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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俄 7 苏联遗产 ...

  •   ★

      斯坦尼是瓦罗娜的教父兼师父。

      没能陪伴亲女儿长大的斯坦尼,在遇到十岁就动手杀人、一心成为杀手之光的瓦罗娜后,便将无处安放的父爱尽数投射到了瓦罗娜身上。

      这些事此时的犬屋柚子并不知情,她只觉得这人的功夫远在瓦罗娜之上。

      就单纯的格斗技巧来说,她连瓦罗娜都打不过,自然无力招架这个毛熊般的男人。

      面对迎面而来的罡风,犬屋柚子抬枪连续射击,但都打了个空。

      手中的枪械很快就被打飞,瓦罗娜如出一辙的先缴械再攻击。

      然而攻击力却是瓦罗娜的 10 倍。

      瓦罗娜的战斗能力主要体现在身法灵动,而斯坦尼既有身法,又有速度,还有力量,破坏力惊人,一拳下去,连墙壁都得塌。好好的步行街被他搞得碎石遍地、瓦砾狼藉。

      而首当其冲的犬屋柚子仓皇躲避,抱头鼠窜,宛如被狗熊追着打的小松鼠。

      犬屋柚子:“别打了别打了!我就是一个小喽啰!”

      说起来跟你还是同一阵营的……

      要不是担心琴酒突然杀回来,犬屋柚子都想要亮明自己FBI的身份了。

      斯坦尼完全没有放过柚子的意思,追着打。

      “不是大叔,我没想拦你啊,你想干嘛就干嘛吧,别管我了。你就不担心你的同伴吗?”犬屋柚子一边喊着,一边躲避雨点般的拳头。

      这其中大半招数,犬屋柚子都没能躲开,以至于身上很快青一块紫一块,连嘴角也被揍青了,说句话都要抽一口凉气。

      现在就算有人高喊着这人是她爹,犬屋柚子也只会觉得是没任何可信度的诈骗。

      好几次她都想差点逃走了,可对方就是不肯放过她,硬拽着她的手腕又来一顿胖揍。

      犬屋柚子甚至生出一种重新过了遍童年的错觉:小时候隔壁小胖就经常被他爹揍,而她的养父从来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

      想到养父,犬屋柚子忽然就来了劲。

      我爸都舍不得打我,你这老小子!

      犬屋柚子开始反击,拧腰送肩,一记摆拳朝着男人的下颌骨冲了过去。

      男人侧身偏头,轻松躲开,旋即闪到她身后,扣住她颈侧,前臂贴颈一锁——裸绞。

      犬屋柚子瞬间感到窒息,奋力蹬腿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斯坦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稳有力:“收下巴。双手扣我前臂。身体往下坐,肩往左转。”

      犬屋柚子因为挣脱不得正急得冒汗,闻言下意识沉髋转肩,居然真的挣脱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波锁制紧跟着又来了。

      斯坦尼一边锁制一边拆解讲解解锁技巧。

      犬屋柚子不想配合,可不配合就会被锁死,要么感到钝痛要么喘不上气。

      犬屋柚子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神经病。

      斯坦尼还不忘边打边吐槽:“基础太差了,你说你从福利院跑出去干嘛呢?不然的话,现在已经是成熟合格的战士了。”

      犬屋柚子浑身一僵,错愕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斯坦尼笑了,语气带着点促狭:“因为我是你爸爸。”

      犬屋柚子只当对方在占自己便宜,又气又恼:“神经!”

      气得犬屋柚子这次无师自通地解开锁制,旋身飞起一脚,踹向斯坦尼的腰腹。

      斯坦尼侧身轻松躲开,语气还带着点评的意味:“平时练的是跆拳道吗?不太建议哦,漂亮是漂亮,杀伤力不够。要不要跟老爹学学空手道?”

