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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来一起睡 我和戚南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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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自打不少人离开,便有许多空出的屋舍,村长带着他们挑了一家还算干净的。
为了安全起见,戚南打算让赵丹宁和他们住一处,以便保护她,毕竟有其他的眼睛也在盯着她。
“村长,有劳您了,这小橘子姑娘是唯一见过那黑衣人的人,呆在我们身边总归安全些,就让她住在我们隔壁罢。”
村长本来有所顾虑,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三个男人住,虽不是睡同一房间,但实在还是有些不妥。
但转念一想这三位是仙君,还治好了小橘子的疯病,最终还是答应了。
村长行了个礼,“那就有劳三位仙君照料了。”
村长离开后,戚南就抱着双臂,靠在门前的柱子上,稳重的样子全然不再。
戚南:“两位仙君,这房子总共三个房间,赵姑娘是女子,自然自己睡一间。那么剩下来的两间,我们三人该如何分配?”
谢青安皱了皱眉,“这村子里不是空出许多屋舍吗?我再去找村长借一处不就好了?”
戚南眨眨眼睛,“这村子里可是住着一位食人精魂的鬼怪和一位食人器官的男子。你敢一个人出去住?”
谢青安不屑道,“这有何不敢?管他是什么鬼啊人的,来一个我杀一个!”
温无言从怀中掏出几个符文,一边设在周遭门窗上,一边告诫道,“青安,不可莽撞,尊主让我护你周全。”
谢青安撇撇嘴,“是,师尊。那今日怎么住?”
温无言环顾了一周,“赵姑娘睡此屋,你睡北屋,我和戚南睡南屋。”
“……”
戚南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也染上疯病了,要不然就是中了什么致幻的蛊或者法术之类的,他刚刚没听错吧???
仙君!你刚刚还冠冕堂皇说着尊主让你护谢青安周全的,那你倒是和他一起睡啊,和我一起睡干什么?
谢青安也惊得下巴一拉三尺长。
谢青安:“师尊,怎么能让你和那个戚南睡一起!太委屈师尊了!实在不行,还是让徒儿和他一起睡……”
温无言:“此事无需再议。”
还没等谢青安继续说话,温无言就伸出手,拉上旁边石化如雕塑般的戚南一同去了南屋。
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给谢青安施个束身咒,防止他追上来……
直到被一路拉到了南屋里,戚南才相信眼前这个人没有开玩笑,他确实是打算和自己一起睡……
温无言:“你脸色不太好。”
这件事搁谁谁能脸色好?和别人睡觉要钱,和你睡觉要命啊……
我可不想明日谢青安推门看见的就是出自您手的肉酱和骨灰啊!
温无言,自打我回来,你就没一天让我顺心过!
戚南:“温无言,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睡?”
温无言:“嗯。”
戚南:“我先说好啊,我睡觉打呼噜,磨牙,还爱动手动脚,你要是接受不了,还是趁早换个地方啊。”
温无言:“无妨。”
温无言朝床榻走去,很自然地就开始宽衣解带。
天气比较热,温无言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衫。
由于质地过于柔顺轻滑,这轻衫很自然地领口朝另一边滑落,露出温无言一大片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还有精致好看的锁骨。
戚南直感觉身体上所有血流都一个劲儿往脑门上涌去,瞬间有些头晕眼花,他明显能感觉到从自己脸上蒸腾出来的热气。
好你个玉琛君,表面上装得一副禁欲君子模样,私下竟是如此随意不知羞耻!
戚南:“温无言!你干嘛?”
温无言:“脱衣服。”
戚南:“你睡觉还脱衣服?”
温无言:“你睡觉不脱衣服?”
是啊…谁睡觉不脱衣服?
不对,他在紧张些什么?同为男子,即便脱光了又怎样?自己反应这么激烈做什么?
戚南:“哈哈哈哈哈,我也脱,睡觉脱衣服很正常啊。”
温无言:“那你脱吧。”
所以…现在他自己也要脱衣服了吗……
不是,这人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难道还要观赏他脱衣服不成?
