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宁Tranq

6、选拔赛 “这里是…

　　“这里是……？”
　　“秘密基地。”沈千华仿佛能看穿面前的黑暗般，走得笔直稳当，“你知道我们的势力划分吗？”
　　“华姐……这些，和他说合适吗？”老廉稍微多点心眼，担忧道。
　　沈千华：“没事。就算是其他室的探子，听个势力划分没什么大问题，更何况我相信这家伙要么不是探子，要么比探子野心更大。你说是吧？”
　　“……势力划分，我只知道大概。你们有三个佣兵团势力为主导。”
　　“不错。我们主要的按照势力划分生活，除了那三个佣兵团，剩下的都是他们的附属佣兵团，比如我们。”沈千华颔首，“头三名为象征天空的‘白隼’，象征大地的‘黄狮’，象征海洋的‘蓝鲸’。我们是隶属于‘黄狮’下的‘猎狐’佣兵团。角斗场的规则很复杂，在你打出名气之前，你得先在‘黄狮’里获取威信。”
　　“也就是说，我必须先参加你们内部的选拔赛，才能同其他兵团的人战斗？”
　　“正确。不过这个内部的选拔赛，没那么正规。”这条走廊终于到了尽头，沈千华推开侧边的门，他们进入了一个地下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人群沸腾着叫喊，酒渍到处都是，四处弥漫着杂乱肮脏的气味。
　　沈千华和老廉没露出丝毫厌恶，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把莫鸦扯到了吧台后面。
　　这里竟然是纹身室。
　　“你这身白皮还真不好整。”沈千华嘟囔着，扯着莫鸦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还顺手掐了把莫鸦的脸，“脸嫩还好，到时候带个面具。但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要处理。”
　　莫鸦被那闪电一掐给掐愣了，后退了半步，“那……要纹身？”
　　沈千华翻了个白眼，“除非把你全纹成黑炭，不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让我瞧瞧……对，就是这个。”她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罐粉末似的东西，“我仿照一百年前的化妆品做得，虽然粗糙了点，起不到美容美黑的作用，但附着性可是杠杠的。”她和老廉一把拽过莫鸦按在了椅子上，“把你的披风脱了……喂，这是什么？”
　　“不是披风……别拔！”莫鸦见沈千华想拔羽毛的动作，难得有些失态，“……货真价实的变异肢体。”
　　沈千华扯着翅膀展开，前后打量，啧啧称奇，“我很少看见羽翼变异得这么完美的……还好你被我们拐到了，要是落到白隼他们手里，就算不能打，你说不定也能直接称王。”
　　她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待莫鸦露出手臂和笔直紧致的小腿，便招呼老廉一人一边，细致地上起粉。
　　“虽然附着性良好，但还是尽量不要出汗——我是说，大面积的汗水。”沈千华扑上最后一处粉末，现在的莫鸦除了脸，其他地方都变成了这里常见的小麦肤色，“水没办法洗去这些，只有盐水可以。如果哪里掉了色，晚上回到这里找我补。然后，脸上——”她拿给莫鸦一个骨头面具给他扣上。这似乎是某种鸟类的骨头，堪堪遮住莫鸦的上半张脸，她吹了声口哨，“完美！”
　　莫鸦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并没有什么异状。森绿色的眼睛透过骨头上的眼眶朝外看去，视线也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
　　沈千华满意的点点头，推着莫鸦走出这道门，“搞定了就准备去‘选拔赛’咯。你可得给点力，对得起你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她领着莫鸦回到刚刚的酒馆，抄起吧台上的一瓶烈酒，一口饮尽，肆意笑了几声，将酒瓶在吧台上狠狠击碎。
　　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嘈杂人群的注意力，所有人近乎是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沈千华。
　　沈千华笑得张扬：“伙计们，咱们来新人了。老规矩——十个人！”
　　所有人先是看向她按着的莫鸦，沉寂三秒，突兀地齐声爆发出哄天的笑声。