      犬屋柚子见对方只是躲闪、没有再下重手,连忙把自己会的招数都往他身上招呼,招招奔着要害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斯坦尼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样不行。”说着一个掼手刺向对方的咽喉——手刀。

      犬屋柚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对方掀起的劲风刮得她颊边的碎发都飘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直接捅穿自己的喉咙,可对方却只是停在了离她喉咙零点零几毫米处。

      斯坦尼继续絮絮叨叨地讲解,看着完全不像是在进行生死格斗,这让犬屋柚子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感觉。

      犬屋柚子满心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斯坦尼一脸诧异:“都没看出来吗?我在教你啊!”

      看出来了……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眼前这个斯拉夫人有怪癖,喜欢先教学再杀戮?

      不少杀手都有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伽菜子,喜欢在刺杀目标前跟人愉快地聊天,比如问“你们家电是什么牌子的?”,让人以为是日常闲谈,也让目标误以为自己能苟活,结果下一秒就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招。

      犬屋柚子彻底不干了,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姿态:“臭老头,下辈子我要从一岁开始训练!”

      斯坦尼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满:“怎么跟你爹说话的,要叫お—やーじ —(Oyaji 老爹)”

      斯坦尼一字一顿,尾音拉得老长,活像在教牙牙学语的小孩子。

      说完,斯坦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犬屋柚子看,期盼对方有样学样。

      犬屋柚子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她只当这个斯拉夫人有着相当奇怪的癖好,比如喜欢教敌人格斗技,再比如强迫对手认贼作父,完全没往对方真是自己父亲的方向想。

      在亲生父亲这件事上,犬屋柚子的认知几乎一片空白。

      她的母亲是艺伎菊子。知道母亲已经过世之后,犬屋柚子也问过其他艺伎自己父亲的下落。结果

      艺伎甲:“能是山下先生吧?他经常花大价钱请菊子表演。菊子过世之后,还在葬礼上伤心地落泪。”

      艺伎乙:“应该是秋田先生吧?他认识菊子的时间早,简直能算青梅竹马。如果不是有婚约的话,应该会跟菊子在一起吧。”

      艺伎丙:“你们搞错了吧?明明是那个不负责任的露西亚(俄罗斯人)吧。”

      艺伎甲:“那个家伙?算了吧,也就来了几周——提起裤子就跑的家伙,要让我再见到他,绝对要打死他,替菊子出气!”

      艺伎丙:“你看看这个孩子,绝对……”

      艺伎乙:“金发的也不只有那个露西亚,德国来的威廉桑、英国来的托马桑也来看过菊子的表演,托马桑还想请她去他家乡看看呢,这是追求的意思吧?”

      艺伎丙:“托马桑的头发是染的吧?我看他的发茬子是红色的。”

      艺伎甲:“都别说了!总之不可能是露西亚!”

      ……

      这些对话让犬屋柚子意识到,寻找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可能并不容易。

      正当她失魂落魄的时候,养父犬屋流人就找上门了。

      在柚子的认知里,流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对于某个只提供了DNA的混蛋,她半点儿要找到的意思都没有。

      ★

      琴酒是在斯坦尼试图让犬屋柚子喊他“欧亚纪”的时候赶来的。

      一眼看见这人恬不知耻的模样,琴酒就没忍住开了一枪。

      斯坦尼注意到琴酒,语气悠哉悠哉的:“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瓦罗娜开着重型机车疾驰而来,车身斜斜地一个漂移,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她扬声招呼:“老爹,别玩了,快上车!”

      斯坦尼纵身跳上车,顶着琴酒的枪林弹雨,脸上还带着笑:“笨蛋大徒弟,到手的密钥怎么可能藏在身上等你抢?”

      事实上早就托付给潜伏在白俄的同志,顺着铁路秘密送回俄国了。

      斯坦尼:“奉劝你一句,苏联的遗产太大,你们把握不住——还有,别带坏我女……”

      重机车呼啸着绝尘而去,带走的还有男人掷地有声的劝告,及最后让人听不清的尾音。

      犬屋柚子:女什么?

      犬屋柚子这时才知道,他们一直争来抢去的,居然是苏联的遗产,忍不住感叹:“好厉害……”

      不明觉厉!

      那东西看外表明明只是普通胶卷。

      琴酒气得对着车尾连开数枪,子弹尽数打空,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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