自己如果让他回避是不是倒显得心虚?
戚南把天阔往桌上狠狠一放,磨磨唧唧脱起衣服来。
只见他卸下护腕随手扔在桌子上,护腕下藏着数百枚姿态各异的暗器,他一并取下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
安置好暗器,他又解下腰带,从腰带里掏出一沓纸符,也放在了那桌上,端看那砸在桌子上的分量,足足能有数千张。
随即他又从怀中掏出了大大小小各种瓶瓶罐罐,想来是一些常用的药剂。
终于,他脱下了外衣,可是…谁能想到这外衣内侧挂这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花生瓜子之类的干货,还有鞭子小刀之类的武器,更有纸笔书籍,往桌子上放的时候,那桌子都忍不住颤动了几分。
当温无言以为这人终于卸完的时候,这人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两块儿绿豆糕,吃的时候还不忘问问他———“你也来一块儿吗?”
温无言:“你不累吗?”
戚南:“啊?”
温无言:“你随身携带的东西。”
戚南:“这有什么累的,都是出门必备的些东西。”
温无言:“瓜子也是?”
戚南:“瓜子怎么不是?你上次和那女鬼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当时在一旁就想着若是来点儿瓜子就……”
温无言闻此脸色可见地一黑,“那日你在偷看?”
戚南:“我当是不是不知道你是仙君嘛,看你朝那女鬼走过去,就害怕你遇见危险,就想着暗中保护你。”
温无言:“当真?”
戚南:“千真万确!”
温无言:“一边嗑瓜子一边保护我?”
戚南:“……”
温无言:“你要是脱完了,便上来歇息吧。”
说罢,温无言就率先躺在了床塌靠里的位置。
夜色已深,四周都是如墨般的暗色,唯有这塌上,一抹亮白。
明明是再冷冰冰不过的表情,可是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和安心。
戚南站在原地,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工作,才蹑手蹑脚走到床沿,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瞬间他感受到了旁边的人身上传来的热气,让他一瞬间感觉无法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狠狠地咽了好几口口水,好像才把心脏重新咽了回去。
在他好不容易打算闭眼休息的时候,突然间从旁边伸来的一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腰。
戚南被那双手触碰的皮肤好像立马灼烧起来,他侧过脸,看见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双眼睛明明还是那般冷硬的形状,不带一丝笑意,可是为什么这样看起来却又感觉饱怀歉意和……深情呢……
温无言:“你没有熄灯。”
简单的五个字,戚南硬是反映了半天才听明白,“哦,我忘了,我这就去熄哈哈哈。”
戚南正想爬起来去熄灯,就被同样一只手轻轻拉住了,那手的主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朝着蜡烛的方向轻轻一挥,蜡烛便熄灭了。
随后温无言放开了戚南,声音带着些乏意。
温无言:“早些睡吧。”
戚南重新躺下,可能是因为他也有些乏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梦中依稀感觉有人为他掖了掖被角,在他旁边用极温柔的嗓音轻轻说了一句。
“酉风,我有愧于你。”
……
第二日,戚南醒来的时候,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估摸着已经过了辰时,可是身边那人,依旧睡得心安理得又香甜……丝毫没有醒的迹象。
这玉琛君自幼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青贞山原先的诸位长老头疼不已,那就是嗜睡,且有起床气。
偌大的青贞山,竟没有一人敢去叫他起床。
这玉琛君也是出了名心态好,每每课业迟到,却还能镇定自若地走进学堂。
端看那派头,简直不像日上三竿才徐徐起床之人。
课业结束后会主动去长老那里领罚,端看那样子,还以为是学徒敏而好学,一下课就请教先生学问。
针对这一点,诸位长老亦是头疼不已,想要严加惩戒,可偏偏人家什么课业都不曾落下,还完成的极为出色。
再者又是前尊主江银川的爱徒,谁敢真的惩戒?
