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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柔肠一寸香几许 柔肠一寸, ...

  •   我一个流云纵,行云流水般滑入半掩的窗子。乞丐爹抬眼看了看我,复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说:“回来的到快,那酸秀才有什么重要事,急急忙忙的邀你出去。”
      “也没什么大事。”我趴在爹背上,脑袋枕着爹宽大的肩膀,把遇见三皇子的事细细说来。
      “为什么要用柳商的身份接近三皇子呢?”爹听后微微侧头,问道。
      “好玩。”我想也不想的回道。
      “好玩?”爹讶异道。“只是好玩?”
      “本来看他们趾高气昂的模样气不过,只是想戏弄戏弄他们。后来看那三皇子也不是那么讨厌,也就算了。”本来我在君山银针里下了千日醉,只是后来看三皇子也有些可爱之处,莫长云虽然奇怪但也不是豪爽,临走时便解了。如今想想我刚才还真是胡闹,且不说他们若真昏睡在大街上会闹出什么乱子,单是那下了又解的千日醉,听说外人拿着千金求爹还不一定给呢,可不是浪费嘛。。
      “只要别闹的太过就好。”爹的手探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听那口气,即使我闹得太过,他也会帮我收拾残局。没个三两三,哪能说这话?我狐疑地抬眼看了看爹,本来还不信秀才的话,现在细细想来,爹似乎真的不简单。
      “爹,狡兔三窟是什么意思?”我忽然问道。
      “狡猾的兔子准备好几个藏身的窝。一般比喻隐蔽的地方或方法多。”爹不疑有他,愣愣的给我解释,忽又侧过头来看我,问道:“怎么忽然忽然问这个?”
      “那狡兔七窟。。是什么意思?”一抬眼,我慢慢吐出那几个字。
      爹愣了愣,就愤愤骂道:“那个秀才!”
      我慢慢从爹的背上爬下来,“爹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
      “裳儿呐。。。”爹叹了口气,把我捞回怀里。“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一是没有机会,二是。。。这种江湖恩怨,我也不想让你多掺和。你可知为何狡兔会有三窟?若不是一窟难以保命,也不用备那么多救命稻草,更何况是七窟呢。”
      “爹不是百算无遗么,难道还有你应付不了的事?”我抬头问。秀才所说的狡兔七窟便是指爹有七个不同的身份,每个身份都有不凡之处。我现在只知任明一、计无谋和老乞丐这三个。在我看来,光这三个身份早已够了,何必要七个之多。
      “每个身份总有不便之处,越是有名越是引人注目。上次被朱雀逼得走投无路,若不是我事先留了老乞丐这个身份在,恐怕也难逃脱此劫。”爹说。
      “恩?难道爹这乞丐的身份也有什么不同?”我忽然来了兴致,没想到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老乞丐,竟也有些不凡。
      “丐帮的七袋长老,算不算不凡?”爹有些得意的说。
      “不凡不凡,当然不凡。”我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既然爹那么不凡,为何还要裳儿早出晚归,日夜为生计奔波?”
