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Pow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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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消磨了踪迹，只剩下拉长的阴影铺在地上。
“里德尔。”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
汤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金发女生站在转角的阴影处，冲着他微笑。
“特拉弗斯。”里德尔喊出她的姓氏，面容上勾起一丝微笑，缓缓朝她走近。
赫尔希假意叹了一口气：“叫我的名字就好…你不会已经忘记我的名字了吧？”
仿佛听到了史上最大的笑话一般，汤姆眨了眨眼：“怎么会呢，赫尔希？倒是你，直接叫我汤姆就好。”
“汤姆。”赫尔希朝他走近了一步。他们之间大约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暧昧不清。
“我知道你在建立自己的帮派…”赫尔希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喃喃道，“让我加入你…”
汤姆抬起手，怜爱地抚过赫尔希的脸颊：“我们这种人没有爱的权力。”
乍看毫无关联的话语，赫尔希却听懂了他的暗示。她轻笑了起来：“当然，当然。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早已被家里安排妥当。”
汤姆没再说话，低头轻柔吻住了她。他熟练地摩擦着对方的唇瓣，目光无比深情。
赫尔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不断回应着他的吻。她伸出手，探向汤姆的腰间。
汤姆突然抓住她的手。
在赫尔希疑惑的目光中，汤姆暗示性地眨了眨眼：“我想我们应该换一个地方。”
“级长浴室？”赫尔希狡黠地提议。
“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汤姆说道。
结束后，汤姆给两个人全身上下施了一个清洁咒。
赫尔希坐在浴池里，看着汤姆穿上衣物。她微笑着说：“汤姆，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不，最完美的人类。”
汤姆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的赞扬：“谢谢你。”
赫尔希对上了他的目光，突然说道：“里德尔，我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我决心追随你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我已经受够了那些肮脏的泥巴种来玷污巫师的血统…巫师社会必须有一场变革来改变这一切。”
汤姆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那么，”赫尔希笑了起来，“特拉弗斯家族与其从属塞尔温家族将追随您的脚步。”
再说哈利。
深夜时汤姆仍然没有回寝室，哈利意识到了什么，准备睡下时，突然看到汤姆桌上的一本书，书名是《揭秘黑魔法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顿住了，目光在“黑魔法”这三个字上徘徊许久。
思索片刻，他翻开了书。
“黑魔法与白魔法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巫师界约定俗成，以目的与后果的善恶来定义魔法的黑白。可如此一来，任何一种魔法在居心叵测的巫师手中都是黑魔法，在高风亮节的巫师手中皆是白魔法。”
哈利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梅乐思教授曾告诉过他们：“黑魔法是巫师不可触碰的禁忌，不仅因为它无可比拟的危险性，更是因为黑魔法会蚕食人的内心，使其丧失理智。”
这本书的内容与他一直相信的形成了悖论，哈利猜想它应该是汤姆从禁书区借来的。尽管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翻阅，犹豫片刻后，哈利仍然继续读了下去。
汤姆回寝室时已经是半夜。他打开门，却发现灯全亮着，哈利精神奕奕地坐在床上看书。看到他回来了，哈利有些慌张，又有些不知所措。他犹犹豫豫地将手中的书递给汤姆：“抱歉…我私自翻阅了你的书…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汤姆并没有因为他私自翻自己的东西而生气。相反，他笑了起来：“哈利，这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看的。”
“诶？为什么？”
“你一直生活在麻瓜的世界里，对魔法是什么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这是一件好事。那些从小生活在巫师社会里的人，受到了太多巫师界的束缚，有些东西已经转变成了他们脑海中的潜意识。”
“汤姆…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黑魔法…？”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黑魔法之说？黑魔法不过是人们畏惧强大的表现而已。”汤姆漫不经心地说道，在他身边坐下，“梅乐思跟你们说过吧，黑魔法会蚕食人的内心。”
“是的。”
“这句话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是正确的。但是，”汤姆话锋一转，“如果你足够强大，任何魔法都不会影响你。它们只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刃。”