　　有人在喊：“哈哈！华姐你开什么玩笑呢，就这小子——”他跳上了桌子，用大拇指划过颈项，挑衅道，“老子一个可以干翻十个！”
　　人们捧场地大笑起来，还有人在嚷嚷说这身板，家里的小娘都比他看起来带劲，获得了一大片赞同声。
　　莫鸦并没有动怒，反倒是在沈千华欣赏赞许的目光中，捡起了一片酒瓶碎片，手指一动，尖锐的碎片径直弹出，射入了最先挑衅那人脚下的桌板——直擦过他的鞋尖。“你先？”
　　嘈杂渐渐平息下来。那大汉哼哼两声，“好啊，我先来陪你耍耍，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撂倒我，那可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人群瞬间散开，围成了一道半圆，还拖走了碍事的桌子。两人便站在了这临时腾出的场地中央，莫鸦的羽翼紧紧贴在背部，没有丝毫要使用的意思。而面前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是变异者，但是肌肉成团成块地遍布手臂和胸膛，整个人像发怒的熊一般紧绷着。
　　“规则是一方趴下或者出场。”沈千华言简意赅地介绍着规矩，“夏，可别大意。我们哪怕面对蝼蚁，都不会有丝毫松懈。”
　　也就是说，别抱着任何对方会轻敌的侥幸心理。
　　莫鸦点头，沈千华也跳上了吧台，拢着手大声喊道——
　　“三！”
　　“二！”
　　“一！”
　　待“开始”的话音一落，对手便争分夺秒地朝他冲来，丝毫没有容让的意思。场地不是很大，莫鸦来不及躲开，只能硬接下这一拳，全力向两边卸去这力道。
　　这人一拳擦着莫鸦腰侧掠过，另一拳紧跟着打向莫鸦的下巴；不过他的动作快，莫鸦比他更快，早在卸力的同时他便旋身后仰，借着敌人强壮的手臂向上翻到了空中，看似轻巧的一荡，却打破了那人的平衡，让他重心偏移朝侧边歪去。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齐声喝彩，对手也不是普通人，稍稍踉跄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姿，伸手便抓向莫鸦想往地上摔砸。
　　可即便莫鸦不使用翅膀，他的轻盈也是远超普通人十成十的——他近乎是在空中停滞了一秒，错过了对手的预判，下一秒便借着体重的力量，膝盖狠狠顶上那人的胸膛。
　　无论是谁，都没想到这一脚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
　　健壮得像头熊一样的对手竟被这轻飘飘的一脚踹飞进了人群，直接被击飞出了比赛场地。
　　人们接下了他，却全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莫鸦，一片沉默。只有沈千华一个人在鼓掌喝彩，笑得像个疯子：“太棒了，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莫鸦活动了下膝盖，侧目看向沈千华，没有丝毫波澜：“还有九个？”
　　沈千华大方地展开双手一笔划，“随便挑。”
　　之后就没什么好详细描述的了——以莫鸦过去的身份和经历，不至于连这些小喽啰都收拾不了，恐怕还得黄狮的佣兵团长来了才能和他过上两招。不过到后面他也是在强撑着了，呼吸过度急促又给肺带来了点负担，强撑着打趴下第十个人，他喉间已经有点腥甜的气味了。
　　沈千华丢给他一瓶酒，他一饮而尽，压下了那股血腥气，掩着嘴咳了两声：“我想，表现应该还行吧？”
　　“那当然！”沈千华豪爽地一拍莫鸦的背，摸了几把柔顺的鸟毛，“一会我就向狮王介绍你，等你过了我们团长那关，就可以参加这比赛了！”
　　莫鸦点点头，沈千华突然从人群中捞过刚进酒馆的一个小孩子，似乎很是熟悉，她寒暄了几句，问道：“诶对了，狮王呢？”
　　小孩儿耸耸肩，“王似乎有点什么事。我听说，好像是从外面带回了什么人。”
　　“偷渡者？”沈千华奇怪道，“他们没发现我们，为什么要带人回来？”
　　“好像是和狩猎队撞上的别的室狩猎队。”小孩说，“具体情况我听苔大哥说，对方来头不小。要不是对面有人先撤退了人数比我们少，恐怕很难把他们拿下。”
　　“……逃兵？”沈千华讥讽地嗤笑了一声，“那王难道要亲自审问他们？”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起来不太像，王态度还挺好的……”
　　沈千华歪了歪头，一挥手：“既然王心情不错就不用管了，我们直接去。走吧，夏！”
　　莫鸦点了点头，但内心中却思绪纷呈：这边他能遇到的狩猎队只可能来自两个地方，不是夏辰琅他们，就是第三室……
　　无论哪一个，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