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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俄罗斯 1 俄式煎饼 ...

  •   从白俄回日本需要中转俄罗斯,中转时间长达十八个小时,他们只能先离开谢列梅捷沃机场,去住机场附近的酒店。

      犬屋柚子对俄罗斯这片土地充满了好奇,于是下了飞机、放好行李稍作休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直奔市区。

      车上,琴酒臭着脸坐在她身旁。

      不久前伏特加嚷嚷着要跟着一同出来,被琴酒一个冷冽的眼神直接怼了回去,只能乖乖留在酒店养伤,他自己倒是出来了。

      按理说,琴酒也本该待在酒店休息才是。毕竟,他实在不像是会在执行任务的间隙,顺路出来闲逛旅游的人。

      犬屋柚子侧过头,小声嘀咕:“老大,其实你要是累的话,可以不用跟来的。”

      琴酒语气冷冰冰的:“看你的旅游攻略。”

      犬屋柚子闻言,继续低头看向手中的旅游小册子——是她方才在机场随手买下的,上面详细介绍了莫斯科的所有知名景点。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有限,像冬宫、滴血大教堂这些她心心念念的地方,柚子再想去,也只能遗憾作罢。

      市中心,红场。

      其南面是圣瓦西里大教堂,其主体是铁锈般的深红,色彩斑斓的洋葱头穹顶错落排列。这让它看起来像座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建筑,全然不像是沙俄战争胜利的纪念品。

      西侧的克里姆林宫主体是淡黄墙配苔绿顶,外壁的壁柱与石雕窗框皆为白色,色彩纵横交错,仿佛一盘规整的棋盘,整体瞧着像块奶油柠檬蛋糕,清新柔和。

      在外观光的柚子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琴酒,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得久了些。

      琴酒扭过头,冷淡地问她:“看我做什么?”

      犬屋柚子干笑两声:“总感觉下一秒老大你就会炸了这里。”见琴酒的视线越来越冷,她连忙补了句,“意思是说,这个地方好适合老大你炸。”

      眼看琴酒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犬屋柚子连忙扭头,假装专心欣赏眼前的建筑。

      也不怪她这么想,琴酒是真的喜欢炸地标建筑,不炸一下都不能证明他来过。

      红场的换岗仪式正在进行,执行仪式的俄罗斯仪仗兵个个身姿挺拔,帅气得让犬屋柚子都看直了眼,眼里闪着星星。

      他们身形高挑,冷白的皮肤映着夕阳的柔光,五官带着斯拉夫少年特有的精致英气,神情却没有半分柔软。

      制服笔挺,肩背如尺,步伐精准得像被校准过一般。他们身上的冷与静、肃穆与优雅,像一尊尊白石膏雕成的卫兵,完美无瑕。

      长明火在他们身后静静燃烧,像某种不灭的精神在暮色里灼灼发亮。

      火光细碎地映在琴酒的瞳孔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淡淡嘲讽的笑。

      犬屋柚子不懂火焰与仪式背后厚重的含义,只顾着惊叹仪仗兵的美貌,暗自感慨斯拉夫人颜值真高,想谈。

      没多想的犬屋柚子,乐呵呵地赶往下一个景点。

      对此琴酒在心里暗嗤:蠢有蠢的好处。

      兴奋之下,犬屋柚子有时还会忘记琴酒的可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个地铁跟跟宫殿一样,好漂亮呀!琴酒,你快看!天花板上都是壁画……”

      莫斯科的地铁十分有名,尤其是马雅可夫斯基站。

      这里的天花板上没有灯,全是玻璃马赛克壁画,总共34 幅。

      每幅画的“主角”都不同,有工人、运动员、跳伞者、快乐的母亲……有指刻画景物的,比如花园、海鸥、旗帜、滑翔机……

      它们共同构成了《苏维埃天空的昼夜》。

      琴酒仰望着位于地下的《苏维埃的天空》,嘴角泛起嘲讽的冷笑:这怎样不算一种隐喻呢?

      美好的理想只能深埋地底,现实的黑暗光照大地。

      犬屋柚子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笑容总是这么的冰冷,心想:难道这就是霸总小说里那种三分讥讽、三分凉薄加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吗?真的好复杂,他就不能笑的阳光一点吗?

