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十九、玫瑰死去的声音 ...
-
十九、玫瑰死去的声音
(吴昊)
“那么血衣的化验报告呢?真的……”
宓婧没有勇气再问下去,我想她是害怕我的回答是伤她最深的答案:花音才是杀是她们的好朋友冯京的原凶。
“化验报告证明:衣服上的血不是冯京的,而是花音的。但是有一点极为不利的是,在衣服上面发现了两根头发。这头发的DNA与冯京的极为吻合,所以我们警方有理由相信,花音在冯京遇害之前是曾与其过面的,而对于这一点花音一直没有主动讲过。”
这时,病房内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我们马上应声一看,花音颤抖着扶着门框,目中含着泪说:
“是我!一切都是我干的!冯京、欧阳昭都是我杀的!把我铐起吧!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原因,我不会说的!”
宓婧一下子冲过去,她抱着花音极为衰弱的身子,哭嚷着:
“花音!你这是犯什么傻啊!别,别糊说啊!我上次乱认杀死妈妈的时候你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说:我糊涂,我不该不珍惜自己去干傻事?那么你呢?花音,你又为什么这么糊涂啊!花音!”
宓婧一边哭一边扯着花音的病号衣服,急得不断停地跺脚哭着嚷着。到这样的场面,我的心亦被莫名的难过充斥着。
无论宓婧如何地劝,花音都没有出声说一句话。
最后,她才用力地摔开宓婧的手,说:
“我没有糊涂!我不同你,宓婧!我已经没有退路没有选择!我……”
我的眼睛不停的凝视着花音,凝视她那一双溢满泪花的眼睛,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说自己杀了冯京和欧阳昭,其实照目前的证据来看也无法认定她与冯京的案子有关了。除非……
除非她真的不愿意说出在冯京遇害那天她所发生的事情。另外,为什么花音说与她母亲同样的话,就是不要去问她们为什么和原因。
蝼蚁尚且偷生。有什么原因让她们母女宁愿选择死也不肯说出来?
我碍于自己是一位男同志,也碍于对花音的感情,无法鼓足勇气走过去劝她。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走过去……
正在这进退维谷的时候,我的师妹苏可盈走了进来。
“听着!你听着我说的话!”
她看了看束手无策的我,又看了看花音,然后缓缓地走来花音一下手抓住她的肩,我正要制止,但忽然一想就明白了可盈的用意:现在宓婧和花音相当激动,而且对于花音现在的身体况状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可盈这样就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花音平静下来。
果然,花音停止了哭泣,无声地与可盈对望着。
“你可以没有退路,也可以选择去死!但是你不可以不对自己腹中的小BB负责!如果你是清白的但又糊涂地乱认什么罪名的话,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好朋友冯京吗?对得起含心茹苦养大你的妈妈吗?对得起这胎儿吧?它是才那小,它是无辜的!你们祖孙三代的悲剧还要这样不断地延续下去吗?”
病房,死水般地寂静,几乎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你想死很容易,难道也想让你的妈妈和你的孩子陪你一起死吗?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
花音呆立在原地,眼睛木然。
可盈这才松开方才紧握住花音的手,然后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示意出去一下。我望了一下宓婧,宓婧朝我点点头意思是她会好好看住花音的!
我跟着可盈走出病房,可盈从自己的背包内取出一份陈旧的档案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她说了一句出乎我意料外的话。
“你或许不知道,以前在大学里面,我们有人还传过你是同性恋的! 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花音。爱就爱了,没有道理!拿去吧!这是我查到的关于花音与她母亲的一些资料!”
我看到她目中盈续的泪光,知道那叫遗憾。我感激地接过她给的档案袋子,重重地向她点着头以示自己的谢意。
可盈勉强地笑了笑,她对我说:
“吴昊!你过来一下!我还有事对你说!”
当我走近的时候,可盈一下子用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面上亲了一下。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档案袋子,里面是一份比较详细的调查资料。看得出来,可盈的工作做得很足很细。
调查资料如下:
姬蔷薇(姬花音的生母),女,36岁,学历高中。经查,姬蔷薇在同高中期间与欧阳昭是在同一个班了读过书。据他们二人的同学回忆,欧阳昭在高中期间曾经追求过姬蔷薇。
后来,姬蔷薇因为父亲得了肾病而被迫退学。因为其父亲的治疗费用颇大,迫于无奈,姬蔷薇在当时的一间大型的夜总会当歌手。两年之后,其父不治去逝姬蔷薇就不再到夜总会唱歌了。可盈走访过当年与姬蔷薇共事过的人,都纷纷反映她很洁身自爱连客人多给的小费也不肯多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姬蔷薇离开夜总会工作不久就怀上了姬花音。期间她还多次到医院想做人流手术,可能最终因为心软而放弃。
姬花音出生之后从了母姓,但是由于姬花音身体出现疾病,姬蔷薇无法负担其医药费就再次到夜总会工作,其间认识了并嫁给了姬花音现在的继父。
姬花音与其继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对姬蔷薇母女极好。他负担了姬花音全部的治疗费用并让其得到最好的诊治,姬花音才得以康复。
姬花音的资料最好,可盈写下这样的一行字:
我和老杜多次提审姬花音的母亲姬蔷薇及其继父,二人都沉默不肯作答。姬蔷薇不断地说她可以承担所有责任,但自己不想说出过中的原因。
看完所有可盈给我的资料,我的头中开始有了头绪。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欧阳昭尸体手中那一张写着他名字的小纸片,我马上拔通同事小张的手机,我对他说:
“小张!我想到一些新线索!你通知法医鉴定科,请他们化验一下欧阳昭与姬花音的DNA,看看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
然后,我又接通了肖队的手机。肖队是刑警队中的老侦探员,对于审讯方面他很有一套方法。
“肖队!我想到一个方法!应该可以打开欧阳昭一案的破口!”
