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Oasis》伊冯呱呱

10、Triumph

　　比赛的前一天，哈利有些难以入眠。
　　他睁着眼，在一片黑暗中望着天花板。
　　汤姆也没有睡着。并不是因为失眠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他只是习惯性的会在睡前给自己留一段思考的时间。
　　“有什么心事吗，哈利？”
　　“没有。”哈利说道。过了许久，他又补充道：“应该吧。”
　　仿佛对床幔产生了兴趣，汤姆的目光在层层薄纱之间徘徊。一片寂静中，他突然开口：“你害怕失败吗？”
　　哈利沉思几秒后说：“应当是不怕的。”有时，失败往往能教会人类很多东西。
　　“这样啊。”汤姆意味不明地看向他，然后说道，“哈利，与其指望失败能教会你什么东西，不如一开始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拒绝失败。”
　　“你害怕失败？”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汤姆轻笑了几声：“害怕？不，当然不，这并不是害怕，哈利，我厌恶失败。我母亲因为一次失败就丧失了所有——她的爱情，她的生活。”
　　哈利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很抱歉。”
　　“你不必感到抱歉，”汤姆温和地说，“我只感觉她很愚蠢。失败并没能教会她什么，反而将她推向了灭亡。”
　　“所以，”汤姆继续说道，“我不会允许我自己有任何的失败，你也一样，哈利。”

　　魁地奇比赛前，哈利沉默不语地吃完了早餐。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异常快的速度跳动着。亚尔林明白他的紧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句“加油”。
　　但是当哈利真正骑上扫帚，飞上天空时，内心所有的紧张感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目光在场内搜寻那抹金色的身影。
　　身侧的风突然呼啸。哈利急忙侧过身体，避开了一个鬼飞球。只见布朗在远处坏笑着，还朝他吹了声口哨。
　　担任解说的是拉文克劳的贝蕾尔·温莎。她平淡的声音在球场内响起。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巴德尔·布朗试图用鬼飞球干扰斯莱特林找球手波特的视线——请别会，是斯莱特林的波特，为了区分我们不妨称他为哈利——但是被哈利灵巧避开。”
　　同样是飞在空中的弗利蒙·波特轻轻啧了一声。他在给父亲写信时顺便问了问，父亲回信说家族里并没有一个叫哈利·波特的孩子。弗利蒙皱了皱眉——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投入比赛。
　　和哈利一样，他也是找球手。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威尔逊得到了鬼飞球。他一路冲向球环，格兰芬多另外两名追球手休斯和莱尔德紧跟在他身后。斯莱特林的弥尔顿姐弟突然冲了过来，击球手洛克比——也是斯莱特林的队长——紧随其后。原来这三人是在干扰威尔逊的视线——鬼飞球落到了斯莱特林追球手克里克的手里。他和斯莱特林另外一名追球手康辛顿互相传着球朝球环进攻。康辛顿将鬼飞球使劲投了出去——却被格兰芬多守门员奎因拦下——显然，斯莱特林有些气急败坏，奈杰尔·弥尔顿将游走球狠狠击向了莱尔德。”
　　观众嘈杂的声音并没能影响到哈利。他灵巧地在空中飞着，目光四处搜寻。下一瞬间，他清晰地瞧见金色飞贼正环绕在球柱附近。他猛地加速，朝那边飞去。
　　显然，弗利蒙也瞧见了那边的动静，二人几乎并排，同时伸出了手。
　　哈利用余光瞟了一眼弗利蒙，咬了咬牙，身体用力向前倾。此时，两人的手距金色飞贼只有一尺的距离。
　　汗水从哈利脸上滑落。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扑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哈利从扫帚上摔了下去。
　　虽然离地面不远，落地时哈利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皱着眉头，脸上一片惨白。虽然疼痛难耐，他仍然挣扎着伸出了手。——金色飞贼被他紧紧地抓在手中。
　　一片愕然。紧接着，斯莱特林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汤姆随着人群一起鼓掌。随后他掩唇轻咳了几声，遮住了唇边溢出的笑意。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汤姆身侧，意味深长地盯着场中的男孩。过了几秒，他突然问道：“我们的小哈利是什么血统呢？”
　　汤姆瞥了他一眼，知晓他心中在打什么注意。“混血。”他说道。
　　“真可惜。”阿布拉克萨斯叹了一口气，直直地看向汤姆的眼睛。沉默了许久，他又开口说道：“你也是，真是太可惜了。”即便他神色哀婉，从他语气中却寻不到任何一丝可惜的情绪。

　　手臂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
　　哈利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莉娅夫人正在配制药水。听到这边的动静，她转过头，温柔地说道：“哈利，你醒了。”
　　莉娅夫人是霍格沃茨的护士长，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士。
　　哈利茫然地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我这是…？”
　　“你从扫帚上摔下来后便晕了过去。你的右手骨裂了，还好斯拉格霍恩及时将你送了过来。”莉娅夫人解释道。
　　哈利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那比赛最后是谁…”
　　“别激动，我的孩子，”莉娅夫人打断了他的话，沉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是斯莱特林赢了。瞧，那些是你的朋友们送你的。”她指了指床边的矮柜。矮柜上摆放着鲜花和零食，还有许多张小卡片。
　　[早日康复，哈利！你在比赛中的表现真的太棒了！]
　　——这是亚尔林的卡片。
　　除了他，还有球队成员，和一些他不认识的斯莱特林学生的。
　　被摆放在最底下的一张是汤姆的，上面写着：
　　[祝早日康复。]
　　字迹有些熟悉，不过此时哈利并未去探究这份熟悉感究竟是什么。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为这寥寥几个字而感到高兴。

