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十八、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
-
十八、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宓婧)
而我已经忘记了,是谁说过的,一场真爱,如同一场生死,如果我输了今生,我不会再想要来世。
-------《刻下来的幸福时光》
天,灰蒙蒙的。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一直下着纷纷扬扬的细雨,没有间断过。
“要是冯京在的话……”
“她肯定会说,这老天爷太有同情心了。瞧!它为哪个失恋的呆子哭起来了!”
这是我们仨人都讨厌的天气,不过以前因为有冯京,即便是趴在窗棂看雨也是一件赏心悦事。我、花音、冯京的笑声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那曾经是一幅多么令人羡慕的画面啊!
时光最残忍的并不是将青丝染上霜雪,而是在毫无准备之下把我们所有最珍贵的东西西变成回忆。
邢风的车子终于在墓园停下来了。
我没有打伞,与花音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徘徊丛林迎着雨,水滴染湿了我们孤单的发丝,就这样,我们二人走到了这一条小道的尽头。
我们微笑着,冯京也微笑着,在她墓碑的照片上。我们微笑是因为哭不出来,更因为这位我们至爱的好友她最讨厌哭泣了。
放下手中的花束,冯京的笑语又在耳边响起,
“它叫爱丽丝,花语是完美的感情。深蓝的颜色代表完美的婚姻,曾经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儿。鹅黄是完美永远的友情。它只属我们仨的花儿!绯紫,完美的恋爱,是我对王子的憧憬哦!”
世事难料!
若是在一年前,我们三个有谁料想到会像今日般这样相处呢?又有谁可以接受一个月前,冯京还活生生地微笑着站在我们面前,而此刻她却要永远地长眠在冰冷的地下……
在我们之前,应该有人来过。
因为冯京的墓前,放着一束绯紫色的爱丽丝。一时间,我的脑海闪过锦生的画面。
我们刚刚放下手中的花束,身后就有一辆警车呜鸣而至。从车上走下来我们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曾经到我家的女警官苏可盈,另一位我也有点印象,他应该叫吴昊。
吴昊神色凝重地走向我们,我的心开始狂跳不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随时会发生一般。与此同时,在我身旁的花音慢慢地走前迎上他们二人。她仿佛知道来此的两名警察不为别的就为着找她而来似的。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花音的衣袖,她这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在她那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我看到里面装满了心事。
“花音!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我悄声地问花音,但是她没有回答我。此刻,墓园显得更寂静了,只听到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吴昊终于走到我们面前来了,我清楚地看到他一脸的难过。
“姬花音,请您跟我到公安局协助侦办一宗凶杀案件。”
然后,吴昊才从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张纸递到我们面前。我的大脑骤然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去思想。很努力我才从吴昊递过来的那一张纸上看到特大的三个汉字:传唤证。
“好的!我跟你们走就是啦!”
这时苏可盈也走过来,她轻轻地拉着花音的手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快点走吧!你母亲也在公安局里面等着我们。”
花音忽然间呆住了,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苏可盈之前的那一句话中醒悟过来。花音一下子摔开了苏可盈的手,发了狂似的大声嚷叫起来:
“不关妈妈的事!你们别难为她!不关妈妈的事啊!所有的事都是我惹的!我该死啊!”
花音的声音本来是极为清脆悦耳的,但在此时此刻她哀痛的叫喊声撕开了墓园的宁静,让在场的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
“花音!到底出什么事啦?为什么连姬阿姨都牵扯进去了?”
无论如何去发问,花音都没有理睬我。她只是紧紧地攫住吴昊的手,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不关妈妈的事!你们别难为她!不关妈妈的事啊!所有的事都是我惹的!我该死啊!”
忽然间,花音晕倒了。
“花音!花音!你怎么啦!花音!”
吴昊马上弯下身子一把将花音抱起来,急躁地向身后的苏可盈嚷着:
“去!快叫救护车!快去啊!”
邢风哥哥见状,他马上走过去对吴昊说:
“我是医生!让我先替花音检查一下吧!”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快得就好像根本不让别人来得及喘息一般,直至花音晕倒的那一刻我还没有反映过来。邢风哥哥拉了一下,他说,
“宓婧!别愣着!快!你去托起花音的头,把她胸襟的纽扣解一解……”
5分钟过去了,邢风哥哥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他不断地摇着头,又皱着眉头。良久,他才告诉我一个极意外的消息:花音已经怀孕近一个月了。
在病房客厅的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吴昊昨晚整晚守在花音的床前。事实再一次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很在乎花音,很在乎。
吴昊看来我醒来,就轻轻地走到客厅来。他望着我微微地笑了一下,笑容中有点羞涩和腼腆。或许,他也知道自己对花音的感情被我看出来了。
我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知不觉在意想不到轻松的情形之下,我们打开了话匣子:
“你以前见过花音?”
他又笑了笑,在我面前的这位警官其实不过是比我大一些的男孩罢了。
“见过!但是只见过一次!那时候……”
在这个大男孩俊气的脸上,充满着回忆的幸福。
“为什么这次要传唤花音?”
我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我十分诚恳地望着吴昊。我知道这要求或许会涉及到他们警方内务保密制度,但是我却希望得到关于花音被传唤的答案。
“花音,她不是这样的人!我跟她这么多年朋友!我知道我这样问你可能不太方便,如果你们的保密纪律不允许的话,我也不勉强了!”
吴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说:
“不关保密纪律。本来,我就有义务告诉你花音被传唤的理由。”
“你和花音认识一位名叫欧阳昭的男子吗?”
我很努力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了很久后,才摇了摇头,回答说:
“没有印象!”
“欧阳昭在冯京遇害后的不久来我们刑警队投案的,他说自己曾经在冯京死亡之前的最后2小时与冯京在一起过。但,他有不在场证据证明他不是凶手!”
我静静地聆听着。
“在5天前,这个叫欧阳昭的男子被人发现在锦生小区坠楼死亡。经过勘察第一现场是在锦生小区的锦华楼九楼顶层!”
听到锦生小区锦华楼,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因为我知道,这正是花音居住所在地。
“在我们到锦华楼调查时,花音继父的母亲向我们警方提供了一条线索!”
“什么!不可能!花音继父的母亲向来就不喜欢她,所以肯定这不是真的!”
“但是,老太太明确地记得那天就是冯京遇害的时间,花音晚归而且还是身沾血迹回来的!”
我依旧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吴昊所说的话,一昧摇着头反驳道:
“老太太有证据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有!老太太当晚把花音换下来扔掉的血衣偷偷藏起来了!”
“那么血衣的化验报告呢?真的……”
“在我们向老太太询问有关情况的时候,花音的母亲却冲出来说是自己干的。是她杀死欧阳昭的!”
什么!姬阿姨她?
“所以,我们警方将花音以及她的母亲姬女士传唤回去作进一步的调查。”
“姬阿姨怎么解释自己所说的话?”
“她没有解释?”
“什么?”
吴昊望着,我知道他希望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花音过去的情况。虽然,与花音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但是对于花音的过去我知之甚少。
于是,我无奈摇着头,继续问吴昊:
“姬阿姨为什么不解释?或许,或只是一场误会?”
“我也希望是的!但是姬女士在我们刑警队说:要她认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问她原因是什么。”
我一时间无法接着这个事实,我想起自己上次跑去承认杀死妈妈的事。我相信,在每一个人中都有一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只是有一些人把它隐藏得很好,有一些人却穷尽自己一生的时间都无法忘记。
难道说,花音的母亲、外婆及以花音她们祖孙三代都地因同一个伤口而无法坦诚地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