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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这体温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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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的夏日午后。
临时除草工叶白带着三名帮工在草坪上摊开餐布,支起遮阳伞,开始享用午餐。
叶白,一脸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难得今天阿黎大显身手,我们有口福了!”
桑黎小手一挥,神采飞扬地宣布:“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终于大功告成,特意弄些吃的犒劳大家!”
舒文撇撇嘴,“切,黎黎最狡猾了!一个人躲在屋里吹空调!”
“哈……”桑黎笑得有些僵硬。
一旁的连向都听不下去了,“阿黎是因为要准备所有人的三餐,又不是在偷懒,你以为是你么?这些食物都是阿黎辛勤劳动的成果,你要心存感激地享用啊!”
舒文,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嘴里塞着寿司,口齿不清,“啊啊,一连除了两天草,总算结束了!简直是噩梦啊!老大这招可真阴险!”
无端受累的连向,“所以当时就叫你们不要看了,害得我也陪你们一起受罚……”
舒文觉得寿司味道不错,翻身坐起,埋头狂吃,“过去的事就不要计较了嘛!”
连向摇头叹气,咬了一口手里的食物,“嗯,阿黎,这薄饼真好吃!”
叶白:“奶茶和煎蛋也很不错!”
桑黎,欣喜状,“真的吗?其实我对今天的鲜虾三明治也很有信心哦!”
叶白:“那一定要尝尝了。”
“嗯嗯!”桑黎满意地点头,颇有成就感的笑容在眼角瞥见身旁捧着寿司、煎饼狂啃的舒文时凝固了……
“喂,我说你别光顾着狼吞虎咽,也发表下感想嘛!”
神经大条的舒文头也不抬,“感想吗?啊,好吃好吃!”
“是真的好吃吗?总觉得很敷衍……”
“那都不重要,能填饱肚子就行,黎黎你也快些吃吧!”
额头青筋小小地跳动了一下: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惹人讨厌的家伙呢?忍耐,忍耐!
桑黎倒了杯奶茶递过去,“舒文,喝喝看这个吧!是我自己调的茉莉奶绿,用了无乳糖的牛奶,我研究好多天的。”
舒文,摆摆手,“谢啦,我不渴。”继续埋头狂吃……
为什么觉得面前这家伙无比扎眼?
有些面目可憎的感觉呢……
没错,面目可憎的感觉!
脑中有什么东西,随着桑黎手上的筷子一起,“啪”地断了。
“你以为……我这么小心翼翼调奶茶方子到底是为了谁啊?!”狠狠一记锅铲!(哪儿来的?)
“嗷——!”舒文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后噎住,“呕、咳咳咳咳……”
“你这个——大白痴——!”又一铲。
舒文,泪眼汪汪地告状:“小白,咳咳,黎黎好凶!”
“抱歉,你这样缺心眼,连我都不想帮你。”
“不要啊~~~”
“简直岂有此理!”再补一铲。
“哇呀!连向救命!”
连向:“你就受着吧,都是报应。”
“笨蛋!粗神经!去死吧!”狂铲之……
“嗷嗷嗷~~”惨嚎声在草坪上空回荡……
叶白,捧着白瓷杯,“阿黎煮茶的工夫真是越来越好了。”
……
*** *** ***
同一时间,二楼书房的电视里正播着一则关于德国西部某野生动物园新生小白狮的新闻。屏幕上三只雪球般的小家伙在饲养员的精心照料下长得圆滚滚、肉嘟嘟,浅蓝色的眼睛、漂亮的皮毛,顽皮娇憨、十分可爱。
木宴靠在沙发上专注看着,忽然就被凭空冒出来的家伙揽进怀里!
安辰黏她的方式向来可称得上甜腻。而自从误会解开后,这家伙全面解禁——碰触、抚摸、拥抱、亲吻……每日肢体接触的次数频繁到令人发指!但凡得空,即便没有任何原因,他都会把自己捞过去抱上一抱,简直恨不能用胶水将两人粘在一起……
这样来势汹汹的温存让木宴有些难以招架,隐隐觉得这心思深沉的男人跟以前不大一样,但分明又没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倒更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包袱,从此再无顾忌。
“你喜欢?”刚批完当日所有文件的安辰扫了眼电视屏幕,有些灼热的呼吸扑上木宴的后颈。
“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吗?”
“喜欢的话,我们养一只好不好?”
