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番外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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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就在我认为时机成熟，逐步展开报复行动的时候，我遇见了宴——
眼神干净、思维敏捷、性格坚忍、身手不弱，能在欧洲黑*道龙头的全力追捕下逃出意大利，仅凭这一点，就足够我高看她一眼。更别说索罗斯家主宅她想路过就路过，想逛逛就逛逛，何曾将对方放在眼里？拥有这等胆量和魄力，背景必不简单。但她本人不说，经初步观察，又绝非是问了就会乖乖回答的类型。既然如此，就先放在身边吧，说不定是个意外收获呢？
同样来自那个暗黑世界，却纯良得教人费解。没错，就是“纯良”，并且这小家伙的纯良绝非一时兴起的施舍或者良心发现的悔改，而是她一以贯之的生命底色。最初吸引到我的，便是她身上这种于杀手而言十分矛盾冲突的特质。我想，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必定存在某种关键因素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尼采有句话叫“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为了得到深渊的力量，我甘愿拥抱深渊。而宴的出现就好比回我以凝视的深渊里突然开出了一朵纯净洁白的花。尽管这朵花身份成谜，也不妨碍我这直面深渊之人将其视若珍宝。
原先我只说必要的话，做必要的事。遇见她之后，我发现自己变罗嗦了，总是情不自禁地逗她，看她明显不耐又极力克制着不发作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哟！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养了只小猫？很凶悍啊！”
正如厉延泽见到她时的第一感觉，她就像只游离于世俗之外的小猫，按着自己的步调生活，享受阳光、空气、食物和睡眠。她始终与人群保持着距离，疏离防范、独立性极强，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会挠人，丝毫没有作为宠物的自觉。而当处境安全时，又是那样温顺柔软，特招人疼。
以前听说猫的警惕性很高，睡觉时就算有一丁点的响动都会惊醒。可一旦对饲主产生信任和依赖，便是任凭如何摆弄折腾也照睡不误了。
宴在这方面跟猫出奇的相似，一旦真正放松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就会睡得特别沉，连我抱她上床都毫无知觉——这真是丢尽了我们职业杀手的脸，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其实开始的时候她还是非常戒备的，睡眠很浅，只要我这边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都会立刻惊醒。为了让她卸下防备安心入睡，我不得不每晚装睡。好在一段时日后，她渐渐适应了我的存在，也终于不怎么抗拒跟我同睡一张床了，那种淡淡的喜悦似乎不仅仅是成就感而已。
宴是沉静的性子，对身边发生的多数事情都不怎么在乎，我若不开口，她很少主动对我说什么。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开始希望她能表现出一点宠物该有的样子——偶尔也主动亲近一下饲主吧！如果是你的话，我是不会讨厌的哦！但她没有，一次也没有。她对我不怎么上心的这一认知让我有些失落。
好吧，既然宠物不肯主动亲近，那饲主就加倍体贴呵护。于是，我真的在主动了——悉心照顾、谨慎保护、疼爱有加，抓住她松懈的时机努力增进感情，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一如对她身份的调查，始终一筹莫展。
…………
……
宴很漂亮，非常漂亮。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连我都出现片刻的愣神。她的容貌太美，带着天生的魔力，无须任何修饰就已然惊心动魄，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偏偏本人还没有自觉，挑逗了人而不自知，彻头彻尾的无辜。
一个人怎么能把纯洁和妖冶这两种全然不搭调的气质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现在尚显稚嫩就已无人能及，实在很难想象日后年龄稍长，容貌风韵都达到绝盛的时候会美成什么样子。
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总是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日常穿戴都低调保守得很。乍看之下毫不起眼，可只要多看上两眼，就再也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这样的容貌会招来觊觎窥伺我一点也不意外。继厉绅之后，是索罗斯么？他竟离开意大利亲自找来……这男人和厉鸿往来密切，倒是得问清楚才是。
从庆功宴回来后，我采取了非常温和的手段从宴那里获取了一些讯息，相信下一次，“煌”会给我带来更有价值的消息。
开膛破肚、剥皮剔骨……杀手界多的是骇人听闻的逼供手段，却统统没法用。但不上手段，宴又不会同我说实话。药物伤脑、禁食水伤身、关小黑屋伤神……思来想去，我用上了从前最瞧不上的法子，尽管不入流，却无论从体验还是效果看，都是现下最优解。能让我如此花费心思的，全天下也就她一个了。
我料到她事后必定会生气，却没料到会那样生气。以宴为对象，很显然，是一次严重的审讯事故。