“说说看!”
“再次提审姬蔷薇,不过这次将她与她丈夫一起提审。”
“这样不怕他们串供吗?”
我笑了笑,就说:
“肖队我们在发现姬蔷薇与欧阳昭的案子有关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们要串供也是一早就串好了。”
肖队才愰然大悟,他也笑了。
“吴昊就你小子点子多!我知道你的用意了!行!这案子我亲自来审就是啊!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我刚下挂断电话,肖队就嚷起来了。
“嘿!我说吴昊你现在干嘛?整天不见你回队里来!”
“我马上回来,也来审!不过,不是审姬蔷薇而是她丈夫的母亲,那位老太太!”
“肖队,你那边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吧!我和他们夫妻二人整整談了一个晚上,姬蔷薇的丈夫张乐终于松了口,让他的妻子把实情说出来。”
“哦!”
“不过,姬蔷薇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的女儿花音。她允许我们警方对她们母女的谈话内容进行监控,条件就是她想单独与花音面谈。”
我在花音的病房安装针孔摄像头时,我的心情非常沉重。我觉得自己在干着一个偷窥者般的可耻行为。那些可能是花音与她母亲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去面对的伤口,我却在毫不留情去揭这个伤疤。
没办法,这是我工作的需要,也是侦破案件的必经之路,更是拯救花音的唯一办法。
在守护花音的这那日子以来,我最怕到的花音在夜哭泣的声音。
花音,人如其名,她的声音本来是那么的悦耳清脆。
记得我以前第一次听到她快乐的笑声时,简直以为自己听到鲜花盛放的天籁。然而此刻,当我听到她的哭声时心如刀割。
因为,那是花儿在调零,在痛苦地呻呤。那是谁听了都为之黯然心痛的声音。
此刻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花音继父张乐母亲张老太的供词:
那天晚上,张老太因为高血压复发,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整晚都无法入眠。直至到了凌晨三点多,张老太终于爬上来吃药。
这时,她听到有人用锁匙开门的声音。
“你当时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回来的一定是花音呢?”
“我儿子跟姓姬那女人到外地谈生意去了,我的大孙子因为不喜欢与姬那对母女相处早两年前就自个儿搬出去了。家里除了我和那个小贱人就没别人了。”
本来,对于花音的晚归张老太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谁料,张老太在回睡房睡觉的路上到到花音蹲在洗手间里面哭泣。花音已经压抑着自己的哭泣的声音,但是因为夜深人静这轻微的抽泣之声还是让张老太惊觉了。
出于好奇,张老太从门隙去偷看个究竟,她看到花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坐在洗澡间的地板上不断地在轻轻哭泣。
在她那条洁白的连衣裙上沾着大片的血迹。
“接下来呢?”
“我看到那小贱人把那条有血迹的连衣裙扔到家里的垃圾桶去,但不过一会儿,她不放心。她把将垃圾桶内的所有垃圾全部装到垃圾袋里面扔到楼梯间去。我想呀!那小贱人多半是想消灭证据。”
张老觉得事发可疑,好就在第二天一早趁着花时外出时,就从楼梯间把那件血衣找到并藏起来。
“吴昊,你准备监控的仪器了吗?姬蔷薇快要到了。”
可盈走过了问我,我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手上的工作上来。可盈出神看着我好一会儿,她问:
“哎!吴昊我好想知道你喜欢花音,是因为她的声音吗?”
我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无限感慨地对可盈说:
“是的,以前是的!我喜欢听到她的声音,那么动人的一个声音,就像她的名字:一朵花盛开的声音。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啦?”
“现在,我最怕听到的却也是她的声音,仿佛看到的是一朵玫瑰调零在慢慢死去。”
“是我!是我害了那孩子啊!”
同样是一个极为动人悦耳的声音,但我知道那是属于一个伤心悲恸的母亲----姬蔷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