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花落去》假装很忙

105、生病

　　日子就这样到了腊月初六，田虎顺利的加入卫尉府成了皇宫侍卫，田恒的亲事廖氏也同意了，只是要等正月先拜了义子礼之后再订亲。
　　田仲铭终于可以一心放在李钰瑶身上，期间给李钰瑶送了几样小物件：兔子尾巴做的小装饰；画着一面笑脸和一面哭脸的核桃；一小荷包包好的榛子，或者栗子，再或者去了核的枣干。
　　那曾经高傲自信的田仲铭，温柔体贴全给了李钰瑶。周骏跟他早晚来看李钰瑶的二十多天，有时候怀疑是不是有个假的田仲铭。

　　这一早田仲铭拿着一个小荷包，与周骏走在去李府后门的巷道上。
　　周骏问他：“今天给钰瑶带了什么？”
　　田仲铭一脸得意说：“梨干！”
　　周骏看他一眼问：“明天是不是苹果干？”

　　“是啊，我还准备了山楂干，等我选好，就给她，不知道她最爱吃哪种？”
　　周骏看着他，有了几分兄长的感觉，却又不失嘲笑的语气说：“我听说你的嗜好，最初真有点惊讶，不过想想你也不像啊！你要是有那心，就没这么多精力对钰瑶了吧！”
　　田仲铭高着声调强调：“我本来也不是！”
　　周骏看他一眼继续走。
　　田仲铭追上去解释：“明明是杨毅从背后抱住我，怕我与人打架，却害我被人误会。他那个人一直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我当时担心他有断袖之癖，问了句，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我跟他了！我现在已经无法直视杨毅了，每次见到他总觉得怪异！说实话，他那个人办事还是很稳妥的，就是总一幅嘻嘻哈哈的样！”
　　田仲铭着实被杨毅那一抱害惨了。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也没法证明自己没那癖好，就算娶了亲，还是会被说成迫于家中压力。
　　两人说着到了后门，周骏要去敲门，田仲铭紧上前一步，笑看着周骏。
　　周骏知道他不想错过任何表现的机会，收了手退了一步。
　　田仲铭高高兴兴的敲门，却不跟往常一样很快就有人开。田仲铭又敲了一次，还是无人应，心里开始有些担忧，又敲了一次，依然无人开门。也不敢喊，退了两步，与周骏互看一眼，正打算翻墙进去，有人开了门，田仲铭忙问：“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仆人回：“姑娘身体不适，婢女、老嬷全在小院伺候着，管家带人在院外候着。刚想起两位公子该来了！”
　　仆人说着给让开了路，接着说：“二位公子进去吧，女史没空出来！”
　　田仲铭和周骏紧着往里走。未到小院门口就听见胡女史大喊：“连伺候主子都不会了，守夜能睡死吗？”
　　管家见二人过来，叹了口气。田仲铭担忧的侧着脑袋往院里看。周骏问怎么回事。
　　“今早姑娘上吐下泻，医工说是受了寒凉，脾胃失和。一问才知道，夜里姑娘觉得饿，去伙房吃了些凉的。”
　　管家刚说完，小院出来位老嬷，端着盆对管家说：“姑娘又吐了药，吃不进啊！”
　　管家有些冒虚汗，擦了一下额头问：“屋里火旺不旺？”
　　“火是旺，可姑娘说肚子凉。”
　　常管家无奈的摆摆手，让老嬷离开。
　　田仲铭忙问：“怎么病的连药都吃不下去？”
　　不等常管家回话，周骏说道：“她就这样，受了凉易吐，所以一入秋，就会给她备上热水喝，平常更不让她吃凉的！”
　　田仲铭还真不知道李钰瑶这习惯，说：“屋里生火太干燥了，生上火炕吧！”
　　管家叹了口气回：“姑娘回来前几天才收拾的小院，没来得及搭。姑娘天天在这住，老仆不敢安排人进来！”
　　田仲铭看着还真发愁，府里的男仆小院都不能靠近，更别说让外雇的人进屋搭火炕了！家主不在，没人敢做主。
　　说话间老嬷又拎着食盒回来了。
　　田仲铭闻着一股子难闻的药味！皱着眉头，等药到近前，拦住，打开食盒，拿勺子尝了一点，闭上眼睛扭曲了五官，然后睁开眼睛说：“这谁喝的下去啊，没病的喝了都想吐！”
　　周骏看着他这夸张，说：“良药苦口，你指着把药喝出糖水的感觉吗？”
　　“本来生病了就不舒服，不知道应该哄着点吗？我小时候生病，我……”田仲铭没有说下去，因为李钰瑶和周骏母亲离世早，自然没有母亲哄着他们。转而问管家：“钰瑶早上还没吃东西吧？”
　　管家也上来气了，回：“没呢，女史一早起来就训府里的人照顾不好姑娘。来了医工查问了病因，就训姑娘和厨房的人，折腾到这会儿，只喝过两次药。”