      “裳儿别恼,我这身份地位虽高,却也是不管事的主,我和秀才那时毒伤未愈,自然更不能在外抛头露面,让裳儿忙碌也是不得已为之的。”爹摸了摸我的头,外加揉脸蛋,终于把我脸上的阴笑揉没了。“我们看裳儿那么有经商天赋,也不舍的埋没你的天才呐。”
      我哼了两声,也不再多计较。那时的柳赏确实很享受勾心斗角,商贾之乐,若真的把我如金丝鸟一般困在屋里,那真是浪费了我一身的才华。
      “秀才还和你说了些什么?”爹见我没有生气,赶忙换了话题。
      “刚说了几句话就被三皇子他们打断了。对了,那上善茶坊,红颜醉坊和秀才到底有什么关系?秀才说有急事便走了,也没和我说清楚。”
      “哼,有空说我的闲话,倒没空说自己。”爹小声哼了几句,转而报复地把秀才底细一股脑都说给我听。
      “千帆过?那是什么东西?”我听了后依旧没头没脑。
      “千种颜色一帆过,万般寻常四方来。上至皇宫内院,下至三教九流,大至天宽地阔,小至方寸之间,都有千帆过的人。这就是千帆过。”爹故作神秘地说。“具体的你去问秀才,我这一外人,总不比得他那当家的知道的仔细。”
      “他是当家的?”我狐疑的问。
      “他是现任当家人的独子,却一直闲散在江湖不愿回去,他爹的虽然想把位子传给他,他却连千帆过到底有几个分舵都不知道呢,底下的人也都不服,明着暗着闹事。”
      “怪不得那上善茶坊的人都不把他当回事。”我撇撇嘴说。
      “现在已经好多啦,自从重生之后,秀才就开始和千帆过的人联系,毕竟他是名意上的传人,未来的主子,底下的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得做做。”爹笑着说,“不过裳儿放心,有我在身后帮他出主意,把千帆过收入掌中也不过是几年的事情。”
      爹说得轻松,但那千帆过的人岂是好相与的,即使有爹在背后出主意,那千帆过有今日的成就,底下的掌事也不会是软柿子。只是爹既然这样说,便是不想让我多担心,我也懒得关心。
      点点头,我也不再多问。
      ********************
      日子过得悠闲,除去偶尔被乞丐爹盯着练武学医,剩下的时间吃喝玩闹,好不快乐。只是与几个哥哥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大哥谨小慎微,我不愿他违心讨好我,他也有意无意地躲着。二哥一如既往地八面玲珑,只是我不再会窝在他的怀里撒娇,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何必自欺欺人呢。五哥依旧会在入夜时分弹琴于月下,而我却借口身体不适,去的日渐少了。七哥八哥意外处得极好,许是气味相投,又或许是因为年龄小不用掺那争权夺利的浑水,日日相约一起游玩,一点也不似他们的哥哥那样敌对。而我,君家的九小姐,香雪郡主,年方八岁,本应天真烂漫的年纪,整日却是学那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日子过得非常。。。无趣。
      “惠姨,昨日你说的鹊桥仙,我今日绣了来,你看看好不好。”我递出手中的绣帕给眼前的明丽女子,惠娘。惠娘姓席,是江南名绣西容下的传人,本该好好地呆在江南,却因年前舅舅听说我在学刺绣,便请了这位天下第一绣来。极近恩宠可见一斑,引得不少人眼红,我却只觉舅舅多事阿。当初的柳裳全靠一双手撑起芳华绣坊,西容下败于我芳华十二重之下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如今请了惠娘教我刺绣,将来不管君若耶的成就如何了得都免不了西容下传人的阴影,怎不让人厌烦。
      “郡主这双手可是越来越巧了。”惠娘接过匆匆一看便赞叹道,“这针脚,这手法,若不是我亲自见的,还真想不到是初学一年不到呢。”
