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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状元郎的下堂妻3 谁还没个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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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城东的铺子还开着吧?”怀酒从没打算在徐怀正面前掩饰她的脾性。
徐怀酒本就是个恣意妄为的,蓦然听到宋炎成有位青梅竹马,哪能不闹上一闹。若是她忍而不发反而落了下乘,不若就直接呈在徐怀正面前,让他瞧得明明白白。
“人就由他们带回去,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来收拾。哥,你陪我去铺子呀。”小姑娘面上的笑有些牵强,仰着头唤他哥哥的样子却格外招人疼。
徐怀正哪拒绝得了。去,怎么不去。难过了有他陪着呢,怕什么。
不知何时,窸窸窣窣的细雪漂浮而下。路上睡过一觉的怀酒撩了帘子,“下雪了呢。”
徐怀正只见小姑娘枕着手臂趴在窗檐,喃喃自语。猫似得团着身子,黯然无神。
傻姑娘,不舒服你倒是哭出来呀,哥哥都给你备好帕子了,犯得着强忍着吗?
他默默叹口气,言道:“卿卿不必如此。”他的妹妹,何时需要委曲求全了。倘若连穷乡僻壤出来的小女子都能给他妹妹气受,那手中的权力要来何用?
情情爱爱,看得多了反而不愿去碰。徐怀正的未来有父亲,有妹妹,单单没有妻子的概念。
“何必将人带回去?直接送回大泽乡怎样?”
季悠悠,该杀。
他将调查到的所有结果,一五一十的讲给怀酒听。
自小长大,彼此扶持。青马竹马的感情,相互明白的心意。
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怀酒答道:“哥哥,那你让夫君如何自处?”
夫君,夫君。
徐怀正听得心火更甚,正待要好好劝劝怀酒,就被妹妹抢了话头。“那会儿子在她家门前我就想杀了她。可然后呢?让夫君和我离了心?让世人说我徐怀酒心胸狭隘,比不过一只山鸡?哥,我怎么能杀了她。”
在意那个人的感受啊。
食指在虚空点了两下,她的睫毛微颤:“我想起了和夫君初遇那日。当时,也是这么大的雪。”
二月里最后的一场雪。太子程翊相邀出游,怀酒却之不恭。斜风细雨,有人踏雪而行。
一拢青衣,一袭雨伞。自满园海棠中姗姗来迟。
水天暗淡成了黑白,唯他定义了所有色彩。
“我呀,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她抿下唇,语气有些自嘲。“他找我说话时,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都城中张扬肆意的徐怀酒,突然就开了窍有了少女情怀。
“夫君会难过的。”
所以,怀酒这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小可怜只配缩在哥哥身边,抱着她与宋炎成之间为数不多的回忆缅怀。
至于哥哥听后,会产生怎样的想法怀酒可就不能控制了。总之,她和宋炎成的初相见带着太多的功利性,不是吗?太子一手搭桥,宋炎成嘘寒问暖。
哥哥,你家的小可怜正瑟瑟发抖等着你来解救呢。这周围呀,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不过片刻,雪势渐大。
徐怀正静默许久,方才问道:“卿卿可还要去铺子?”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回去的路就要难走了。
“去,我就要吃那家的青梅。”
青梅,又见青梅。妹妹这副做派,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城东那家铺子是怀酒吃惯了的,将军府每月来个一两次。老板早早就留了各式各样的梅子等着怀酒光顾。
手中的暖炉换成几小包梅子,怀酒面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宋怀正想了想,看天色回到家应是要过饭点,干脆在外面吃。
附近就有家不错的馆子,他听同窗提过几次。进了包厢,点了几样特色菜。椅子还没坐热乎,就有侍从上来禀告。
徐怀正容色稍变,简单嘱咐两句就将怀酒孤零零留在了当场。
行叭,美事和美酒皆不可负。
怀酒本打算安安生生吃个饭,可有些人就这么巧上赶着往上撞。包厢被推开时,怀酒手里的筷子还未放下。
“可算让我逮到你了!”一道俊朗的男声。
摸摸鼻子,怀酒认栽。
要说在这都城内怀酒怕过谁,就是跟前穿得孔雀开屏似得人——程睿。
头戴玉冠,腰坠暖玉的俊俏公子哥,手里拿把折扇是怎么个意思?亲,现在已经十二月了。
撩袍而坐,程睿全然没有跟她客气的意思。随手拿了摆在桌上的筷子,这厮看看菜色,撇嘴道:“好你个徐怀酒,本事大了。出门吃酒都不带叫我的。”
怀酒表示不想搭理。
谁还没个青梅竹马,认认真真论起来程睿和徐怀酒就是。
少时徐毅常年不着家,徐怀正忙着学业,忙着管理偌大的将军府。即使是稀罕妹妹,也抽不出时间时刻盯着人。不得已,就嘱托了程睿多多上心。
上山下河,偷鸡摸狗。怀酒的童年时光里全都有程睿横插一腿的脚印子。他教她练武,教她读书,也教她人生得意须尽欢。
怀酒戏精附体,问道:“哥哥找你来陪我喝酒的吗?”