“你的意思是，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会有掌控黑魔法的能力？”哈利问道，注意力已经全然被汤姆所吸引。
汤姆微微一笑：“是的。而且我偶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厉火（fiend fire）是威力非常大的一种黑魔法，而它还有另一种召唤方式，叫做demonio incendio。”
哈利瞳孔骤缩：“incendio（火焰熊熊）…这是我们刚学的一种魔咒。”
“没错，”汤姆露出满意的微笑，“所谓的黑魔法不过是比白魔法更高难、更危险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你说得对。”哈利喃喃道。他的眼神没有半分睡意，分明是想继续阅读下去。
汤姆强势地将他按回被子里，自己也躺在了他的身旁。
“你该睡觉了，哈利。”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汤姆想起自己第一次了解到黑魔法时，他的欣喜与沉醉比哈利更甚。他一个人在禁书区度过了整晚，直到天亮才回去。没有人不会为强大的力量而着迷，没有人可以抵抗魔法本身带来的魅力。
“Amourous Psychedelico”，这是他根据迷情剂改造的一款迷情咒语。比起迷情，不如说是催情。汤姆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赫尔希并没有欲望，他不过是借助了一点小小的外力作用而已。
赫尔希是斯莱特林中家世背景可以与阿布拉克萨斯比肩的存在，拥有一大批追随者。她的加入不仅仅意味着特拉弗斯与塞尔温家族的支持，更意味着他会得到很多斯莱特林学生的支持。至于阿布拉克萨斯…这是唯一知道他是一个混血的人——汤姆眯了眯眼——而他清楚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想要干什么。这个狡诈的马尔福不过是想在他登上神坛之时把他拉下来罢了——这的确是斯莱特林最喜欢干的事情。
放心。汤姆的眼睛里闪烁着残酷的光。马上就轮到你了。
在汤姆的督促下，哈利在五月份到来之前提前学完了所有三年级以下的内容。这倒不是说他有多爱学习，每天从书本里摄取知识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义务。他并不热衷于参加斯莱特林的闲聊与聚会，这给他提供了比旁人更加充裕的学习时间。
汤姆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带来了基本黑魔法有关的书籍，哈利打赌这些书禁书区也不会有。当他向汤姆问起这些书的来源时，汤姆微笑着说道：“从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那里借到的。”哈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表示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捉弄他。但是在汤姆惊讶的上下打量中，他突然想起自己只有11岁，又闹了个大红脸。
“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目的是强迫中咒者听从自己的指令。”汤姆对他介绍着，突然抽出魔杖：“imperio。”
咒语击中了哈利。
哈利只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有一种飘飘然的错觉。一个如梦似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走到窗户旁边…窗外有你想要的一切…”
哈利抬头望向窗边，那边即是伊甸园。
他情不自禁地抬腿，朝那边迈出了两步，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却彻底清醒了。他看向汤姆，对方对他露出了一个惊讶带上些许赞赏的表情：“能够抵御我的夺魂咒的人并不多。”
哈利笑了笑，将刚才脑海中冒出的念头告诉了汤姆。
“这个念头来源于你强大的意志力，”汤姆说道，露出一个微笑，“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
“谢…谢谢。”哈利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并不擅长应对如此直接的夸赞，也许是因为在麻瓜世界里他从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句褒扬的话语。
汤姆看着哈利的眼睛，捕捉到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我想，你在麻瓜的世界里应该也很受欢迎吧。”他故意问道。
“不，没有的事，”哈利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呃，我是说，事实上他们都很讨厌我，有时候还会罚我在橱柜里待上好多天。”
汤姆流露出叹息的眼神：“哈利，其实我也是在麻瓜界长大的。”
“真的吗？”哈利有些惊讶，“我的意思是，你会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你一直生活在巫师界中。”
“不，哈利，我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汤姆说道，注意到男孩的目光变得怜惜起来，“我童年时生活在麻瓜的孤儿院，其他孩子们都很排斥我，于是欺负我、打骂我成为了他们的惯例，就连院长也默认了这些举动。”
“这也太过分了。”哈利气愤地说道。
汤姆却摇了摇头：“你要明白，不论在哪里，弱肉强食都是规矩。”他的语气逐渐变得阴冷起来：“所以后来，我让那些捉弄过我的人、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我让他们恐惧于我，臣服于我，因为我比他们更强大。”
“汤姆，我认为你做得对，”哈利认真地说道，“但如果是我…我可能并没有反抗一切的勇气。”