“小宴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向人打开心扉的人，可是她却很信赖你。她对你越是信任依赖，一旦你欺负她，让她伤心了，这种信任和依赖就会显得异常残酷啊！”
BADA的命途坎坷，经历了一段不幸的过往，到今天还能重新露出微笑，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她看似粗枝大叶，实则心思很细，偶尔正经说话的时候往往一针见血，非常毒辣！
“煌”果然给我带来了宴的真实身份，原来竟是顶级杀手世家离家出走的少主？！
得知她是势力圈外的人，我舒了一口气，觉得有些高兴。
一直觉得她来头不小：接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眼界开阔、气质不凡；参加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不见丝毫拘谨，对佣人们的服侍也表现得很习惯；遇人遇事皆能做到冷静自持，虽然为人低调，但骨子里的傲气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如果只是普通杀手，应该做不到这样。更不用说她才十九岁，又是女孩子，身手已不在叶白之下。
“沐”组织的继承人，下一任木主——这身份背后的势力的确很难不让人心动。可问题是，那位令人心动的木家少主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不理我了……
嗯，找机会去道个歉吧！
厉延泽传来消息，她跟BADA私自外出继而遭遇金蛇帮围攻的事件让我意识到：不想尽一切办法立刻和好是不行了！
…………
……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掉。
习惯了卧榻之上多一人酣睡，习惯了这个人常伴身侧，习惯了在处理事务的间隙偷偷打量她窝在沙发里专注看书的样子，若是唤她名字，她就会抬头静静看过来，被她这样看着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最重要的人！
她难得一见的笑颜会令我心情愉悦；她的痛苦，哪怕仅流露分毫，都教人心神不宁。想贴近她的思维、了解她的想法、得到她的关注、走进她的心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不再是饲主对待可爱宠物的程度了，也似乎不能用木家继承人的身份来解释。
…………
……
尚德事件的结果让我很不高兴。不单为着殷素对宴下手，行动失败也不是原因——机会还会再有，只要身份没有曝露，只要足够耐心。而是一切看似尽在掌握，却还是有些什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厉少爷，你对我就当真一点怀疑都没有？这样的信任可是会葬送你性命的。
我该下手杀了你吗，我唯一的弟弟？
可以说，这次的行动是被我自己亲手搅黄的。大东的实力不弱，这次无声无息将他那队人全歼，“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本来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我却主动放弃了这个绝佳机会。
我禁止手下截杀向谭明求援的BADA，更暗中调动人手前来接应——我不怕承认，我的确不舍得宴，我就是要救她！但扪心自问，难道就只是出于对宴的不舍吗？
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是真理。扮了那么久的兄弟，演了那么多场戏，到现在，恐怕连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吧……如果不是那样信任我，这一次他本不会输得这么惨。
不知将来某一天，当厉延泽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是怎样的心情？
准确来说，关于BADA的死，我算是始作俑者。宴很难过，决意要为BADA报仇。明明答应我不擅自行动，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去了意大利。厉延泽几次三番与索罗斯那只老狐狸交涉，焦躁忧虑的情绪难以掩饰。
厉少爷，莫非，你也对宴动心了？不过很遗憾，她是我的！
宴不在我身边的十二天，她待在索罗斯身边的十二天……嗯，不想多说，总之就是不爽，极其不爽！
你最好尽快给我回来，等到我去接的时候，你就惨了！
厉鸿居然被她整到了！若站在敌对方的角度看，我的宴也是很可怕的对手呢！
她终于回来了，气氛却明显不对。觉察到她刻意的疏远回避时，发现她身上不知是索罗斯还是其他什么人的衬衫时，听到她一脸冷漠地说出跟我“毫无关系”时，我生气了！即便隐约觉得她可能是为着某些我不知晓的因由在说气话，但就是克制不住地生气！
第一次有人，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我情绪失控；第一次有人，分明是刺伤了我，我却对她束手无策……
好，既然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那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才冲出别墅我就后悔了……
…………
……
连夜赶回组织，费了番周折摆平秦渊和阮言，顺便处理积压文件、听取各方汇报、下达必要指示，不给自己留下想念她的时间。
两天后，厉家紧急召开临时会议。会议内容于我本就无关紧要，宴对我视若无睹的态度让我的情绪变得极差，更不耐烦听那帮人聒噪。
最后，我配合厉延泽摆了厉鸿一道，老东西被逼急了，当天就主动联络我商量里应外合对付厉延泽的事。
第二日凌晨回到厉宅，因为心情恶劣，跟厉延泽一言不合狠狠打了一架！
