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古）香雪落梅满庭芳》千夜水中央

10、小小番外之我要娘亲 恶霸是怎样

　　嘎啦一声，我拉开破烂的门，探出头深吸了一口。呼，真冷呐。
　　“裳儿，回来时帮我打壶酒来，记得是红颜醉坊的醉红颜哦。”身后传来爹懒洋洋的叫声。
　　“知道了。”头也不回地应了声，我拎着绣篮快步走了出去。前个儿隔壁的黄大婶说今天芳华绣坊会来一位教习，免费教人刺绣。芳华绣坊的名头可是大大的，我要是能学得一二，那以后我的绣品不是更能卖个好价钱。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我刚走出青叶街，迎面而来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呦，这不是老乞丐家的破烂衣裳吗，怎么今天走得这么急啊。”原来是前街的三虎和胡子六，他们两个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却早早地做了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闲，寻衅滋事，平常人们见了都绕道走，今日真是不巧，我想躲都没机会躲。
　　“让开，我没空和你们闹。”我撇撇嘴，不屑道。
　　“呦，还摆小姐脾气呐，不就是老乞丐捡来的嘛，没爹没娘没人要的傲个什么劲。”胡子六一晃一晃地走到我跟前，一双脏手就要摸上我嫩嫩的脸蛋。
　　“放你娘的狗屁！”我最忌别人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孤儿，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气的把绣篮一扔，一脚踢在胡子六两腿之间，做惯家事的我力气自然不小，这一脚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来，疼得他当场到底直打滚。
　　眼角瞅见墙角放着一把大扫帚，我一把捞起，直朝三虎头上打去。“好你个三虎，欺负到姑奶□□上来了，也不瞧瞧你那熊样，姑奶奶和你说话都嫌脏的慌。”
　　“别别打，哎呦，别逼我动手啊。”三虎一个不防，被我打中脑袋，一阵头晕后怒了，“操，我不动手你还当我病猫啊。”
　　三虎冲过来就要夺我手里的扫帚，一边我力气不级他，没多久就要被他抢走唯一的武器，一急之下，我狠狠咬上三虎的脏手。
　　“哎呦呦，疼疼疼，救命呐。”三虎被我死命的咬着，疼的哇哇叫，我双手也不停歇，尖尖的指甲就向三虎双眼扣去。
　　秀才说过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要是一副柔弱样必定以后会被那群混混欺负，既然他们今天惹上门来了，我干脆就豁出去，哼，看谁横得过谁！
　　“救命啊，要出人命啦！”胡子六忙从地上爬起，慌忙拉住我的手。
　　我嘴里不放松，右手往胡子六腋下一点，顿时胡子六手上一抖，没了力气。嘿嘿，秀才教我的这招还真管用。复又一脚再次命中胡子六的命根子，这次他连哼哼声都没了。
　　只是我一个柔弱（？）女子到底力气抵不过他们，几下就被三虎甩在一边。秀才说了，有架不打非好汉，临阵脱逃是懦夫，我倒要看看谁是好汉，谁是懦夫。一抹脸，重新操起打扫帚，大喝一声，“我砍了你们！”全然忘了我手里的不是刀，只是破扫帚而已。
　　此时的我是披头散发，满脸脏污，脸上神情更是一副凶神恶煞，舞起破扫帚竟然也有几分威慑之力，吓得那两个混混一愣，叫道 “疯了疯了，这丫头疯了。”边叫边逃，好不丢脸。
　　本来就只是两个不成气候小混混而已，欺软怕硬惯了，却没见过我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待他们逃得人影都不见了，我才发现临街的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一个个交头接耳。
　　我啪的一声把大扫帚立在一边，一手叉腰骂道，“你们一个个看什么看，刚我被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你，张三家的瘌痢头，前几天扔我家的香蕉皮是什么意思，幸亏姑奶奶我机灵，要是我摔伤了仔细你的皮！还有你，二狗子你昨天在我家门前说我爹啥，他奶奶的再敢在我面前不三不四我一把火烧了你全家。。。”一阵大骂后原本清秀温婉（？）的我直接变成了悍妇野丫头。
　　本以为那些混混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却不想自那以后人人见着我就绕道走，惯得我更加嚣张，整日耀武扬威得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从此年仅。。。。。。。。九岁的我变成了青叶街一霸。。。。。。。
