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记》珊瑚小姐

7、压制 咱们都客气

　　距离信息发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是没回复，这是非常非常少见的情况，蒋行川脑子里过了好多种可能性，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了——李思博说过轻易不要打电话，他最近要参加一个选秀节目，在练歌，打电话可能会干扰到他工作，所以很多时候只是发信息。
　　正犹豫呢，信息终于响了。

　　——离开你，我要怎么活下去。

　　蒋行川看到这熟悉的话忍不住嘴角又弯了起来。

　　——我没说要离开你啊，又不是去国外，你可以来看我的。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到时候机票、酒店我都给你订好了，你来就行。”

　　贾杰若知道估计又要骂他恋爱脑残了。

　　——你给我留个照片吧，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

　　蒋行川看着这句话有些疑惑，两人有合照啊，为什么还要照片？难道是要一张近期单人的？相着翻了翻相册，挑一张发了过去。

　　——我要一个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

　　李思博跟着又发来一句话。

　　他看见这句话有点儿懵，不知道啥样算是“独一无二”，就回复了一个“？”。

　　很快，对面发过来一个照片。

　　点开，是张下半身的照片。

　　蒋行川手机差点儿扔出去。

　　——你那么好看，这里也一定好看，给我看看吧。

　　是段语音，李思博不愧是唱歌的，一句话说得百转千回。

　　蒋行川心都快跳出来了，拿着手机连看第二眼的勇气都没有，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烫手的山芋”。

　　正想着要怎么办，聊天界面突然刷屏似的出现好几条语音，都是几秒的长度。

　　点开，自动逐条播放：

　　——宝贝，是不是吓到你了？

　　——对不起，我太舍不得你了。

　　——不想拍也没关系。

　　——忘了吧忘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行川听着语音，想像此时李思博急切的表情，于是又有些心软。他缓了几秒，然后翻身下床跑到卫生间，锁好门，深吸一口，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

　　他个子已经很高了，但身上没什么肉，可以说是又白又瘦弱。陆曼青讨厌他去学什么篮球、游泳之类能练出肌肉的运动，说男孩子还是斯文些看着稳重，所以他除了小时候在东北学过一阵子滑冰外，上的几乎都是些“静”的兴趣班，什么钢琴、围棋、书法之类的，理由很简单：要和美国那个孩子不一样，一动一静才能给人留下印象，才能不会被拿来比较。

　　在这方面蒋行川都听妈妈的，只要看到她卑微又不不甘的神情他就会不自觉地妥协，妈妈说的没错，他们这种人既要出头又要低调，出一点儿差错都会落下骂名。

　　骂名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听了。

　　蒋行川看着自己的身体，没觉得哪里有美感，但还是对着镜子拍了两张。

　　——我拍给你看，但你不能保存。

　　——啊，宝贝答应了吗？我就看一眼，一定不保存。

　　蒋行川的手悬在“发送”上半天，心一横，点了下去。

　　——宝贝！你真是全身都好漂亮，我太爱你了，真想一直把你抱在身边。

　　蒋行川都没心情细品这句赞美，赶紧点了“撤回”。

　　对方随即发过来一个“哭泣”的表情。

　　——你答应过了不要保存，不许骗我。

　　对方马上又发过来一个“点头”的表情。

　　蒋行川盯着那个“已撤回”的提示半晌，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感觉，总之是不太好，然后说自己要去收拾东西了，有空再聊。

　　李思博又说了几句“舍不得、去看你”之类的才不再回复。

　　蒋行川放下手机，迅速地穿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打开灯。

　　这时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放好了两个箱子。

　　他两步上前，抓起其中一个猛地向上提——万幸，是空的。

　　又转身打开衣柜，拉开抽屉，在一堆T恤下面翻出来两本杂志，然后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裸体男模愣了一会儿，塞进了书包，他知道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年，重要的东西如果不在身边那还是处理掉比较稳妥，他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地担忧秘密被发现。

　　上海。

　　肖扬刚训练完体能浑身是汗，想擦，却找不到原本放在椅子上的毛巾，正疑惑着，旁边递过来一条。

　　雪白的，带着折痕，一看就是全新的。

　　“给。”对方说着直接塞进他手里。

　　“谢谢师兄，”肖扬嘴上客气手却推了回去，“不用了，我直接去洗洗。”

　　“这是新的，没用过。”师兄没理会他的拒绝，而是笑着把毛巾直接搭在了他脖子上。

　　“真不用，我宿舍还有，谢谢了。”肖扬拿下毛巾递到他面前，态度坚决地等他接过去，大有你不拿回去我就不放手的意思。

　　对方眼见着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僵着脸接过了东西。

　　肖扬当没看见，直接去了浴室。

　　他习惯性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沐浴露涂抹到一半，门开了。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就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肖扬抬手、抓腕、压颈、提肘、顶膝、锁喉。