他对宴的感情我隐约猜得到，他会向我摊牌倒令我有些意外。为了宴，他第一次用那种饱经风霜的口吻跟我说话——说实在的，一点都不适合他，但我却真的有些被触动了。如果说BADA的死令他成长，那他对宴的那份没有说出口的恋慕则促使他更加成熟。
“老实说吧，你对她到底有没有真心？要是没有，我就不客气了！”
即是说，我不放手的话，你就永远不会对宴出手是么？其实你完全可以同我争。这样轻易就放弃，你对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替我看住她。
“谢了，兄弟！”
“是兄弟还客气什么！”
我亲爱的弟弟，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狠不下心杀你呢！
…………
……
找到宴的时候，我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挫败。而且是非常的挫败！
我拿她没办法。惟独对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先爱先输。
什么谋略手段，不忍心使的话，根本毫无用处！
说到底，我很清楚她对我的感情远不及我对她。所以她可以一声不响说走就走，我却完全无法忍受！
好，我认输了。你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身上带着伤还想到处乱跑么？！
“……你生气我没发现你受伤？还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如果只是讨厌我碰你，我也可以保证再也不乱来。你说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那就权且算是吧，从今往后我会守好分寸，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你。无论如何，你不许走！”
她半晌不语，突然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开了。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
宴第一次冲我发脾气，是因为我跟别的女人上了床。
这缘由我真是想破头都不曾想到，虽事出有因，但事情本身毫无可取之处，更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我明白彼时我应当诚心忏悔、立誓明志，然后借机表明心迹、一诉衷肠，怎么都不该笑得那么得意、那么明显。但我忍不住，无论如何都忍不住——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开她了……
…………
……
外出的时候相继遭遇两拨人马袭击，宴为救厉延泽合身扑了过去。尽管后来知道她这么做是有恃无恐，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不过更出人意料的还是厉延泽——宁愿自己挨上一刀也不让宴受伤，这一点我该称赞你！
他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付出真心，就用全部的热情去守护。
厉延泽，你真是厉腾跟皇甫欣的儿子么？
宴是彻底把他当朋友了，为消除木主对他的迁怒，甚至打算放弃逃跑。这两个人彼此救过来救过去，本来非常简单的事，硬是搅得一团乱！
如果我杀了他，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
有了这层顾虑，很多时候我都在头疼。
游轮上的假死计划原是天衣无缝的杀局，我早说过，厉延泽对我的信任会要了他的命！
宴是很聪明的，又总是做出一些我无法控制的事，倘若被她瞧出端倪，难保不会破坏了计划。还是，彻底隐瞒好了。
替宴盖上被子的时候，她颈间的红宝石项链露了出来——巨型极品鸽血红，厉家的众多藏品之一……
如果说你已经向宴吐露心意，那她绝不可能收下这颗宝石。
所以，厉延泽，这就是你那伟大的兄弟情谊吗？
那时候，心里除了觉得可笑，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
…………
……
甲板上，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那种心情，说不挣扎就是骗人了。
要不是宴掷出的那颗“无望之爱”，厉延泽现在已经死了吧？
看来，你放弃的爱情，救了你的性命。
宴的提前苏醒是我失算了——看，她又做了让我措手不及的事。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要是杀了他，你就是我的敌人！”
她抓住我的袖子，眼神和语气都冷到了极点，但我却能感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颤抖……
你在害怕吗？怕我杀了厉延泽？还是怕这之后我们的关系将无法挽回？
无法挽回……吗？
即便遭宴怨恨、敌视，乃至决裂，我也要继续下去么？
这一直是我隐隐担忧的事，不知怎么的，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就没做瞄准，事情按着厉延泽的计划进行下去……
好吧，先除了厉鸿也是一样的。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更在意的反倒是之后该如何向宴解释的问题。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这些考量都是多余的——她不需要我作出任何解释就给了我一刀。比较欣慰的是她有意避开要害，到底没有杀我。否则距离那么近，我对她丝毫没有防备，怎么可能会失手？
“留住她，不许伤了她。”我对叶白说。
可是留下来以后呢？
她确实没杀我，但为了厉延泽做到这种地步，至少说明，厉延泽死了的话，她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
……
