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长公主情事 ...
-
几名女奴在卫兵的看护下一趟趟往王帐里打水来去了将近一个时辰,弄得不知情的白狼族人还当是王帐今晚要大清洗一番。
洗脏了三个木桶,不知泡到第几遍,陆药才惊喜的停下忙活着刷洗的手:“主人,水清了。”
水汽氤氲中,陆错桑清瘦如骨的面庞渐渐冲破水雾,出现在陆药眼前。
几年时间,陆错桑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苟延残喘,整个人都已瘦得脱了相。即使和趴在木桶边的女奴陆药相比都远称不上秀丽。只是一把活着的骨头罢了。
陆药让新主人的真面目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缓过神后握着搓澡的草须团子又慢慢挪到陆错桑身前,一边服侍一边悄声叹息。
论年龄,陆药比陆错桑还要大上几岁,这声叹息是对可怜人的本能怜爱。陆错桑本人却不以为意,她反倒对刚才救了自己的草原神药有些兴趣:“你刚才手里拿的那坨黑乎乎的药膏是什么?闻一闻就能唤醒昏迷的神志。”
“喔,是醒神香,是我们草根部族。。。不。。。是败族的秘方。用的是河底的黑藻和紫荷花的根还有醒神貂的胰脏一同搅碎了熬出油,黑油凝固了就是醒神香。”陆药是几个女奴中对药理最精通的,对自己出身部族的秘方自然是熟悉。
“喔~”陆错桑一边享受着几个女奴的伺候,趴在木桶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药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把那一坨黑乎乎的膏药拿到主人面前,陆错桑俯身闻了闻,蹿脑的清凉香气中隐约还有一丝药味,在温水里泡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一嗅比清凉油都要好使,人立马清明不少。
“听说江南酒家青楼遍地,多的是脑满肠肥的达官富贾,仅岚朝应仙二十一年明文有载酒色猝死和马上风的显贵就高达三百余人。这药。。。也许是个商机。”
陆药认真的听着主人嘴里这些她似懂非懂的话,提出了一个幼稚的问题:“可是主人,醒神香极难制,我们为什么要拿去救岚人呢?”
陆错桑看着身旁几个死盯着自己女奴的白狼部族女亲卫,眼光停在了她们腰间的兵器上:“因为我们要赢。”
——
泰爽,这个金陵一霸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在街面上露过脸了,甚至有传言说他已经行将病死。
年纪不过十四五的泰家少年郎,父亲是承平野上泰府二老爷泰元彦母亲是当朝长公主李沐仪,如若没有意外,他将来必然是个异姓亲王。
可这个小霸王既不在京州地也不去承平野,独独喜欢流连在江南清泉地。倒不是他流连风月,只是少年习性,自然都是紧着热闹的地方钻。这可苦了清泉柳家,一门将士哪里伺候过这种小魔王,这不——护卫一个疏忽,他就不知道从哪受了惊吓撞了邪,躺在病榻上日渐消瘦下去。
孟剑宁白衣曼香踏进柳府一处通幽别院,在守门兵卒的接引下转过几处园子来到这个尊贵的病人身侧。
泰爽浑身冷汗直冒,唇色僵紫,可依稀还是看得出这个眉眼含春的少年长大后必是江南一众闺房春梦的常驻主角。
守在病榻前的老药师正和柳家庶出的长女柳如意研讨病情:“公子生来体弱,加之江南脂粉阴邪气重,常年浸淫阴湿中才会让邪祟入体。不过这几日的猛烈方子已经逼出了不少湿汗,无妨,过几日就好了。”
“老头你给他下了枯阳草?作死啊你?!”孟剑宁已经去了佩剑,柔荑端起药碗闻了闻,突然从老药师身后开口,吓了老头子一跳。
柳如意倒是早就看到了进门的孟剑宁,微笑着抱拳招呼:“白衣紫金冠,想必是孟仙子了。仙子有何高见?”
