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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请告诉我哪儿才是你的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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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婧父亲宓耽 )
宓婧的妈妈没有死,经过一场6个小时的大手术,我从死神的手中将她又再一次夺了回来。但是手术成功了,我却没有了以前的种种兴奋和激动。
“爸爸!你不是妈妈又怎么知道她想继续躺在这冰冷的病床,像一只美丽的小白鼠一样地活下去呢?”
“小白鼠!什么冰冷的病床?至少妈妈还有我们啊!”
“我们?爸爸你说我们?只怕妈妈还只有我吧!爸爸!”
“你!畜生!你在胡说些什么?”
“爸爸!天欺人不欺啊!什么都可以欺骗,唯独自己的心不可以啊!”
女儿她的话,一次再一次地撕咬着我的疲倦的大脑神经,我宓耽真的正在欺骗着自己的心吗?
我并不是一个执着到固执的人,但是我只知道,自己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宓婧妈妈就这样地离开。
不可以啊!
但是为了这个不可以,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多到我经常不断在想其实我如此做真的错了吗?
多少年来,为了照顾宓婧的妈妈和兼顾自己的工作,我根本无瑕顾及女儿,我们父女俩常常一个月见不到两次。
即使见了都陌生得像见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用宓婧的话就是:情感结巴。
每次我都相抽一些时间来看看女儿,或许可以陪她过生日之类,可是大概是我们太久没有感情的交流了,以致两人仿佛隔了一堵谁也不愿意跨越的厚墙。
“教授!竭一竭吧!为了师母你已经一天一认夜没有合过眼了。”
昭羽一边说一边替我端来了杯热茶,凝神望着她,心底更是掀起许多许多。昭羽与邢风一样都是我的得意门生,但是她比其他学生多了一个身份,因为她是我的情人。
和昭羽之间本是没有开始过的,但是我也清楚一件事:一个正值青春华风的女孩从自己的20岁到28岁将这一段花样般的年华放在学医上和充当别人默默无闻的助手,那只是一个晃子罢了。
所以,我经常以严师的身份替她作媒引线,但时昭羽总只会微笑着拒绝,还半开玩笑地说,
“现在还有比教授更优秀的男子,值得我去喜欢吗。”
无奈于自己的身份、状况,我一直都只把她的这句话当作戏言,也只能当作戏言。
我们师生二人一直都默契地守着这份像柏拉图般的感情,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捅破这一张如履薄冰的纸。
直至这一天,我被评为了市里的劳模,这是对我多年来在脑科学术研究的贡献肯定。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一天,我喝醉了,更是醉得酩酊不省人事。
讽刺!多大的一个讽剌!连自己的爱妻都无法治愈,却居然有资格去拿这个嘉奖。这不是讽剌,又是什么?
我喝,狠狠地喝拼命地去喝着,因为自己已经麻木得喝什么都形同嚼蜡一般的没区别。
昭羽她将烂醉如泥的我扶回宿舍,她用热毛巾不断地替拭去因为呕吐而留下的污物,耳边响起了昭羽温柔的声音,
“宓教授!我知道你心里苦,很苦!可是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好活下去!好好的!何苦为难自己何苦!”
原来昭羽知道,我心里的痛,心里的苦。然而这些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以为我喜极忘形的贪杯罢了。
想着想着,竟然热血沸腾起来。我第一次情不自禁地捧起昭羽美丽的脸,就像捧起一朵极为鲜艳的花蕾……
虽然我喝了很多酒,但,自己却十分的清楚,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清楚自己的欲望,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以用力地推开昭羽,无论是宿醉还是晨醒我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一个男人不能把两个女人给毁了。
“出去!昭羽!出去!”
“呯!”