殷素得知我受伤的事，整个人都变得杀气腾腾。想到上次她暗中做手脚，差点把宴气走，上上次还将她打伤。宴没做什么，她尚且如此，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防止她又要对宴不利，吩咐秦渊把她带回组织去了。
殷素，殷老大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蛮横霸道。作风像她父亲，做事不留一丝余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向来对这等麻烦敬而远之，但之所以对她特别迁就忍让，说到底是看在重华的面子上。
没错，她是殷老大和重华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殷素才是最棘手的。因为总是做些让我不喜欢的事，而我还真的不能拿她怎么样。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好好利用吧，未尝不是一个理想的盟友。
你要体贴温存，我可以给你；你要肉*体关系，我也可以给你。至于其他，连我自己都没有的东西，要如何给你呢？
说到底，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彼此都清楚——我不爱她，从不。
…………
……
厉延泽的计划收效甚佳，家族中别有用心的角色开始蠢蠢欲动，厉鸿更是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老东西，如果我是你，在没找到厉延泽的尸体前，我绝不会轻易现身。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你的路也算走到尽头了！
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在床上躺了三天。想见她，想对她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告诉她真相，还是扯谎继续隐瞒？
厉鸿扣着人，美其名曰“看顾”，我当然知道他的意图，但由于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宴，便也默许了。听说她在那边闹得人仰马翻，至少精神应该不错。
叶白亲自去了一趟，竟直接把人带了回来。当他告诉我，他已将厉延泽的计划告诉宴的时候，纷乱了五天的心终于沉淀下来。我想，潜意识里，我还是期待着这种结果的吧？
虽然宴沉着内敛、豁达明理，但她有多骄傲我是知道的——这一点从那次独自离家半个月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她没有怪我瞒着她行动，却先开口向我道歉？
或许，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重那么一些？
那一刻，我有了定夺。
好吧，是你让事情变成这样的，必须接受惩罚！
仗着腰上有伤，板着脸欺负她，趁机拉手……
“这一刀是你给的，所以流血的不只是伤口而已。你以为光道歉就足够了吗？”下这么重的手，我这身心俱创的苦主可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没能相信你，害你和延泽都受了伤，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她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可爱，不过让人有些心软。就在我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她的后半句话，“这一刀是我欠你的，你随时可以……”
唉，可以什么可以！
这小笨蛋哪里是在道歉？分明是故意气我吧！看样子没法指望她开窍了。
“给我一个吻。”
“你说什么？”
心忽然变得异常柔软，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吻我我就原谅你。”
本来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但果然还是见不得她难过。
我抱住她，熟悉的柔软触感令人安心。
“……真觉得内疚的话，就给我一个吻吧，”有一点其实我一直比较在意——“你从来没吻过我！”
她的唇渐渐靠近，我竟有些心跳加速……
“对不起……”
她的吐息呵在我的脸上，吻住我的时候，我后悔了。
不该让她主动的，我差点失控将她扑倒！
最近定力似乎变差了，在她身边越来越难自制。我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求过什么人，但在我单方面决定跟她在一起的现在，我不能放任这念头肆意滋生。
心中大大叹了一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弧度，“好，我原谅你了。”
五天没见，思念的感觉居然比之前分开半个月还要强烈！想见她，想触碰她、拥抱她、亲吻她！是不是只要将她揉入骨血，我就再也不用如此地想念？
关于我的身世，我不打算告诉她。对厉延泽，我其实一直是迁怒大于仇恨。为了杀他而失去宴似乎很不值得……
更何况，自那夜他受我一枪之后，我发现自己倒也没那么想杀他了。
…………
……
小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仇恨不足以支撑一生……
……我由衷地希望你能遇到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抛开仇恨枷锁的人。
会有的，一定能遇到哦！
……
重华，我想我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
…………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