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挽弓 没有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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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长时间了？5秒、5分钟、还是5个小时？蒋行川看着眼前的身体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知道这哥哥的身材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如今脱了衣服细看，真正的修长挺拔线条流畅，宽肩窄腰翘臀——蒋行川只在泡温泉的时候见过同龄好朋友的屁股，大家都是15、6岁的孩子，不是太瘦就是太胖，根本谈不上“身材”二字，再就是网上的那些照片，真真假假的，甚至连李思博也止步于上半身。哪像肖扬，一看就是练过，而且必然是花了很多心思才能练到这种没有一丝赘肉的程度，要是能摸一摸……。
蒋行川觉得鼻子里热烘烘地，下意识地抹了一把。
“霍伊特反曲弓，赛事专用，不是模型，”肖扬换好衣服转过身，抬手把浴巾扔回卫生间，“别碰，会受伤。”
“哥，你还会射箭啊，也太酷了吧。”蒋行川收了收心思说道，他当然不知道啥是“反曲弓”，但“赛事”两个字还是懂的，近距离看这种专业弓箭确实和公园里20块钱8次射气球那种不一样，连金属弓片的反光都显得极为高级，再想像下箭射出撒指后整张弓自然掉落的姿态，简直不要太酷炫，他真是强忍着好奇才没上手。
大神不愧是大神，会骑摩托会射箭，连拖地板都比自己厉害，长的也帅，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
“哥，你有女朋友吗？”蒋行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让问题过夜。
肖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哦，觉得你太牛逼了，人长得也帅，肯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应该有很多女生追吧。”蒋行川的夸赞都是发自肺腑的，丝毫没觉得这是个很私人的问道。
“没有，”肖扬回过神来，淡淡地答道，“你呢？”
这下轮到蒋行川发懵了。
要出柜吗？不，绝对不行，再怎么觉得大神不会介意凡俗之事也不能随便暴露，还是谨慎些好。
“没有，没有女朋友，”蒋行川摇头说道，“我要好好学习。”
肖扬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几步走进卧室摘下了那把弓箭递给了跟着进来的少年：“想学吗，可以教你，挺简单的。”
蒋行川正想着一定要和大神成为朋友然后吹嘘给贾杰他们听呢，结果大神主动伸出橄榄枝，顿时激动得原地跳起，连连表示特别特别想学，还说等中考结束了就让他带着去。
哦，这么酷的事必须告诉李思博。
肖扬知道蒋行川成绩不错，见他高兴之余还记得把考试放在前面，看来所言不虚了。
事实证明同样一件事儿，朋友和情人的反应是完全不同的，贾杰听了嗷嗷喊着要来拜神，还说让他好好跟人家相处，保持联系，这么酷的人必须出现在他朋友圈里，甩那些只会玩车的废柴少年十几条街，而李思博听了只是嗤笑几声，先是说不许盯着别的男的看，后又说他大惊小怪，只会被这些花里胡哨的表面东西迷惑，估计拉到实际场地过几招就会露怯。
蒋行川哪听得出里面的酸意，以为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还小小地反省了一下，想着等考试结束后跟着肖扬去看看他的真实水平。
滇南这边的学习确实更忙、更累，作业多考试多，陆曼青再怎么不过问学习当下也紧张起来。虽然蒋行川的成绩基本稳定在年级前十，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求十点后上交手机，直到第二天早上上学再还给他。陆曼青说这话时蒋建英也在旁边，破天荒地跟着附和了几句，说关键时刻还是用心些比较好，在“好”的基础上争取“更好”，甚至拿到“最好”才不负这几年的努力。
蒋行川虽然对收手机有些不乐意但也明白考试更重要，再加上蒋建英这番话在他听来是鼓励也是警醒，能做的“更好”是应该的，做到“最好”才是锦上添花。晚上陆曼青来拿手机时也暗示他要努力，考出好成绩让爸爸看看。每当她说这种事的时候他都觉得妈妈有点儿可怜，要靠儿子的表现来赢得别人的尊重和认同，找不到一点儿她自己的位置。
4月最后一周的考试结束后正好连着劳动节，因为贾杰老早就说五一放假要来玩，再加上这次蒋行川考的不错，陆曼青就允许他放假期间晚上不用上交手机，直到上学的前一天晚上。
蒋行川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去问肖扬放假有没有空，自己的好朋友千里迢迢来了说特别想见识一下大神。
肖扬说可以，到时直接打电话就行。
对于贾杰，肖扬有印象，这个男孩子算是蒋行川最好的朋友了，典型的纨绔子弟一名，靠家里关系才在重点班留下，次次考试倒数，人不坏，玩心重，有钱，也是因为他，蒋行川才认识了李思博。
“李思博。”肖扬盯着手里的照片轻轻念到——某个酒店大门的台阶上一对男女正在拥吻，男的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女的搂着对方的腰，两人几乎缠绕在一起，全然不顾身边来往的人。
五星酒店门廊的灯非常明亮，将李思博的脸映照得一清二楚。
一周前他去了上海，跟了李思博三天。
