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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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有此事？！”司空破晓蹙眉道，“那太子情形如何？”
李威摇摇头道：“末将领命出宫时，御医正行抢救，具体情形末将不知。”他并未参与任何一方势力，只效忠于皇上，虽然奉命抓刺客，但在他看来，那司空礿所作所为有此报应，实属应得。
“原来如此。”司空破晓点点头，又低声问道，“那将军一番搜查下来，可有眉目？”
李威扬鞭指指身后道：“发现几个可疑人等，少顷便压入监牢审问。”他自会全力追查那刺杀太子之凶手，但依他的直觉，恐怕没那么简单，况且就算抓到凶手，也未必能问出幕后主使是谁，身为臣子，尽人事听天命了。
司空破晓的眼光便顺着那方向看了眼。
这一眼望去，就看见跳跃的火光映照的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
虽然那少年头发蓬乱，污泥遮住了原本的绝色脸庞，略显矮小的身躯埋没在队伍里毫不起眼，但那双小鹿般美丽、仿佛蒙着一层薄薄雾气的眼睛，他是看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的。
是那个孩子，在金陵城郊遇见的那个少年。
双目交接的一瞬，他看见那孩子眼睛闪过欣喜的光芒，而后羞涩地移开了视线，他就不觉微微一笑。
破晓下马，在李威和凌冬不解的目光中走过去，抬手拔出塞在清泉口中的布团，然后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道：“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那轻柔的动作，温柔的嗓音，俊逸的笑容，如和煦的春风般拂过他的心。
清泉望着破晓，愣愣的说不出话，如果说今夜之前的遭遇是一个噩梦，那么此刻……这美好来得太突然了些，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破晓等了片刻，看眼前这小家伙竟然没什么反应，伸手捏捏他嫩嫩的脸颊笑道：“小家伙想什么呢？不认得我吗？还是变成了小哑巴，恩？”
听着那戏谑的话语，清泉终于回过神来，“我……”我认得你，你是司晓，曾经救过我。他本就受了伤，体力早已透支，勉力支撑到现在，此时见了可以信赖的人，精神一松懈下来，身体便受不住，刚说出一个“我”字，就失去了意识。
破晓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走回李威那里，正色道：“李将军，破晓以性命担保，这位小公子绝对和此案扯不上半点关系，他是在下的朋友，你可否网开一面？”
李威迟疑道：“这个……”他本也觉得这少年和此案无关，但他偏偏在今晚犯夜，抓他也算例行公事。但话又说回来，谁宵禁时没偶尔有个急事，论罪也不过打二十大板，更何况犯夜的达官贵人也不少，有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若有人责难，破晓一力承担，还望将军海涵。”破晓低头看着清泉身上的伤痕，不知这孩子又遇上了什么事，令他放心不下。
“也罢！世子把人带走吧，不要声张就是。”李威道。
“多谢将军，告辞。”破晓一手搂着清泉，提身上了马，凌冬跟在身侧，过了承天门，向瑞王府驰去。
凌冬策马跟在破晓身侧，犹豫问道：“少主，这位小公子……是要带回府上吗？”这少年脸庞黑乎乎的都是泥泞，他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是谁，少主却好似认识这少年，还颇为关心的样子。
破晓低头看了眼清泉，叹道：“不带回去怎么成？他现在受了伤，还发着烧，也问不出他家住哪里，啧，许是跟这孩子有缘吧。”最后一句是低低吐出的，包含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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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破晓命人去请大夫，他抱着清泉径直进了自己的院落。
挑了间客房进去，他随意坐在床边，看着怀中的少年。那少年眉头紧皱，气若游丝。他蹙眉按在清泉手腕上把脉，发觉他除了皮肉伤，脏腑也隐隐受了内伤，另外还受凉发了高烧。
幸好让他遇见了。不然……破晓一想到这孩子可能会被当作嫌犯投入大牢，不由生起怜惜之情。这孩子太单纯、太美好，又有如此的绝世姿容，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实在让人担心。
他注视着怀中人的面庞，忍不住以袖子轻拭清泉脸上的灰尘。
仆役们很快抬来了浴桶，加满了水，准备好一切用具。
破晓小心地褪去清泉的衣衫，本来想将他放进浴桶。后来看见他背上的伤口很深，便将他轻放在床上，用丝巾沾了浴桶的热水，轻柔地拭去他身上的污泥和血渍。
之后，破晓给清泉伤口处涂上上好的白玉生肌膏，再穿上一身干净的中衣，命人进来换了床单，将清泉放在干净的床单上，拉过锦被，盖在他身上。
凌冬端来按大夫开的方子熬的汤药，递给破晓。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凌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小公子啊！怪不得身形有点眼熟呢。只是他昏迷着，这汤药怎么喂进去呢？
没等他想明白，被少主一个眼神支出去了。再进来收拾，那药碗已经空了。
喂清泉喝下汤药后，破晓以手按在清泉膻中穴上，缓缓将自己的真气送了进去，引导他的内息缓缓运行，将淤血阻住之处一一通开，使血脉恢复顺通。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已蒙蒙亮。
太子之事，立时就见分晓。
果然，五更过后，一队卫兵从皇城飞奔出来，传皇上口谕：太子礿遇刺身亡，朕心深痛，令城门禁严，许进不许出，直至抓获凶手，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另，全国上下缟素三日，忌荤腥，以示哀痛。
哀痛？呵呵，破晓冷笑，那司空礿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恐怕这下是普天同庆吧？！
此刻，想必祯已经和其他几位皇子进宫面圣了，详细情形等下午再问也不迟。破晓想着，伸伸懒腰，打算去卧房打个盹儿。
他快马加鞭从金陵一路赶来，确实有些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