她能想到在这碰到程睿的唯一理由,便是哥哥那份浓浓的担心使然,特意遣人将程睿叫来哄她。
正如怀酒所言,程睿这厮是被徐怀正唤来给自家妹妹当佣人使的。
“嘿,小丫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程睿把玩世不恭收了收,将人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仔仔细细扫了两遍。
不是他说,这丫头藏不住事。难过高兴都写在脸上。
就如此刻,红衣小姑娘明明满腹心事委屈得不得了,偏还在他面前强打精神,故作镇定。
嗐,他连她光着屁股都看过,这会人长大了倒是学会在他面前伪装了?
“跟哥哥说,谁欺负咱们怀酒了,哥给你出气去。”
遥想当年,徐毅出征,徐怀正外出游学。这小傻子心里难受,丧着脸跟他后面。谁见了他都是大气不敢喘,生生磨得程睿连出门的欲望都没了。
身后有个后背灵,这谁受得了。
“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话。”怀酒不乐意了,程睿哪哪都好,就是这话痨属性,伤不起。
她给自己斟满,对着程睿举杯。“我先干为敬。”
程睿挑眉,这是摊上大事了。
小心翼翼向旁边挪了凳子,不死心继续追着问:“好妹妹,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
小丫头的交际面浅得很,程睿琢磨来琢磨去也想不出究竟是谁敢招惹这小魔星。徐怀正果然没安好心,知道自己哄不住怀酒,就让他来当受气包哇,好狠的心。
上次这丫头喝醉后,可是把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悄咪咪把屁股向旁边挪了挪,程睿不死心的继续挑衅。“有什么难受的,你说出来听听。让哥高兴高兴呗。”
嘁,嘴这么贱,活该被人惦记。
怀酒四平八稳,再给自己倒满一杯。她就不信整壶酒下肚,她还醉不了!
这厢怀酒憋着气喝闷酒,那厢程睿满嘴骚话。
一来一往,夜色降临。
“心肝,宝贝,好妹妹,你就真的不体谅体谅哥哥?”
体谅个鬼。
小姑娘眨了眨雾蒙蒙的眼儿,“你走,好烦。”
白净的颊面染了红,酒气上头捂着耳朵小声嘟囔。“青马竹马算个屁。”
声音断断续续,又小又细。像只喵喵叫的幼猫。
艾玛,这听不清可是太抓心挠肺了。
程睿没忍住,重新移动尊臀,向着她凑近了点。
青梅,竹马。好不容易支着耳朵听了个全乎,豁,骂人呢。
冷不防冰凉的小手按在他脸上。冻得人一个激灵,程睿睁大了凤眼。
“咱们也是青梅竹马!”
怀酒巴掌大的白净面庞近在咫尺,连细腻微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黑黝黝的视线锁着他。无神又有神。
口中的酒气熏得他陶陶然。
还没闹明白怀酒究竟是撒的哪门子酒疯,这人眼一闭,撅着唇印在了他唇上。
恶狠狠得,撞疼了他的门牙。
天翻地覆。
倒在程睿怀里睡着的怀酒,安心了。
宋炎成,你给我安排的奸夫,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