　　“这药太浓，药味太大，反而吃不进去，拿回去熬成两碗再拿来！”
　　老嬷拿走药，田仲铭问管家：“早上做粥了吗？拿来一碗，吃些东西会舒服点！”
　　周骏马上反驳：“吐的这么难受，你还让她吃了东西留着吐啊？”
　　田仲铭强调：“不一样的。她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又凉又难受，让她吃些热乎的才会舒服些！”
　　周骏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都是为了李钰瑶好。
　　管家派人去拿粥。只听院里女史在嚷嚷：“自己什么身子，没个数吗？大半夜的跑出去，就为了那一口吃的！也不怕失了身份，让府里人笑话！”
　　“堂堂的校尉府，竟出来你这样的。知道的人是你贪吃，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短了你家的粮，苛待了你！”
　　“你摔打什么？你以为闹个小病就可以耍脾气，在这躺着就没事啦？”
　　说话间老嬷端着药进去了！
　　那女史依然吵嚷：“可别说姑姑苛待你了，你这样的进了宫，姑姑有的是办法让你服服帖帖的。喝不进去，就灌进去，捂上嘴！”
　　田仲铭长出了一口气，手在腰间摸索一下，真想一剑刺死这女史，才发现没拿佩剑。此时有男仆拿了粥过来，田仲铭大喊了声“小莲”。
　　就在同时，屋里传出女史“啊”的一声大叫，随后有碗摔碎的声音。
　　田仲铭周骏直接进了小院，管家也不管什么礼数了，跟了进去。
　　女史微有哭腔的吼道：“你敢泼我，你这是对太后不敬！我要请太后评理！”说着女史开了门，见院子里有陌生男子，吼道：“你们看看这府上，都是些什么没教养的人，一个姑娘院子里，站了这么多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
　　李府的女仆有靠着李钰瑶哭的，有收拾碎碗的，苏婶跟着女史，拦着她去告状。
　　周骏说：“苏婶，把粥给钰瑶拿去吧，折腾了这么久，一定饿了！”
　　苏婶快步走过去，接过男仆递过来的粥。田仲铭把小荷包递给苏婶。
　　其他的男仆多是站在院门处，没往里走，此时也不是要动武打架，便出了小院。
　　胡女史得得瑟瑟的走到院子里，很高傲的说：“这位公子第一次见！这位公子是大将军府一同出来的那位吧！”
　　田仲铭冷冷的说：“姑姑打算何时请太后评理？如果现在就去，顺便请太后派位侍医来吧！不知镇守边城的李校尉巡防归营，听闻自己的爱女在京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做何感想？不知各位将士听说此事，又做何感想？”
　　胡女史不以为然的回道：“我可没虐待李府的姑娘，是她自己偷吃，吃坏了肚子。还不服从管束砸我。我可是太后派来教规矩的，这是对太后大不敬。”
　　管家问：“太后总不会让姑娘吃不上热乎饭，饿的大半夜找吃的吧？”
　　瘦女史站在房门处说：“你们在院子里吵吵，姑娘喝不下去粥，先让姑娘吃些东西吧！这两位公子，先不说别的，您二位站在院子里不合适吧？李府就一位姑娘，怎么也不会许给两家，传出去实在影响姑娘的名声！”
　　田仲铭和周骏互看一眼，不管怎么说，不想影响李钰瑶。
　　瘦女史走到胡女史身边又说：“两位公子还是去院外吧，姑娘生病的事，我们自会向太后禀明。按说我们教的都是为了姑娘好，姑娘也没说过饿，自然我们也想不到会大晚上去找吃的。今天姑娘吐了好多次，已经很难受了，有些脾气是可以理解的。常管家，一早大家全忙着照顾姑娘，等姑娘喝了药，吃些东西休息了，张罗开饭吧！”
　　瘦女史想平息这件事。其实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李远知道了，真的无法安心在边城。
　　田仲铭、周骏和常管家往外走。
　　胡姑姑在院里说：“这算什么，两位公子进了小院！”
　　瘦女史说：“一位是曹掾署的官爷，听说是太后安排姑娘曹掾署跟着他办差的。另一位是李校尉至交好友的独子，大商户，照顾李府是正常的。”
　　“我可不能受这气！”
　　“一个生病的姑娘，你就当发善心了，别跟一群孩子计较！”

　　李钰瑶好想出去，可自己病怏怏，又不想他们看见担心。攥着田仲铭给的小荷包，流着泪喝起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