      “惠姨过奖了。”我微微笑,端坐于旁。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皆是大家闺秀之风,皇亲国戚之貌。只是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双唇微白,满脸的病容。自从一个月前春游踏青时被人投了毒后,我就一直这么病怏怏的。事后皇上震怒,另有司彻查,只是别说这次的投毒,就连之前的斑斓香到如今也毫无头绪,反而连累许多无辜百姓。
      那些官吏我还不知么,上头发下话来,捉不到犯人,随便抓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屈打成招最好,最不济也能充当交差。只是即使如此,所有的线索都会不知不觉中戛然而止,所有的证人都死在了狱中。
      秀才借用千帆过的力量也只能查出那人与宫中来往甚密,气的秀才把千帆过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当然,是背地里骂的。
      既然查不出那人的来头,还不如化明为暗,降低那些人的防备。于是我拖着病体入宫求舅舅和外婆不再追查此事。
      “若儿本是与世无争,现在却因若儿连累天下百姓人心惶惶,不得安生。若儿心下实在不安,更养不好身体。舅舅如果疼若儿,就罢了这件事,大不了以后若儿再不出府,就这样终老在家中也好。”我跪在舅舅面前恳求,颤抖着孱弱的身体,终于求的舅舅放了那些确认无罪的人,单是没有答应放弃追查。只说让我宽心,定会要求那些官员们不再冤枉无辜百姓。
      我本就没想过舅舅会真的答应,只是做给那个下毒的人看而已。既然他与宫中来往甚密,自然也会知道我的态度,并放松警惕。更让秀才放出消息去,说香雪郡主心系天下,不愿无辜枉伤,只求那下毒之人不要再牵累他人。反正君若耶不出门,并不代表柳裳不能出门玩耍,离了那些官家小姐夫人们,我一个人玩还乐的逍遥。
      只是现在的我不得不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每日施了白粉,弄得和个女鬼一般苍白。乞丐爹说这是掩人耳目,毕竟那毒并非常物,若是轻易解了反而惹人嫌疑,如今只能示弱。
      和惠娘讲了几句话后我便借口要休息,回了房。半闭着眼坐在房中躺椅上,身边放了两个暖炉,手中还抱了了怀炉。只是双手依旧冰冷,脸上也不见红晕。
      “夫人。”听得身边的珉幽和琪雅低声叫道,我慢慢睁开眼,看见娘坐在跟前。
      “娘。”我虚弱地唤道。有时觉得连娘亲都欺骗,心下有些不安,只是又不愿她知道我八岁的躯壳里实际装的是那个散漫不羁的灵魂,而且怕万一说了出来,会被当做妖怪看待。毕竟秀才和乞丐爹与我有二十多年的亲情,又与我有相似境遇,才能接受这古怪的事实。矛盾中,就这样骗了一年又一年,我依旧是善良高贵君若耶,而不是柳裳。
      “若儿别起来,快躺下。”娘伸手将我按在躺椅上,接过珉幽递来的毯子,盖在我身上。摸到我冰冷的双手后颤抖了下,复又装作无事人一般和我说笑。如今已是春暖花开,而我的身体在易心经的作用下依旧冰冷,我本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惹得爹娘还有舅舅外婆整日担心,补了大量药剂却依旧不见起色。“刚才惠娘给我看了你绣的鹊桥仙,不愧是我的若儿,心灵手巧。只是以后不要再连日地绣了,若是累坏了身体那可如何是好。”
      “恩。”乖乖地应了声,我撒娇地窝进娘的怀里。“只是若儿整日待在屋里,不做些事情可真要闷坏了。”
      “若儿要是闷得慌,就找知雨和巧儿来玩,不好么?”娘轻柔地摸着我脑袋说。
      “知雨现在日日有先生教琴棋书画,比我还忙呢。巧儿年前随她爹爹去了外省述职,娘怎么忘了?”如今知雨被周侍郎天天逼得学这学那,怕是想是要攀三皇子那高枝吧。
      “瞧我这记性。要不让你爹爹再帮你找几个玩伴来,年纪相仿的孩子总是有些的,就是不如知雨那般知书达理,巧儿那般可爱罢了。”娘想了会说。
      我摇摇头。“我玩不了多久就会累,扫了人家兴多不好啊,还是算了吧。”
      娘无语的抚了抚我的发丝,才八岁的孩儿整日睡了就吃还叫累,不是我懒,而是我这‘孱弱’的身体。娘心下感伤,却又不能表露,转眼看到桌上的翡翠梨,忙问道“琪雅,这梨是哪来的?”