　　时隔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爹和秀才为我摆平的路，起先只是不愿见我在外被欺负罢了，却不知从此助长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爹和秀才爱我宠我，惯得我后来在家都是说一不二，不知天高地厚。
　　撇开此时不谈，那日我去了芳华修房半日后，便拎着绣篮悠哉游哉地回家了。今天在绣坊我和一位面容慈祥的姨娘哭诉着说来的路上被混混欺负了，凄凄惨惨的模样加上我多年练就惹人怜爱的表情，轻松蛊惑一干善良的绣娘，不仅给我洗澡梳妆，还送了我些绣线布料。在我一展身手现了耗时许久山水绣之后，那芳华绣坊的玉娘当场就收了我做徒弟，从此不仅能日日跟着学刺绣，每月要是勤奋点还能领些月钱。可美死我了~
　　啪一下推开门，就见我那乞丐爹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爹，我说太阳都快下山了你还晒什么太阳。”我咕哝一声，把醉红颜放在家里唯一的一张桌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裳儿你小小年纪自然是不懂的。”爹摇头晃脑地笑了笑，看了眼醉红颜后打开盖子，朝里屋的方向扇了扇风。
　　我掩嘴低笑，爹虽说是嗜酒，其实最嗜酒的是秀才。秀才和我们住一个院子，平日里就像一家人一样。自从我被爹捡回来后，秀才也一直照顾着我，在我心里，秀才就和爹一样。
　　“醉红颜，哈哈，我可闻到味儿了。”秀才探出头，快步走来，就在快要碰到酒壶时却被我一把夺了去。
　　“裳儿，你这是做什么。”秀才问。
　　“爹，为什么裳儿没有娘亲。”我皱皱鼻子，想起早上被人骂没娘没人要的时候，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其实泛着酸呢。
　　“这。。裳儿啊，爹不是和你说过吗，你本是爹捡来的娃，哪有娘啊。”爹看我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慌忙说“裳儿乖，怎么了，谁惹裳儿不开心了。”
　　“我不管我要娘，我要娘。”我扭捏着身子，难得的不讲理来。
　　“乖裳儿，别闹，把我的醉红颜撒了可就麻烦了。”秀才担心着他的红颜醉，我一听这话更是大哭起来。 “你们都不疼我，今天我在街上听了，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我没人疼。”
　　“说什么呢你。”爹狠狠踩了秀才一脚。“乖裳儿，谁说得这话，爹找他理论去，那些假话你也信，你看不是还有爹疼你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娘我要娘。”我不理，继续哭。
　　“好好裳儿，我让你爹给你找个娘亲去。”秀才抱着我说，其实是心疼我手里的醉红颜。
　　“混蛋秀才，我哪找去。”爹低声恶狠狠的说。
　　“随便找个不就行了，我管你哪找去。”秀才对着爹眨眨眼，笑嘻嘻地把醉红颜从我手里挪走。
　　“你你。。。”爹气的跺了跺脚，忽然灵光一现，指着秀才说“有了，裳儿，秀才做你娘。”
　　“啊，混蛋乞丐，你什么意思。”秀才一脚向爹踢去，却被爹轻巧闪过。
　　“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裳儿啊，乖，叫娘。”爹抱着我面对着秀才说。
　　“裳儿乖，别听那臭乞丐胡说，我堂堂男子汉，怎能做。。。”秀才讨好的对我说。
　　“娘~~”我甜甜地对着秀才一笑，却见秀才脸上的微笑层层剥落。
　　“以后你就是我娘了。”我笑着拥抱了秀才，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印子。
　　“混蛋乞丐，我的一世英名，我，我砍了你。”秀才不能对我发作，气的就向爹那扑去。一边的我则是拍拍灰尘，拎着绣篮回房，该做饭了。
　　哼，我辛辛苦苦地在外面奔波劳累，你们倒好，自在地在家里逍遥。哼哼，不小小报复下怎么可以。看着在院子里打闹的秀才和爹爹，我微笑着卷起袖子，坐在伙房里开始生火，啧，柴火又点不燃了。我随手从一边稻草里抽出一本小册子，爹常说秀才是属老鼠的，什么东西都爱往稻草堆里藏，瞅瞅那小册子上面依稀写着“长虹”什么的，不认识，烧了。
　　屋外打斗声依旧，我探出头望着天边的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咳咳，啧，怎么好多灰，低头看，原来是爹和秀才打得太兴奋，弄得满院子都是灰尘。
　　“你们有完没完，再打晚饭没得吃！”我大吼一声。
　　屋外一片宁静，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