木宴斜睨他一眼,“白狮是珍稀野生动物,全世界总共都不到两百只,又不是有钱就能养的。”
安辰纵容地笑,更紧地搂住她,“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不养。无论幼年期多可爱,狮子就是狮子,是草原上的霸主,是会吃人的猛兽,不是可以驯养的宠物,况且长大后就不可爱了。”
安辰眼中笑意愈深,“说得也是。兽始终是兽,你以为是猫,其实却是只小老虎。喜欢的话就该宠着顺着,如果妄想驯服或者改变它,就会被咬死。”
“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安辰但笑不语。
木宴不解地瞅着安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天你很开心。”
“嗯,确实如此。倒是你,有心事么?”
木宴闻言静默了一下,把脑袋靠到安辰胸口,“延泽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那时中枪坠海,原本他身上就有伤。”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怎么当继承人?”安辰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窗外传来阵阵悲鸣。
木宴撩开窗帘往外看:草坪上,暴走中的桑黎对连向的劝解充耳不闻,在炎炎烈日下抄着一只锅铲满地追杀舒文,叶白则坐在遮阳伞下惬意地喝茶,对眼前闹剧视而不见,完全的置身事外……
“你那小手下又被揍了。”
“舒文又惹阿黎生气了吧。”安辰笑道。
“你们‘煌’的惩罚机制真特别。外头这么热,他们再这样跑下去很容易中暑吧?”
因为一些原因,那四人被安辰罚去修理草坪。那样大面积的草坪,不是靠个人能完成的工作,难为他们整整修了两天,真够遭罪的。
“不觉得这样也挺好么?”
“好在哪儿?你不去管管吗?要被打死了……”
“我身边这帮人……似乎…都挺迟钝的……”安辰边说边靠到木宴身上。
木宴疑惑地收回外眺的视线,身体因为扭头的动作微微侧转。于是,失去支撑的安辰径自倒了下去……
木宴大惊,本能地伸手去接,仓促间却没能撑住,被安辰带倒在沙发上。触手只觉男人的体温高得有些异常,摸了下额头,好烫!
这家伙!
*** *** ***
应急处理、请医师、诊断、开药……
全宅上下鸡飞狗跳了两个小时,终于平静下来。
木宴放下温度计,再次确认退烧药的用法用量。
已经换上睡衣倚在床头的安辰扫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值,说:“这体温计坏掉了吧?”
木宴狠狠瞪他:坏掉的难道不是你的脑子吗?烧坏掉的!
安辰看着绷着脸摆弄药瓶、药盒的木宴,轻声问:“你生气了?”
木宴不答。
41度3……烧得这么厉害,竟然什么都不说!她已经连气都气不起来了。
“这几天一直这样,我以为只是有些累了……”安辰尝试向她解释。
“吃药。”木宴冷冷地打断他,把水杯和一堆药水、药片递过去。
安辰叹息,“你这对待病人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寒心……”
“吃。”
某病号于是听话地将药悉数服下。
“宴……”
“少说话,你需要休息。”
安辰依言闭嘴,做了个“OK”的手势。
……
若干小时后——
“只是发烧而已,你不用一直陪在这里。”
木宴合上大部头的《世界奇观》站起身,“要是你觉得我在这里碍事的话……”
安辰一把拉住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宴冷着脸重新坐下,第N次伸手去试安辰额温。某病号似乎很享受这个动作,轻轻垂下眼帘。
“等你退烧我就回去。”某人立场坚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睡?”
这栋花园别墅空房间很多,在木宴强烈要求之下总算争取到了独立卧房,被安排住到安辰隔壁。没承想才睡了一晚,就发生这种事情。
正在这时,桑黎端着餐食走进来,“首领,今天就清淡些,只能喝粥了哦!”
“放着吧。”
桑黎放下餐盘,“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首领……”桑黎却不走,面露迟疑之色。
“什么事?”