      “回夫人的话,是昨日大公子送来的,说是二夫人娘家带来的,让小姐尝尝鲜。”琪雅回道,眼见娘脸色不好,慌忙补了句“前些日子任先生说这翡翠梨对病弱的身子有益,大公子听了才亲自送来的。”
      “若儿肠胃不好,吃了这容易腹泻,撤下去。以后除了我和老爷送来的东西都别给小姐吃。任先生若是要食补自会与我说,你们不必多问。”娘摆摆手,珉幽忙撤了盘子下去,娘又吩咐自己的丫鬟伴香道“把我房里的贡橘拿些来,给若儿尝尝鲜。”
      娘现在是越来越细心仔细,所有外来的东西都先让人尝试过后才送入我口中,二娘三娘送来的东西更是防备,半点也不让我沾。娘也是吓怕了,我虽然觉得有些过分,却也只能尤着她去。
      门外忽然传来低声说话声,琅洁忙去开门“夫人,是任先生,为小姐针灸的时候到了。”
      “请先生稍等。”娘匆匆擦拭了眼角,起身迎了乞丐爹进来。我这才发现娘刚才竟然哭了,心下忽然更加不安。
      “劳烦先生日日为小女针灸了。”
      “这本是在下的本职,夫人多礼了。”乞丐爹随意客道了几声,待娘走后遣散了丫鬟仆人,锁上了门。
      确定众人离开后,我一骨碌地爬起来,懒懒得伸了个懒腰。
      “丫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竟然还这么懒洋洋。”乞丐爹伸手敲了敲我的脑门,笑着拉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
      “正是睡太久了,才越睡越懒嘛。”我揉揉脑门,其实一点也不疼。
      “你要是听我的话,睡觉时也运转心法,就不会觉得累了。”爹拉扯着我的耳朵,“和你说得话都不听,上次的踏青中的雪荷香药性虽然厉害了点,但也不过如此,要是你认真点练功,我连出手都不用,你易心经真真是白练了!”
      “呦呦呦,疼疼疼。。。”慌忙拉回耳朵,爹下手真重,耳朵肯定红了。要是秀才在的话就不会让爹欺负我了,我嘟着嘴想。
      “来,让我看看昨天教你的练得如何了。”爹伸手探了我的脉,我很配合地停了息心决,运气一周。乱心决本只有混乱气息的效果,误打误撞下我竟发现冰心诀和乱心决可以互相融合,呈现气息微弱,手脚冰冷的状态,更适合我现在的状况,于是沾沾自喜地起名为息心决,乞丐爹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也就随我闹腾。
      “这身根骨放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片刻后爹收回手,叹息道。
      听了这话我就知道过关了。笑嘻嘻地挽下衣袖,我讨好地说:“还不是爹爹教导有方。”
      爹斜睨了眼,“从前怎不知你这么油嘴滑舌。”
      那还不是事态所逼嘛,从前爹可从来不逼我做什么,盘下绣坊,外出做生意都是我自愿而为。更何况那时秀才与爹都是远庖厨的主,五岁后一日三餐皆由我一手包揽,吃人的手短,他们更是对我百依百顺。哪像现在,日日紧盯着我练这练那,好不自由。大女子能屈能伸,说些好话就能逃过爹爹的魔掌,我又何乐而不为。
      这时窗外传来三声轻响。爹跑到窗前轻轻打开,秀才贴着窗子滑进来,无声无息地着地。
      “裳儿有没有想我啊?”秀才伸手就要摸上我的头。我一个转身,轻盈地从躺椅上飞走,落在一边。
      “呦,裳儿的流云纵练得还有模有样嘛。”秀才笑着甩甩手,一柄匕首从袖内滑落,“来来来,让我看你剑法练得如何了。”
      接过乞丐爹丢来的木剑,我从窗口飞身而出,秀才则是紧跟其后。沿着小道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城外。
      我暮地停住,回身横劈,秀才一个弯腰,堪堪躲过我手中的木剑。一边大叫道“裳儿好狠得心。”
      “这叫兵不厌诈。”不待秀才回过气来,剑锋向下,使出一招“窗含西岭”,却被秀才回以一记“荧惑守心”,我刚想回手再使一招,不想手中一轻,再一看,木剑竟然悄无声息地分成两段,断口平整地不可思议!
      “秀才你耍赖,说好不能用内力的!”我气的跺跺脚,丢下破烂的木剑,木剑虽弱,再不济也不会如此易折,定是秀才耍赖!