　　几秒后，被牢牢按在瓷砖墙上的师兄脸就憋得通红了。

　　肖扬任由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对方立刻蹲下狂咳起来。

　　他重新打开花洒，快速地冲洗干净，热水混合着泡沫很快淋得地上的人满身都是。

　　“肖扬！你至于吗！”师兄终于缓过气来，抬头怒目而视地吼道。

　　“我给过你回复了，现在不过是个强调。”肖扬打开门走出去，从外面架子上抽了条毛巾，回手扔到隔间里的人的身上。

　　“我就是来问问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对方抓着扶手站起来，语气里的不甘和愤怒各自掺半。

　　“光着身子来问吗？”肖扬打开一条浴巾开始擦身体，冷冷地说道。

　　身后除了喘气声没有回答。

　　“师兄，”肖扬收起浴巾，转过身来，大剌剌地对着对面还弓着身子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别惹我。”

　　师兄抬头看向这个刚刚下手极重的家伙——宽肩窄腰腹肌人鱼线，还有下面沉甸甸的凶兽，好一具让人欲//望蓬生的□□。

　　能看不能吃，真他妈窝火。

　　“就一次，你开个价。”对方不知道出于何目的，突然换上了轻蔑的语气，甚至说话间还向前走了几步。

　　肖扬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欲离开，闻言收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对方以为得逞了，马上说价钱随便，自己在下面就行。

　　肖扬微微挑了下眉毛，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要求。

　　“怎么来你说得算。”师兄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看着眼前的景致更觉急迫。

　　“随便？”肖扬重复了一句。

　　师兄以为有戏，立刻伸手摸向肖扬的肩膀，涎着脸说：“我话放在这儿，叫一声疼算我输。”

　　肖扬微微皱了皱眉。

　　“师兄，咱们系汪副主任是你舅舅吧。”肖扬任由他按着手，却换了个话题。

　　结果话音刚落就看见对方瞪大了眼睛，旋即松开了手。

　　“还有半年主任就要退休了，现在汪副主任和陈副主任都是下一任的人选，你说，如果我去实名举报说遭到强//奸，会有什么后果？”肖扬怕他听不清，特意加重了两个字。

　　师兄脸上的神情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

　　“汪副主任不让你透露你俩的关系，恐怕也是顾及师兄你的行事作风有点儿………吧。”肖扬说完这句话突然上前两步，右手猛地握住对方的老二，力道之大让他直接叫喊了出来。

　　“既然有钱就去找乐意陪你玩的人，听话花样又多，何必自找不痛快。”说着又加重了力道，对方缩着身子嗷嗷叫着拼命求饶。

　　“师兄，离毕业还有两年多，咱们都客气点儿，对大家都好，是不是？”肖扬说完松开手，慢慢地在对方的脸上擦了擦手掌心，然后转身离去。

　　留下身后人含混不清的咒骂。

　　出了训练室发现天阴的厉害，手机有上未接电话，提示“二叔”。

　　他立刻回拨过去。

　　“二叔，我刚才在训练，才看到。”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

　　“嗯，想到了，”对方声音沉稳，听不出事态的急缓，“回去收拾一下，下周到滇大报道，也是体育教育系，和你现在的没太大差别。”

　　肖扬瞬间握紧了拳头。

　　二叔从来没命令过自己去做任何有违常规的事，如今却突然说要转学，还是到千里之外的滇南，个中缘由绝对不简单。

　　“好。”肖扬应道，他一向如此，不多话、不多问、做好自己。

　　“孙奇锋已经先去了，稍后我会把机票和地址发你，一切等你过去安顿好了再说，”对方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应，也没做过多解释，“你这几天处理一下学校的事，不要留尾巴，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肖扬又应了句“好”，然后在对方挂断后才跟着挂断。

　　能有什么“尾巴”？他一个人来来往往，为就是能随时抽身。

　　很快孙奇峰打来电话说住处已经安全排好了，还找了个阿姨，让他一切放心。孙奇峰是二叔的助理，也是他的老师——不教读书写字，专教打架斗殴。刚从贵州出来时两人住一起，教了他不少格斗技巧，只是现在自己上大学了，住校，学习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只是偶尔见面时会再讨上几招。

　　肖扬当然觉得奇怪，大学生不住宿舍要住在外面？但他不会问的，这么做一定是二叔的安排，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去做就好了。

　　紧接着孙奇峰又发来一张照片，点开，肖扬愣住了。

　　一个少年。

　　一个穿着中学校服、正和旁边同学说笑的少年，一个非常好看、灵动飞扬的少年。

　　肖扬握着手机深深地盯着照片上的人，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