“我知道这么说很冒犯……”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桑黎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既然现在已经把木姐姐接回来了,这次请您一定要安心休养,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么乱来了!”说完后整个人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安辰微怔,瞥了眼突然变得有些局促的木宴,然后对心虚地瑟缩在门边的桑黎温和一笑,“知道了,这次一定好好休养。这些天辛苦你了,阿黎。”
桑黎何曾见过她家主子这么好说话?受宠若惊之下,结结巴巴回道:“不、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请首领好好、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一个大幅度的鞠躬,随即飞也似的消失在门口。
“你这些小手下好像都很怕你。”
安辰坐起来,“我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很可怕么?”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别来问我。”木宴往安辰背后塞了一只靠垫,把粥递到他面前,“快点吃完继续睡。”
安辰看看粥,又看看举着白瓷碗的木宴,提出要求:“你喂我。”
木宴脸一黑,“自己吃!”
某病号开始卖惨,“这次烧得太厉害了,手上没什么力气。”
“刚刚是谁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发烧而已’?”
“也对,反正只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就算放着不管,过几天也能好。”
木宴在心里默念三遍“一人做事一人当”,然后用勺子沿白瓷碗壁刮了最表面的一层粥,又自小碟子里蘸取些许肉松递过去。
安辰瞄了一眼,说:“太烫了。”
“这是最上面的一层,早就不烫了。”
“我不信,这还冒着烟呢,你帮我吹吹。”
木宴又想:送佛送到西。收回勺子,细心轻轻吹凉了才又送到安辰嘴边。
安辰低头含下一口香滑软糯的白粥,抬眼轻瞥木宴,神情很愉悦。
他这样似笑非笑地望过来,没来由的,木宴脸上就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看什么?!”她嗔道。
安辰立马收回视线,极力控制住脸上春风得意的笑。
木宴偷偷松了口气,加快手脚,默默喂完一碗粥,收拾干净后抽掉安辰背后的垫子让他躺下。
安辰看着俯身过来为他细细掖住被角的某人,润泽的粉色唇瓣娇艳欲滴,让人把持不住地想直接压倒亲下去……
闭了下眼睛,安辰捉住木宴的手,“你真不走?”
“不走。”
“你今晚不走,以后都不许闹着跟我分房睡了。”
“……”
安辰眼角上扬,“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乖乖回隔壁睡觉还来得及。”
“……不要。”木宴只犹豫片刻,便斩钉截铁回了他两个字。
男人愣住,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抛出这样的条件,她居然还是执意留下。
“我再也不闹着分房睡了。”
不知为什么,一板一眼把他的话用保证的口吻重复出来的木宴,让安辰觉得可爱到不行。于是,某病号没辙了。
“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但我不想你太累。”
“一、两天不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她虽然嗜睡,但对那种状态早就习惯了。
“你以为心上人在旁边熬夜守着,我能心安理得地睡吗?”
“= =真担心我会累就别让我把力气浪费在无谓的争论上。”
“总觉得你最近变任性了。”
“随你怎么说。”
……
又过了半小时——
从浴室出来的木宴轻手轻脚坐到床上,翻开《世界奇观》继续看。
安辰挪过来抱住她,眼睛都没睁一下。
木宴无语了,“都几点了?!还不睡?!”
安辰反咬一口,“是你自己要求留下来陪我的,你不在,让我怎么睡?”
“唉,那现在总可以睡了吧?”
“一起睡。”
“= =我不睡。你转过去,这样抱着没法睡。”
“可我冷。”
“冷就裹好被子!”
“你比较暖和。”
“安辰……”
“嗯?”
“其实变任性的人是你吧?!”
安辰的脸半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漆黑的眼眸缓缓睁开,笑逐颜开地睇她,“随你怎么说。”
木宴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同这男人胡搅蛮缠。
安辰对现状很满意,重新阖上眼睛。也许是因为这次真的烧得太厉害,也许是因为木宴守在身边,他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安静下来,木宴捧起手里的书,隔很久才翻一页。身旁抱住自己的家伙浑身发烫,炽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呵在她腰间,带着令人心悸的麻痒。揽着她的力道其实不大,与其说是无法动弹,不如说她根本不敢动弹。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放弃地合上书本,不满地盯着身边睡得一脸安详的男人,小声嘟哝:“这样子怎么可能看得进去啊!笨蛋!”
……
深夜,安辰半睡半醒地睁开眼睛。
觉察到动静的木宴俯身过来,“觉得怎么样了?”
安辰的意识混沌,任由木宴将他扶起,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心系之人近在咫尺,唇齿翕动正对他说着什么,香甜诱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醒了就起来喝些水吧,医师说要多补水。”木宴喂安辰喝下小半杯水,刚转头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就感觉肩上一沉!