还好,伴随着一个人的出现,长老的头疼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自打南酉风上了青贞山做了客卿,还被谢尊主安置在了千婴台,温无言睡懒觉的问题就得到了一定的解决。
这个南酉风最见不惯自己早起去听课时,旁人睡懒觉享清福。
于是南酉风每次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西院的温无言一起给吵醒。
好在这南酉风也是从小便灵力身手了得,每次温无言被吵醒,对他下狠手的时候,他也能抵挡一二。
寻常人在懒洋洋地吃着早饭往学堂走的时候,那两人常常打得热火朝天,一直打到学堂门口才双双作罢。
在青贞山上,温无言和南酉风是出了名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
因此,在南酉风为千夫所指之时,当人们看见第一个站出来,为南酉风说话的人是温无言的时候,在场之人皆是一惊,但这一点南酉风却不知情。
看来这玉琛君贪睡的坏毛病还是没改啊,如此一位“我辈之楷模”的青贞仙尊,怎就会如此贪睡呢?
戚南从塌上下来,就到桌前开始丁零当啷地穿戴起来,还故意把刀剑扔到地上,发出连串的噪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玉琛君的眉头渐渐于梦中皱了起来,可就是没有睁眼睛的意思,隐隐约约还呢喃出声。
“别闹,自你一别,我有许多年未曾睡过好觉了。”
自与谁一别许多年未曾睡过好觉了?温无言这是还在做梦?
他不在这些日子,难不成堂堂青贞仙尊真的对人动了心……
一想到这里,戚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胸中有些愤懑。
他被这人一掌拍进了一个全然不认识的时空,一呆就是十一年,为了回来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找时空阵残卷。
这个人倒好,在这里谈情说爱。
怪不得有时候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当真是变了,再也不似那从前的冷面玉琛君了。
戚南气得朝那塌上之人走去,恨不得现在就一张拍碎他。
谁料被那他刚刚自己故意扔在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就直直地超前摔去。
这一摔,呵呵,好巧不巧,又落进了那温无言的怀里,戚南气得直翻白眼。
温无言这回倒是彻彻底底被砸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怀里的人满面通红地在自己怀里……翻着白眼。
戚南悄悄捏了两三张符咒在手里,准备好和素有起床气的玉琛君开始一场恶战了。
哪想到那人只是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温无言:“唤我几声即可,不用出此下策。”
戚南蹭地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我都快把房顶掀了,也没见着你起来!”
温无言:“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这句话怎么他听着就这么别扭啊?怎么听着像是他俩是搭伙过日子的老夫老妻呢?
戚南懒得再辩,索性出门打水洁面。
刚一推开房门,就看见谢青安蹲在门口,像是等了极久的样子,见他出门,喜出望外。
谢青安:“师尊呢?师尊起了吗?”
戚南:“起了,你怎么不早点来叫我们?这眼看着都要隅中了。”
谢青安:“师尊睡觉,谁敢扰他……”
戚南:“我记得之前的那个镇上,温无言不是大清早就在门前接受镇民的追捧爱戴吗?难不成是他自己起的?”
谢青安:“师尊那次一夜未睡,见了那女鬼后,他就一个人在房中弹了一夜的琴。”
这么一说他突然间想起来那个小姑娘跟他讲,温无言为了除掉那女鬼三日已经未合眼的事。
难道每次都是去见那女鬼一面,而后回房中弹一夜琴吗?
这么一说,他除掉那女鬼那晚,好像确实听见了琴音。
这温无言现在真是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他迟迟不杀那女鬼难道是因为女鬼的瞳术吗?
他是看见了谁……
不对啊,温无言看见了谁关他什么事?反正那女鬼也说了,看见的不是他。
戚南端着木盆出了房间去打水,温无言紧接着也从塌上坐了起来。
他自从南酉风走后,就再没有像昨晚那样睡过好觉了。他依旧会装作在辰时后才悠悠转醒走出房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日天未亮就会从梦魇中惊醒,然后再也不敢入睡。
他总是会躺在塌上,闭着眼睛,日复一日地期待着昔日的那个少年,会像从前一样推开他的房门,扰他直至他从塌上坐起身来。
可十一年里,他没有一天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