      “冤枉啊,我真的没有用内力。”秀才好笑地抛了抛手中的匕首,“裳儿别不信,我真的没用内力。是这匕首,太过锋利。”
      我好奇地接过秀才的匕首,阳光下熠熠生辉,有些晃眼,看上去是把好匕首,可惜我不懂这些兵器。“不错,给我了。”
      “啧啧,做郡主那么久了这强盗性子怎么还没改。”秀才双手还胸,靠在一边的树上看我挥舞着匕首。“这匕首名为一寸香,倒也配你。”(梅花别称一寸香。)
      看秀才那献宝样我就知道这匕首是专为我准备的,我哼哼两声,算是默认了强盗二字。我就强盗了,而且专抢穷酸秀才。
      “不对不对,匕首不能这么用,你以为是剑呐,哪有这么挥的。”秀才看不过去,手把手地教了我些匕首招式。“这几招你回去记得练,匕首不比剑,却是保命的好东西,又方便携带,你现在用最合适不过。”
      接下去秀才查看了我的剑法,又教了我几式新招。转眼已是夕阳西下,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候。我懒懒地窝在秀才怀里,由他带着我一路飞奔,回到君家。
      ******************************************
      “任少监。”君无弋简单施了个礼,这还是看在任先生救了女儿多次才卖个面子,否则谁能看到君尚书的好脸色。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坐在庭院里的任明,也就是计无谋起身一礼。
      自从上次任明一在上书房见过皇上之后,便被封为太医院监丞,专侍香雪郡主,为其调理身体兼教其读书习字。前几个月发生的投毒事件后,任明一力挽狂澜,救郡主性命于一线,更是被封为正四品的太医院少监。颇得皇上赏识。
      “任先生为何等在门外?若儿呢?”君无弋左右看了看,盯着紧闭的房门问。
      “郡主正在做药浴,我在这守着,以防外人。”任明一看了看天色,说“再有半个时辰郡主就该好了,尚书大人若是有事,不如在这坐坐。”
      “早就听闻少监的药浴非比寻常,如今一见果然和普通的药浴不同。”君无弋撩了下摆,坐在院中石凳上,意有所指地说。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祖传秘方,不足为外人道也。而且郡主药浴之时最怕打扰,一个不慎邪风入身,怕是不仅不能强身健体,更有后患。所以这才潜退了众人,由我一人守着。”任明一听出话里有话,不急不忙地解释。
      “原来如此,无弋又长了番见识了。”君无弋微微笑道。
      “尚书大人太谦了。”任明一客气道。
      两人之间忽然无话。一阵静默。
      君无弋本是位高权重,性子又向来孤傲。对任明一以礼相待已是看在其多次施与援手,医术高超的份上。
      而任明一,也就是计无谋本来被抢了“爹爹”的名头就很是不快,官职虽然在君无弋之下却又向来不在乎这种官场名利,对君无弋也就没有好脸色。
      躲在门内的我偷听了半天,看他们气氛尴尬,这才推门而出。“师傅,啊,爹爹。”装出刚发现爹爹的模样,我小步跑向爹爹。
      “小心些。不是说不能吹风么,怎么擅自跑了出来。”虽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君爹爹双手一拢,将我抱回屋内。
      刚才秀才送我回来发现君爹爹向我屋里走来,丢下我就逃了。而我只能慢慢潜回屋里,换了衣服,装出刚沐浴好的模样,又撒了些药水在身上,一股子药香味。
      乞丐爹见状客道了几句,就告辞离开。躲在君爹爹的怀里,看着乞丐爹离去的背影,心下总不是滋味。
      君家爹娘对我极好,疼爱有加,恩宠非常,只是我却一直瞒着他们。不安,愧疚的感觉越来越浓烈。相对与君家爹娘,我与秀才和乞丐爹更加亲近些。虽然嘴上总叫着穷酸秀才,乞丐爹爹,这又何尝不是亲昵的表现呢。即使是现在的君若耶,依旧视他们为至亲,事无巨细,毫无隐瞒。只是在人前,我们只能像外人一般,毫无亲人的随意。
      如今的我重活一世,换了地位身份,却比之从前更加迷茫。这样虚伪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懂,我不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柔肠一寸香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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