的太太,她是个假冒的甄碧琰。我在甄府做工作了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你信口雌黄!”耿老太太气急,拍案而起。
三井新子对着山田法官一鞠躬:“我曾经近身伺候过甄太太,我清楚地记得甄太太的脖子上,就在左耳下边有块很小的红斑。您看,这位老太太根本没有红斑。所以,她不是我们要找的甄太太。”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耿老太太就站在那里,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到,她的脖子根本没有所谓的红斑。
三个人,三个说辞,让人难辨真伪。
山田法官很镇静,听完三井新子的证词后,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被否认身份的甄碧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一直平静的就像局外人的耿老太太,这个时候却突然笑了。
山田法官追问:“甄碧琰女士,您为何忽然发笑?”
“没什么,只是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可笑。当年,甄欣伯那么信任的的铃木,在菊刀国赫赫有名的律师铃木弥之助,转头就背叛了我们,公开指认我是假的。现在,声称我对她恩重如山,她一定会粉身碎骨以报答我的恩情,一定会好好看护我的家,让我再回来时绝对不会感到任何不便,那个忠心耿耿的女仆就这样消失了,岂不是也非常正常吗?”
耿老太太淡然一笑:“当时,除了我们带过去的华国仆人,最多的时候府里来来往往的男女仆人超过30个。作为主人,我是不可能认得他们每一个人,我只需把事情交代给管家,自然有人安排后面的工作。但是,他们作为仆人,怎么也不可能认不得主人。当然,活了这么多年,我最是明白世事无常这几个大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铃木可以为了钱财背弃了正义,她自然也可以。我可以理解的,她会这么说,自然是为了钱,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耿老太太傲然挺立:“虽然不知道如何证明我的身份,但我就是我,无论他们怎么编造,我就是世田谷区成城町的主人甄碧琰,信不信由你们吧!
山田法官完全具备一个法官的基本素质,法庭上这个小小的波澜对于他根本算不得什么,经他审理的案子多了,什么情景没有见过。
不管台下如何议论,山田法官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问话节奏,同时忘记观察甄碧琰的言行举止,并做上相应记录。
事后,小川律师他们通过其他渠道,才知道三井新子就是甄碧琰名下一块争议地的主人。
原来,三井新子家族现在拥有的住宅,就建筑在甄碧琰名下的土地上,二战后通过某种手段以占有无主土地的名义盖建住宅。
偏偏这个三井新子就是甄府以前的女佣,一直生活在甄府,还曾帮忙看管过一段时间房产,她应该非常清楚她盖建私有住宅的土地属于甄家。
她今天不认证甄碧琰,却也证实了甄碧琰在庭上说的那一席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果甄碧琰的身份得到确认,自然下一步就确认她名下的所有土地。
过去所谓的无主土地一但成了有主土地,她的住宅基地便成为了非法建筑。她很清楚,如果政府认定了非法建筑,那么,她们家就只有两个出路:一个限期交出所在住宅,二是交付巨资买下宅地。
对于她来说,二者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如果今天做了假证,不认这个甄碧琰,三井新子便可以妄想着自己下半辈子将无忧无虑地享受着这块不费吹灰之力而得到的土地。
这,就是人性!
二战后,全球很多土地主人都消失了。
占有无主地,在当时是非常常见的操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当庭对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