“在了解我具体做了什么之后，你就不会觉得我做得对了。”汤姆说道。
“不…”犹豫片刻后，哈利又说道，“不论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语音刚落，汤姆突然给予了哈利一个拥抱，随即马上放开他。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说道：“谢谢你，哈利。”
1943年5月17日，魔法部颁布了《魔法部与霍格沃茨互不干涉协议》。协议保证了魔法部与霍格沃茨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魔法部不得将其势力渗透到霍格沃茨内，霍格沃茨在任教师终生不得在魔法部入职。此协议由魔法部部长伦纳德·斯潘塞·莫恩与霍格沃茨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及变形课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共同签署，协议有效期为五十年整。
“我还以为邓布利多以后要当魔法部长呢。”亚尔林震惊地对哈利说道。
哈利思索片刻后说道：“也许他们就是因为惧怕邓布利多当上魔法部部长，才签署的这个协议的。”然后他耸耸肩：“不过我觉得邓布利多根本就不想当部长。”
“为什么？”亚尔林疑惑地问道，“魔法部部长不是英国权力最大的职位吗？”
“Well，”哈利说道，“可能邓布利多并没有这样的野心？”
“不。”
当哈利把他与亚尔林的对话告诉汤姆时，汤姆否认道。
“邓布利多年轻时应当有一份与他强大实力匹配的野心。”
“那他现在呢？为什么这份野心消失了？”哈利问道。
“不知道。”汤姆说道，然后猜测，“也许他害怕了。权力总能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唔…”哈利并不觉得那个强大的教授会害怕什么东西。
汤姆看懂了他的表情，但并没有拆穿他。
魔药课上，亚尔林再次与布朗爆发了矛盾，起因是亚尔林的魔药制作有进步，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夸赞，布朗却小声抱怨：“这算什么，只夸自己学院的学生。”不巧这句话正好被斯拉格霍恩听到，他严厉地给格兰芬多扣掉了十分。下课后亚尔林与布朗迎面撞上，亚尔林嘲讽道：“只有魔药白痴才会嫉妒别人。”
布朗仿佛吃了一只蜘蛛一般，面色十分难看：“你说我嫉妒你？你的脑子被巨怪打坏了？”
亚尔林瞬间爆发了。他一拳打向布朗的鼻子。布朗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掏出魔杖指着亚尔林。
“你干什么？”他咆哮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Stupify——”他喊道，魔咒却被哈利挡下。哈利拉着亚尔林往后退，向两人劝架。
可惜，哈利拉住了亚尔林的身子，却没拉住他掏出魔杖的手。
“Tortutio。”亚尔林恶毒地喊道。
魔咒击中了布朗，他立刻抽搐了起来，痛苦地尖叫出声。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亚尔林发出的是一个典型的黑魔法，与钻心咒有着相似的原理，但是效果并没有钻心咒那么强烈。哈利不知道亚尔林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魔咒，但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四周施了一个静音咒，然后连忙夺走亚尔林手中的魔杖，解除了咒语。
布朗虚弱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告诉校长！你居然敢对我用这种魔咒！我要让他开除你！”
亚尔林明显惊慌了起来。他刚才确实太冲动了，他不应该对同学使用这种咒语。
哈利冷静地对上布朗的眼睛，抽出自己的魔杖。
“Obliviate。”
“Imperio。”
“你误入了禁区，为了避开伊萨顿，你不断地在走廊间奔跑，精疲力竭，然后碰到了我们。”哈利飞快地念完两个咒语，然后解除了静音咒。
布朗陷入了迷茫的状态，几秒后眼睛才重新聚焦。他首先看到了亚尔林，然后“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才对。”哈利抢在亚尔林之前回答。
布朗想起了刚才误入禁区的经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掉头就走。
哈利舒了一口气，转头却对上亚尔林震惊的视线。
“哈，哈利，”亚尔林吞了吞口水，“你刚才施的是夺魂咒？”
哈利并没有隐瞒：“是的，刚才是我第一次使用。”
“你知不知道这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亚尔林的眼神敬畏无比。
“你刚才使用的不也是黑魔法？”哈利说道。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哈利打断了他，“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在回寝室的路上，哈利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使用黑魔法，而且还是名列黑魔法榜首的不可饶恕咒。在此之前他只看到汤姆使用过这个咒语，面对布朗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但是现在，他却感到一阵后怕。万一咒语失败了，会不会产生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
黑魔法果然是危险性与诱惑力共存。
哈利并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是，在他心里，黑魔法与其他魔法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ow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