      不过脑海里一浮现阳光灿烂的琴酒,他就忍不住恶寒。算了,那样的笑也不适合琴酒,感觉跟被魂穿了似的。

      他小时候也是拽拽的,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犬屋柚子驱散脑子里的幼年琴酒,继续她的莫斯科之旅。

      逛着逛着,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犬屋柚子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拿不定主意去哪家餐馆。

      市中心到处都是装潢精致的餐厅,有些门面华贵得让她都不敢迈步进去。

      犬屋柚子不想去那种一看就很贵的店,毕竟她债务在身。

      当了四年杀手,现在又同时拿着两份高薪,可距离还完十个亿依旧遥遥无期。

      说起来惭愧,忙了这么多年,她才还完 0.5 个亿。

      馋意一阵一阵往上翻,犬屋柚子四处张望。

      隔着冰凉的玻璃橱窗,犬屋柚子望见两个打扮优雅的俄罗斯女孩,正边吃边轻声交谈。巨大的水晶吊灯给里头的一切镀上梦幻的光影,连她们身上的珠宝都泛着奶油般的柔光,餐盘里的食物更是精致得像艺术品。

      站在外面浸在冰冷的夜色里,犬屋柚子恍惚觉得自己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琴酒淡淡扫了一眼橱窗:“这家店很一般。”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进去过。”犬屋柚子头也不抬,视线依旧粘在橱窗后面。

      琴酒轻声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没进去过。”

      “什么?”犬屋柚子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琴酒。

      琴酒掩去方才一闪而过的落寞神色,重新冷下语气:“但凡你了解一下本地避雷榜,就会知道这家店一直是榜首。”

      犬屋柚子挑眉:“你又不是俄罗斯人,怎么知道本地避雷榜?”

      琴酒没解释,伸手拽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人从店门口拖走:“我带你吃点能吃的。”

      “哎哎哎,别拖呀,我自己走!老大,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琴酒嗤了一声,松开了手。

      柚子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餐厅的名字——“木桶餐厅”(Бочка),暗自打算以后有钱了再来饱餐一顿。

      后来犬屋柚子才知道这家餐馆是米其林餐厅,可评价奇差。有钱之后的她还是去吃了一次,确实很差劲,七十美元的牛排端上来几乎全生,明明她点的是五分熟。

      不过彼时物是人非事事休,那时的她,早已没了此时对俄罗斯美食的新鲜与好奇。

      琴酒带她去了一家平平无奇的煎饼店,是那种路人经过都不会多留意一眼的普通建筑——塔甘卡煎饼店(БлиннаянаТаганке)。

      可意外的是,店里的人还挺多。里面是苏联食堂风格,自己取餐自己收盘子,饮料还能无限续杯。

      犬屋柚子苦着脸:“老大,我们的经费应该没有如此紧缺吧?”

      她向往的是大小姐晚宴般的体验,可不想体验什么苏联食堂。

      琴酒丢给她一个眼刀,然后熟门熟路地取了餐:俄式薄饼、罗宋汤、梭鱼饼,都是俄罗斯的家常吃食。

      琴酒融入排队的人群里,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几乎看不出是外地人。

      路过的胖肚子俄罗斯大叔笑着搭话:“哦,你很会吃嘛。这家的薄饼可是一绝。”

      琴酒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对俄餐毫无常识的犬屋柚子,学着琴酒拿了一模一样的汤和饼,在嘈杂的、满是熟稔交谈声的背景音里,开始享用这一餐。

      刚吃一口,柚子的眼睛就亮了。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真是其貌不扬。

      犬屋柚子大快朵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老大,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是不是以前来过啊?”

      她心里暗自琢磨,作为在全世界范围内活动的犯罪分子,琴酒说不定还真在俄罗斯执行过任务。

      琴酒瞥了她一眼:“吃你的吧。”

      犬屋柚子抓着薄饼,像吃可丽饼似的大口大口咬着。

      这里的薄饼分甜口和咸口,甜口的抹着炼乳和果酱,咸口的裹着奶酪、蘑菇与肉馅。

      琴酒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块肉馅薄饼,送入口中,低声呢喃:“还是跟以前一样……”

      ★

      在酒店啃着塑封面包的伏特加,正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老大有没有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煎饼店。话说,它还开着吗?

      塔甘卡煎饼店从一九六二年就开始营业,算得上历史悠久。也正因如此,老客们总担心它哪天就关门了。

      “友谊切布雷克的肉馅炸饼也不错。”伏特加说着说着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手里干巴巴的面包一点也不香了。

      想起那肉饼一口咬下去爆汁的滚烫口感,再想起汽车厂饺子店的俄式饺子,搭配酸奶油吃时那绝妙的丰富滋味,伏特加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伏特加在心里泪汪汪:到底啥时候才能出去放风啊,我也好想跟老大故地重游啊 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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