　　汤姆·里德尔最近很忙碌——并不是指学业上的忙碌，他对学业一向是游刃有余——他废寝忘食地在图书馆里呆着，一个人不知在研究着什么。
　　深夜，寂静的图书馆里，他突然嗤笑一声。
　　“如果长生不老药被污染，或者魔法石被盗，使用者仍然会死去…”他反复品味着在书里读到的内容，心里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一个让炼金术师们如痴如狂的东西。这种东西他就算得到了也不会使用，因为他不屑于依赖它物。
　　但是…汤姆的眸色逐渐加深，一个未知的因素出现了——哈利。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瘦弱的男孩以后有资格与他生死相搏，可哈利是他的死敌这个事实是不会出错的。如果真的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魔法石是否能起到关键的作用还不好说。
　　汤姆关上了书，将其放回了原位，连顺序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他起身，离开了图书馆，走向了级长寝室。
　　打开门，他对上了哈利那双绿宝石的眼睛。在黑暗里，这份绿色十分耀眼。
　　汤姆打开了灯，哈利的面容也出现在他眼前。
　　汤姆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微笑：“哈利，你痊愈了。”
　　在看到汤姆的瞬间，睡意烟消云散。哈利也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比汤姆的笑更大方明媚：“是的，我回来了。”
　　洗漱完毕后，汤姆躺在了哈利的身边。感受着身侧的气息，哈利闭上了眼睛，思路却很清醒。
　　汤姆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尽管他们已经相处多时，但是汤姆几乎没有主动提起过他自己的事情。
　　是不想提起，还是不想对他提起？亦或者两者皆有？想到这里，哈利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谈不上难受，却让他有一点郁闷。哈利知道他不应该主动过问——他自己也有秘密没有告诉对方——但是他还是希望能更了解汤姆，作为朋友。
　　哈利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试图打消所有杂念——显然，他成功了——不到五分钟他便沉沉睡去。
　　梦境里，他似乎见到了爸爸妈妈。妈妈温柔的手掌拖着他的身体，爸爸在一旁咧着嘴笑。突然，一切都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片虚无。在梦境破碎之前，哈利看到的是一双闪动着疯狂的、偏执的、残忍的光的双眼。

　　一切步入正轨，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硬要说的话，哈利似乎比之前受欢迎一些了。经过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逐渐接纳这个转学生。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霍格沃茨学习两个月了，各项成绩均很优秀——当然，汤姆在其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哈利最擅长的是黑魔法防御术——事实上，在汤姆的教导下，哈利已经将这个学期所有需要掌握的咒语学会了，每次上课时便轻松无比。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加拉提亚·梅乐思也总是会笑着夸赞他，夸他为最有天分的学生之一——哈利相信，在最有天分的学生里，汤姆绝对占了一席之位。
　　哈利甩甩头，清空脑海中的思绪，然后和亚尔林一起走进了魔药教室。
　　今天的内容是遗忘药水的制作方法，斯拉格霍恩现在讲台上讲解演示了一遍，然后就让学生们自己动手制作。
　　“我还以为他今天会教我们怎么做迷情剂呢。”亚尔林失望地耸耸肩。
　　“迷情剂？”哈利诧异地抬起头。
　　亚尔林神秘地冲他扬了扬眉毛，“迷情剂可以让别人爱上你。”
　　哈利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种药剂吗？”
　　亚尔林叹了一口气：“但是时效比较短，而且产生的感觉比起’爱’，更接近于’迷恋’。”
　　“也是，”哈利点点头，“爱情哪能那么轻易地产生。”说完，哈利想起了亚尔林最开始的话，不禁问道：“你说今天…？”
　　“你不知道吗？”这回轮到亚尔林诧异了，“今天可是情人节呀。”
　　哈利愣了几秒，然后讷讷地开口：“确实不知道。”
　　亚尔林对他挤眼睛：“你不觉得今天的粉红泡泡气息特别浓吗？”
　　这倒是事实。哈利无奈地别开脑袋，说道：“我们才多大啊，你就想着这些。”
　　亚尔林“嘿嘿”笑了两声：“为以后做准备嘛。”
　　哈利不以为然：“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亚尔林还想说什么，却见斯拉格霍恩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赶忙低头检查自己配置的药剂。
　　哈利继续手里的动作，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汤姆·里德尔。像他这样英俊的人，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吧。那他呢，他又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他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只见两个赫奇帕奇的男生闯了进来，一个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要带我去哪？你把我的露西藏在哪里了？”另一个男生架着他，无奈地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中迷情剂了。”
　　哈利震惊地看向亚尔林：“居然真的有人使用迷情剂啊…”
　　亚尔林摊摊手，说道：“这个男生我知道，叫阿迪斯·肯特，他在女生中可受欢迎了。想必那个叫露西的女生就是他的追求者之一。”
　　“这也…太夸张了。”哈利惊叹。
　　不管怎么说，为了解决迷情剂的问题，斯拉格霍恩放他们提前下课了，这倒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