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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隐瞒 “ ...

  •   “白老板,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太过自信了,趁一切还来得及,赶紧收手!”

      “小家伙,别真把我当成未经世事天真愚蠢的小姑娘,迷人芬芳的花朵,往往都是带刺含毒的哦。”

      “别废话,那人身后的背景你比我还清楚,你一个人能做什么?悬崖峭壁,一步踏错则是万丈深渊,如果你搭进去了,谁替她洗净冤屈?”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会有人替我拽着绳子的,倒是你,偷偷跑过来与我私会,被你家里那位看见你我二人在此拉拉扯扯,陈年醋厂怕是要炸飞天了~”

      “白暮与!”

      秦玄的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眼前这个避重就轻还调侃戏弄他的人,恨不得就地练成三昧真火,烧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

      运了几口气,正要喷火之时,见白暮与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看。

      秦玄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快于大脑地松开了白暮与的手腕。

      玻璃门大敞着,一览无遗。

      一个身材高挑的,穿着咖啡色风衣的俊朗男子,迈着稳重的步伐走进花店,目光始终锁定在秦玄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秦玄插翅难飞,躲不过这如有实质的视线,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好巧啊,潇冥,你也在这里,是来这里买花的吗?”

      秦潇冥凝视着秦玄的干笑,小孩脸上并没有偷情被抓包的心虚和慌张,自己头顶的颜色还保得住。

      但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瞒着什么事情,怕自己问出口。

      “之前见你在此处工作过,想着或许你喜欢花束,途径时便决定买上几朵,不料你也在,这样一来我买与不买对你来说便没有惊喜了。”秦潇冥对秦玄说完后,侧身打量着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的人,视线掠过喉间时,眼角微动,语气带了试探,“这位……老板?”

      白暮与挑眉看他,轻声一笑,眉眼舒展,赞叹地说道:“秦先生眼力过人,上下一扫,不消片刻就看出了我的伪装,几年前秦玄刚来我这店里时,见我是个女人,不敢与我有过多接触,被我捉弄了几天才发现我的身份,为此还闷着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

      此人留着长发,穿着长裙,抹着浓艳的口红,媚眼如丝,怎么看都是一个知性成熟有韵味的美女,此时却一改之前的语气,声音变得低沉醇厚,话里话外透着一个信息——他是个男人。

      秦玄想起了当年不堪回首的尴尬往事,脸色十分的缤彩纷呈。

      要怪就怪此人太会伪装,语调也腻人,和他多说一句话就活像在调情,秦玄怕此人喜欢那种清爽正太型的男孩,想对自己潜规则,吓得他一见到此人就像逃跑,不敢与之共处一室。

      白暮与似是太久没找到乐子了,一有机会就逗他,直到有一次他深夜出门,穿过一处花园,见一背影甚是熟悉,于是上前探查,走到了公共厕所附近。

      环顾四周,误以为目标丢失,这时,一位女子从厕所走出,秦玄本能低头避嫌,却突然看见女子出来的地方不太对。

      抬头,就看见白暮与甩着手,从男厕所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秦玄。

      秦玄一看到白暮与,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奈何对手眼疾手快,速度惊人,涂着淡粉色指甲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把秦玄拉到了厕所隔间。

      “小鬼。”白暮与撑在隔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玄,捏着他的下巴向上抬,语气阴恻恻的,“你知道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了吗?”

      秦玄不想知道,而且就算被自己撞破身份,此人依旧是那种调笑的语气,让秦玄紧张不起来。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秦玄选择保守着他的秘密,以活人的形态。

      秦潇冥不知原委,但也感觉出,秦玄和这位白先生的关系是不错的,那么刚才二人是在争执什么吗?且秦玄联想余怒未消,见他在这里才把怒火压下去的。

      “白老板的装扮逼真且自然,主要是我工作的原因,需要时刻观察对方的微不可查的细节,不然我也是会被您骗过去的。”

      白暮与:“还是年长一些的经验丰富,不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最是横冲直撞的年纪,既不稳重又热血沸腾,还总爱操心,以为成年了就是大人了,殊不知大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不是他能插手的,需要像您这样秉节持重的人管教约束才行。”

      “白……”秦玄压下的火直接被挑燃,怒喝声未出,就被一只宽厚的手盖住。

      秦潇冥把秦玄拉到身后,“年长的人有他的稳重,年轻的人有他的热血,我并不认为过度的稳重是好事,也不觉得太过热血是坏事,二者各有其两面性,判断其利弊,在不同的环境下有着不同的标准。孰对孰错,在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能确定,更有甚者,明知是自己失败了,却依旧我行我素的,并不在少数,不是吗?”

      温馨浪漫的鲜花店,上演着剑拔弩张的戏码。

      白暮与依旧是那样自信淡然的表情,但看向秦潇冥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意。

      “或许是这样,秦先生,那么就请您作壁上观,不要掺合多余的事情,作为见面礼,您今天挑选的花束全部免单。”白暮与探身对着秦潇冥身后的秦玄笑了笑,“你的爱人对你很好,很优秀,也很有实力,希望你们不会成为我的阻碍。”

      秦玄默不作声地望着他走出花店,那目光似乎是想要看透这个人最深处的阴霾。

      没看一会儿,双眼的视线就被隔离,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花香。

      秦潇冥一手遮住他的双眼,一只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朵向日葵抵在秦玄的鼻尖。

      “那么,我的爱人,这一朵灿烂的向日葵,能否平息你的怒火,洗尽你的悲伤,让你纯白无暇的脸庞,重新绽放明媚的笑容呢?”