门一下子关了,床头的灯忽点亮了,我抬起了疲倦的头,映着柔和灯光下是昭羽赤裸裸的胴体,瀑布似的长发柔柔披在如月一般的臂弯上。
在雪白的肌肤,衬着光线仿佛是一圈又圈天使的光环,在这光环之下我愣了。
无法让自己移动半步,耳边听到的是昭羽如泣的哭声,
“请不要再拒绝我!不要!宓老师!不要再拒绝昭羽!8年了!整整8年了!我已经太累了!8年了……”
在那夜之后,昭羽就成了我的生命中另一位的女人,也就是,我的情人。
出人意料的事,我们在事后却都没有后悔。
好像与昭羽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了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我不愿意昭羽这样委屈自己,也经常劝她离开。因为这一辈子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唯独名份……
重症看护病房新接了两名因为堕楼而脑部受伤的重患,所以连日来我没日没夜地去加班。抢救的大手术接二连三的,就没有停竭过。
这天夜里,两名病人刚过危险期送出重症区,我才在休息室瞌上眼身上衣服还没有来得及脱了,宓婧妈妈的看护病房的小护士就推门冲进来嚷到,
“宓教授!宓教授!出……出事了!”
我的心里却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里面被撕扯开了……潜意识中,我本能地跳出起来,一股劲发疯似的就往宓婧妈妈看护病房的方式奔去。
“刚才我到这里巡房的时候,发现病人的呼氧管被人拔开了,病人已经出了暂时的休克与抽畜。”
我一边在为宓婧妈妈做心外压,一边怒气的侧着头问,
“你是这间病房的高级看护,怎么能够可以随便离开呢?”
护士她也在替病人测血压,一边申辩着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随便离开了。因为刚才教授,教授你的女儿她来过,她陪了自己的母亲大半夜了。”
我动作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血液氧浓度快降到80了,快!准备输液!”
一旁的昭羽,她马上接着我的手马上进行抢救。
“快!救人要紧!”
“当!当!当!……”
墙上的时钟,又敲过了十二下。
第三天了,这是宓婧被警方带走的第三天了。此时此刻,我依旧在躲避,躲避着自己这永远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坐在宓婧妈妈的病床前,我无奈的捧起她那一双雪白的手,放到自己已经因为憔悴变更加沧桑了的脸上不断地摩擦着,这其实是我长久以来与宓婧妈妈勾通的一种方式。
“宓婧她妈妈,你告诉我!请你告诉到底是不是宓婧她……”
我知道,宓婧的妈妈还是有知觉的,她应该知道一切事实的真相。用手帕替她拭到额上的一些细汗,我看着宓婧妈妈始终如此沉沉的睡去,我又是多么多么的想,想她坐起来告诉我,哪儿,才是她的天堂。告诉我:到底我是错了还是对了?
晃忽间,我到重护病房的自动门打开了,我看到了一个身着保护衣的人走了进来。
我知道来人是谁。
进来的人,让我看到其一双满布着血丝的眼睛,一双倦疲的眼睛,还有一脸的布布之风尘,我与来人对峙了好一会儿,也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仿佛是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
“你知道我要讲什么?教授!”
“我知道!可是,这真的是宓婧……”
“不!邢风绝不相信!因为宓婧与她是母女了,她们血浓于水!你是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真的不相信,你的女儿吗?”
我刹然抬起了头,不断地回味着邢风的话,就在这愣着的瞬间,重护病房的自动门再次打开了,又有一个人穿着保护衣气喘虚虚冲进来。
“是我!是我给邢风打电话,让他从国外赶回来的!虽然与宓婧没有任何血缘,可是我相信宓婧她是清白的!”
说着说着,进来的她,哭着跪在地上,
“求求你了!宓伯伯!快去见见宓婧吧!她,她已经绝食了!”
她,宓婧的好朋友花音。但是,正是她让我找到这连日来不断寻思的答案。于是,我快步站起来,走出重护病房,来到病理值班室。
“护士长,请帮我查一下,四天前,就是我妻子出事的那一天,还有哪位医生是重护病房的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