这次木宴反应很快,稳稳接住朝自己扑来的男人,“怎么了?很难受吗?”
安辰不答,只将头微微一侧,埋进她的肩窝,滚烫的气息在她颈间吞吐,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嘴唇轻触那层温暖柔腻的肌肤,只想要得更多……
木宴忧心于男人的病情,对此浑然不觉,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和脸颊,果然又烧起来了!
医师的确说过半夜体温可能会反复,可问题是上一顿退烧药才服下没多久,这反复得也太快了吧……
她扳住安辰的肩膀将他推回床上,“下一顿药三小时后才能吃,但你现在烧得很厉害,我只能先用毛巾帮你物理降温。”说着解了他睡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正要去解第二粒,就被握住手腕拽倒在床上!方一抬头,男人的唇便带着中药清冽的苦香覆了上来……
木宴吃了一惊,偏头躲开索吻的家伙,张口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又被强势地吻住!等男人结束这个深吻,木宴已经有些缺氧喘不上气了。心里暗骂:生病的人,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安辰,你先冷静一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木宴一边勉力避让,一边试图唤醒安辰的神志,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男人高热的躯体紧紧贴住她,手掌甚至从她睡衣下摆探进来,被他抚过之处犹如放了一把火,木宴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火热……
“宴……”他在她耳畔低喃,声音浓得发腻。因为高烧的缘故,两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酡红,连唇色都显得异常鲜艳。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层湿润,眼神艳艳的,十足的诱惑撩人。舌尖在她颈侧轻轻舔舐,传递着极度危险的讯号,忽然启唇将她小巧的耳垂整个含进口中!
木宴轻喘一声,心里暗暗叫苦:这意乱情迷、欲求不满的架势,她哪儿扛得住啊?!再放任这家伙这么为所欲为下去,今夜怕是不能善了……
眼下挣又挣不开,叫也叫不醒,要不干脆直接打晕算了?
但刚为捅刀子的事道完歉就又把人给打了,岂不显得自己很没诚意?
事急从权!反正他现在烧糊涂了,醒来可能压根都不记得。
那万一他记得呢?
记得也是他活该!
唉,都这种时候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大不了回头再给他道一次歉就是了!
可昏厥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他现在受着伤又发着热,万一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忽觉身上一重,然后,就此,没了动静……
屋里节节攀升起的温度逐渐冷却下来。良久,木宴长长吐出一口气,轻推伏在她身上重新睡过去的男人,纹丝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将人弄醒,也不敢乱动。又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男人翻了个身,极其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把头埋进她颈窝——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木宴纷乱忐忑的心毫无道理地平静下来。
抬手摸了摸安辰的脸颊,还是很烫,一点退烧的苗头都没有。万籁俱寂的时候,她终于肯承认,其实比起安辰隐瞒病情,她更气的是她自己——
医师说他这次发烧是由于伤后连日操劳没有好好将养,加之食欲不振、营养没跟上,进而导致抵抗力下降,引起伤口感染造成的。叶白明明说过他的伤势有反复,可看到他一副怡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就疏忽大意了。这样的高烧,但凡对他多上点心,就一定能发现异样,可她一整个上午竟丝毫没有察觉!
不舒服的话,至少该告诉我一声吧?
就算我没发现,也不该不说啊!
如果我早些发现就好了……
对不起啊……
……
翌日清晨。
退了烧的安辰悠悠醒转,睁眼是木宴绝美的睡脸,随即就发现两人睡在了床尾,而自己正被木宴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太过诡异,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看着某人纯净无瑕的睡颜,想起昨天的情形,心中一暖——她可不是什么懂得温柔体贴的女人,照顾他的时候却是那样面面俱到、细致入微。就是因为她把不擅长的事做得如此无可挑剔,才愈发体现出那份心意的弥足珍贵。
轻轻将木宴抱住自己脑袋的手拉下来,某人无意识地侧了下身子,动作间露出睡衣领口内姹紫嫣红的一片……
盯着那些暧昧痕迹看了数秒,昨晚发生的一切顿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见鬼!烧昏头了么!
病中虚实不分,果然没了自制。若不是铁证在前,他只当那又是绮梦一场。
手指轻触木宴颈上一枚艳红色的吻痕,心情一半欢喜、一半懊恼。低头亲了亲熟睡之人的额头:你猜我为什么赶你去隔壁睡?就怕事情会变成这样……小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