      男人的声音勾魂摄魄,话语浪漫动听。

      秦玄听着秦潇冥为了哄他开心而说出的甜言蜜语,吐出心口的浊气,收拾着自己不合时宜的负面情绪。

      “一朵向日葵是不够的。”秦玄说道。

      秦潇冥撤下遮挡他视线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真诚地问道:“还需要什么?”

      “还需要……”秦玄凑近秦潇冥的耳朵,说了许久,离开的时候还恶作剧似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秦潇冥眯着眼睛,低声警告:“等下回去收拾你。”

      D大,教授办公室内。

      郑婉娟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又继续回到了学校。

      办公室内的同事看到她来了,惊讶地问道:“郑老师,你丈夫帮你请了半个月的假啊,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郑婉娟已经五十八岁了,正常来说早已经过上了退休的晚年生活了,可她依旧放心不下学生们,只要她眼睛没花,手指没抖,阿尔兹海默症还没犯,她就要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发光发热,直到蜡烛燃尽。

      这是学校绝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无私奉献,德高望重,并且桃李满天下。

      她曾经教过的优秀学生,大多数都有着光明的前途,为了报答她的教导之恩,学生们经常给她送些补品和礼物以示敬意,但都被她婉拒了。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好像换了一个思路,不送礼物改送鲜花了。

      每天放在她桌子上的,都是不同的鲜花,看得人心生羡慕。

      郑婉娟坐在办公桌前,笑着对同事说:“我这身体还硬朗着呢,老头子就知道大惊小怪,一把年纪了,还冒冒失失地把我抱着送到医院,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还说他骨质疏松呢,就知道逞强。”

      “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两口子感情好是好事啊,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二人笑着讨论了一会儿,开始做着手头的工作。

      不一会儿,门外就有人敲门。

      “报告。”

      “进来。”

      郑婉娟看着冯鸢抱着一束百合花和一叠装订成册的纸张走了进来,说道:“你来了啊,来送参赛作品的吧?”

      每到年末之时,D市的各大高校都会合作创办文学创作竞赛,涵盖了诸多项目,参赛者需要根据自己参加项目的主题创作自己的作品,在参赛前给自己的导师检查修正,然后学校统一送上去进行筛选。

      这种竞赛的含金量很高,对以后的继续深造是一个加分项目,就算通过了筛选,进入了最后的对决,还需要根据自己的作品,对裁判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以保证是自己的创作。

      今天参赛的人依旧很多,但时间还早,郑婉娟担心一部分学生过不了关,吩咐冯鸢把他们的初次作品收集起来检查。

      “是的,已经全部收齐了,请您过目。”冯鸢把作品放在办公室的桌角,然后熟练地把花束放在旁边空闲的花瓶里。

      不用问,又是哪个消息灵通的学生送过来的,郑婉娟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我周五可以看完,你周五下午的时候过来取吧,个别问题大的我单独联系。”

      冯鸢乖巧地点头:“好的,老师再见。”

      “嗯,辛苦了,去吧。”

      冯鸢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保温杯,在郑婉娟开盖喝了一口后,掩下眼中的阴影,退出了办公室。

      教师办公楼下,短发少女穿着宽松的卫衣,在绿荫小道上滑着滑板,悠闲且无聊。

      看到冯鸢出来后,叶柏脚尖一踩,滑板翘起,落入她的手中。

      “好慢啊,怎么才出来,老太婆又塞给你杂事了?”叶柏抱着滑板,不满地说道。

      这学校里的人,几乎各个都在夸郑婉娟,唯独叶柏看她不爽,总觉得那人看着慈眉善目的,心里指不定有多坏呢。

      冯鸢捂住她的嘴,紧张的说道:“嘘!瞎说什么呢,想被全校孤立吗你!?”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叶柏被她捂着嘴,语音不清,但气势十足,“她手下的学生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自己的东西怎么不自己送过去?还得你亲自一个个的去收,怎么,是王公贵族的王爷郡主吗?封建王朝都灭亡多少年了,他们一个个的诈尸了不成!”

      这人越说越起劲,声音比不住嘴的时候都大。

      冯鸢慌忙观察周围,好在现在没有人,直接把这得理不饶人的祖宗拉到僻静处。

      “好了好了,你快别说了,被有心之人听到你这大学剩下的时光要被排挤着度过了。”

      叶柏有些郁闷,看着冯鸢为难的表情,还是止住了话头,但还是没忍住,戳着她的额头说道:“你这性子怎么这么软,好说话并不是夸你的话好吗?人家只会把你当成免费的劳动力,没有半分感恩之心,还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你应当做的事情,你要学会拒绝,学会反抗,懂不懂啊我的姑奶奶唉!”

      冯鸢好脾气地任她撒泼,“我知道,但这些都是顺手的事,郑老师看重我才让我去做的,都是同学,也没费多少力气,你就别生气了。”

      叶柏知道她这性格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想到她说被排挤的事,心中疑惑升起。

      自考进了D大,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同学因为骂老师被孤立的啊,喝大了把老师车胎扎爆了的事有些缺德学生都做过,不照样好好的,为什么冯鸢反应这么大?

      远处有人走过来,声音越离越近。

      冯鸢把话和她说清楚了,便催着她动身:“你可真行,下午最后两节有课忘了吗?书不带就提个板子晃荡,赶紧去寝室拿,不然我不等你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叶柏边走边想:说不定是郑老太为了让冯鸢老实帮她做事,把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跟冯鸢说了,冯鸢心里害怕才任劳任怨当跟班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是不是她这么说的就不知道了,得想个法子从冯鸢嘴里套出来,然后找到真相,戳穿她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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