老药师虽不敢开口冲撞,可也是满脸好学的神色望着孟剑宁。
孟剑宁不理两人,走到泰爽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嘿嘿嘿,小东西,睁眼,伸舌头。”
泰爽这几天已经被一堆名医折腾得不轻,虚弱的抬起眼皮,烛火映照下的孟剑宁在他眼中真如仙子下凡一般清冽爽朗。
孟剑宁可不管这么多,一套门诊流程下来,心里已经大约有了底,她又看了眼病人手边的药碗,叹了口气:“你们是真作啊,就这还要我下山吗?”
老药师也听说过鹤渡山上古怪的师徒俩,师父天下剑术前三只会木讷杀人,徒弟言行怪诞喜欢救人。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医术怪诞的问剑仙子孟剑宁。
“敢问仙子何解?”老药师虚心请教。
“先把药都停了,多给他灌些水,每顿就吃点野菜杂鱼。什么名贵的补品都别让他碰。三两天就好了。”孟剑宁习惯性的到一旁纯金的手盆里洗了手,边擦边说。
“不治了!?”柳如意乌溜的大眼写满疑惑。
“病人本来只是受到些惊吓,生理休克,扔在普通人家里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倒好,急吼吼的给他上了一通药,活活把人给灌病了。虚不受补懂不懂?”孟剑宁叹了口气,眼看病人也没什么大碍,转身就要离开,还想着有没有机会去逛逛青楼。
“喔~~~”老药师恍然大悟,连忙打开药箱拿出自己的药方簿子记上了孟剑宁刚才的诊疗过程。
“仙子,且慢。”
说话的女人的声音有些粗哑,孟剑宁一皱眉,她也算武功不错,可压根没注意到这房里还有人。
病榻斜侧的帘子此时被人撩开,一名华服太监搀着雍容华贵、身被六凤朝仪、尊位睥睨的女子走了出来。
‘竟然有两个人!?’孟剑宁的疑虑更深了。
走出来的女人正是泰爽的生母,当朝长公主李沐仪。
柳如意和老药师自然是知道帘后有人,双双跪拜,轻呼长公主安福。孟剑宁也回过神,别别扭扭的半跪下去:“殿下安福。”
只见长公主只轻轻动了动两根手指,搀着她的太监显然会意,吩咐柳如意和老药师先行退下。等两人离开掩上门,长公主才开口发话:“仙子是江湖人,不自在就不必跪了。丑木,赐座。”
太监丑木给孟剑宁设了座,回身依旧搀起长公主的右臂。主奴二人就这么站着与满脸问号的孟剑宁对视了良久。
长公主轻轻一笑,打破了僵局:“果然是邵剑师的亲传,这桀骜和轻蔑是一模一样。”
孟剑宁不答话,丑木怕主子出丑,接过话:“的确与鬼剑道人当年的桀骜有几分神似。”
长公主听了丑木的话一时有些伤神,不自觉摸了摸鬓角已经钻出的几缕银发,半晌后才说:“仙子不必拘泥,我与邵剑师是旧交,只当我是个平常长辈论就好。”
“旧交?”孟剑宁冰雪聪明,这个皇室的女人提起师父时的神情显然不是普通交情。也难怪师父会差自己下山救她儿子。
李沐仪侧头想了想:“昔日邵剑师与我有一段情事。你是他亲传,告诉你也无妨。”
卧槽!爽朗开放如孟剑宁都不禁愣住了。这个女人居然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认了年轻时候的情人。不对!古代叫面首。。。想不到那个浓眉大眼只会练剑的老道士居然还当过人家公主的面首!
孟剑宁的笑意逐渐憋不住,这哪儿是前排吃瓜,这是在瓜里吃瓜啊!
“放肆!”丑木埋怨的看了眼笑得逐渐崩坏的孟剑宁,现在的问剑仙子哪儿还有半点仙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