但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当孙奇峰知道这事后就表示也要跟去，不为别的，就想检验一下自己学生的学习成果，毕竟上次把人家打得手臂骨折的“壮举”没看见觉得特别遗憾，这次怎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肖扬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没用，孙老师有无数办法跟着他而不被发现，不过无所谓，这些年下来孙奇峰在自己身边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他都已经习惯了，想跟就跟、想走就走，兴致来了就指点几下，犯懒了就消失，是个随性又“不负责”的老师。
肖扬出发前还做了些准备，他不想暴露自己，觉得还是慎重些比较好。但等真正跟起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根本不用花费什么伪装、隐藏的技术，李思博每天的生活非常简单，除了去酒吧上班和工作室录歌就是吃喝玩乐，要不就带着一个时髦的女人出入各种消费场所，钱花得不亦乐乎，毫无警觉之心。有几次肖扬就坐在他们吃饭的邻桌，连聊天内容都能听清楚，什么自己要参加选秀比赛了、要录专辑了、要签约大公司了，听上去前途非常光明。李思博这人有两下子，该嘴甜的时候绝不克制，什么肉麻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该正经的时候也不夸夸其谈，而是在云淡风轻中带出话题，仿佛无意中吐露了实力，待发觉后会很不好意思地表示“不提这些了”，看上去是个深藏功与名的人，肖扬也算是见过他和蒋行川聊天的情景，这些套路用那孩子身上估计会被哄的连北都找不到。
肖扬也跟了那个女人，没什么特别的，在校大学生，平时兼职模特，想来之所以资料里没提可能是在蒋行川走后才找的，长的挺好看，千娇百媚的，从李思博花钱的痛快程度上能看出特别中意她。
如果说此次上海行有什么收获，那就是知道了李思博只喜欢女人。
本以为这人之所以还没和蒋行川上床是顾忌他未成年，说是道德底线也好，说是忌惮法律也罢，总之好歹是止步于□□。但如今看来属实是高看他了，归根结底还是硬不起来，哪怕蒋行川再好看都没用，否则以这家伙鸡贼又好色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忍到这个时候。这不前脚蒋行川刚离开上海，后脚李思博就搬到了另一个区，跟着驻唱的酒吧也换了，还把新欢拉了出来——他跟了两天，日日笙歌，干脆浪荡到了台面上。
孙奇峰本以为他要跟踪的对象是个人物，没想到是个只知道泡女人的蠢货，顿感无聊，问是不是这人抢过他的暗恋对象或者得罪过他，要不干嘛大老远的跑到上海来盯梢，还这么认真，白白浪费老子时间。
肖扬坐在车里看着李思博搂着那女人摇晃着走进酒店大门，直到代泊车的小弟把他租的玛莎拉蒂开走才回头看了孙奇峰一眼，说道：“我没有暗恋对象。”
孙奇峰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连声说是是是，你肖扬是无性恋者，谁都不喜欢，对不起啊，然后拿出打火机就要点烟。
肖扬伸手按住了他：“别在我车里抽烟。”
孙奇峰“切”地嗤笑一声，说他怎么喜怒无常，明明之前抽了也没阻止，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无性就罢了，连烟也不抽，活的这么寡淡还有什么意思，一点儿都不男人。
肖扬按着他拿打火机的手没动，转头看着他：“我是学生。”
孙奇峰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着收起了烟，点着头说了一连串的好，你是学生你是祖国的栋梁，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听你的。
当天晚上肖扬又去了李思博的工作室，特别偏的一个地下室，进门后发现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打包装了起来，桌子上摆着一份新的租赁合同——每月3万的租金，看来要鸟枪换炮了。
孙奇峰呆了两天就走了，临行前告诉他要注意蒋行川家的动向，把握好时机，一旦有变故发生记得要第一时间出现在蒋行川身边，绝对不能耽误。
肖扬知道孙奇峰代表了二叔，于是在上海又等了一天也回了滇南。
今天孙姨有事情走的早，他自己泡了碗方便面凑合了晚饭，然后在卧室整理这次拍的照片，再看一次就可以处理掉了，有些东西记在脑子里就行，没必要留下来。孙奇峰说他别的学的都不错，就是照片拍的差，经常抓不住重点，不能只拍人脸，还要包括周围的环境，这对事后的分析非常有用。然而他总是记不住，不自觉地就把光圈放在对方的脸上，尤其是拍李思博的时候，用孙奇峰的话来说是“镜头有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肖扬洗完澡后光脚站在地板上，盯着堆放在地上的照片，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顺着光裸的前胸一路下滑，渗进腰间围着的浴巾里。
良久，他拎起了一张李思博的全身照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置物柜旁从后面拉出块硬塑板，把这张照片贴在了上面，又后退出几米，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把匕首。
但在掷出的前一刻又停了下来，收起刀，走到楼上的卧室，取下了那把弓。
霍伊特的力量太大了，距离也太近，所以饶是控制力度也没多大用处，箭尖“啪”地一声穿透照片将李思博的脑袋扎了个洞，深深地嵌在硬塑板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挽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