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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两人早已对彼此的仙躯熟悉得很,对于彼此动情的神色自是更甚,他知晓她颈窝处最为敏感也知晓她最怕挠痒痒,而她则很是清楚他的脊背处有多少道疤痕。比起从前公事化的草率承欢,此刻被他极为温柔点燃的热情更让她无助,那种舒心畅快的水乳交融让两人紧紧搂着彼此。
      廊道处的庆诺神官、青鸾与仙娥等不是不欲推门,奈何在天帝打发她们退出之际这室内已被他下了仙障。因着没法打开,青鸾只得让其他人退下,自己与庆诺神官则是杵在门前听候差遣。
      就在青鸾打了第三个盹儿之时,恍然大悟的庆诺神官这才想起让青鸾僻出偏殿让两人稍作休息,虽说天帝此刻乃是腻在天后的闺房,可谁也不敢保证他是否如这两个月余那般,半夜蓦地又摆驾去天嫔黛丝处呢?如今借着这一方小榻稍作打坐宁神也未尝不可。
      诚然,凤栾曦、青鸾与庆诺神官皆是错判了,凤栾曦于卯时便醒来却被枕边的年青神君吓得灵台遽然清醒了不少,天帝昨夜竟一夜睡到天明。她,又一时情迷意乱了!而他,似乎很是喜欢运用男色来诱惑她步步陷入迷魂障内。
      凤栾曦止不住地懊恼,兴许她就跟那绝代妖姬姒昭并无异样。她轻轻推搡天帝,天帝极不情愿地睁开眼,一双有力的手臂极为自然地把她抱着:“如今时候尚早,你何不继续睡一睡?”
      “此地是‘琉璃宫’,如今已踏入卯时,天帝还需得上朝。若再拖沓,怕是误了朝会,落下口实于仙僚。”凤栾曦没撤地推拒了他继续示好,昨夜入睡前他已是极为霸道地搂着她入睡。本以为又是一个彻夜难眠,不想她眼眸轻眨了几回,就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便安然睡下,甚至难得的一夜无梦。
      闻得朝会,天帝没撤地自床上爬起来,毕竟“琉璃宫”于“凌霄台”有着九个甬道之远。凤栾曦施法撤了仙障,青鸾与庆诺神官早已衣着整齐地恭候多时。两人领着仙童仙娥有序地步入寝室,凤栾曦在青鸾的巧手之下很快就梳洗完毕,从屏风后出来已是往常的端庄天后。
      穿着整齐的天帝披头散发地示意她前来他身侧,天帝伸手轻抚她的满头珠翠,那张瓜子脸并无因着有孕而圆润,长指撩开发冠上的璎珞,他忍不住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了一记。
      “天帝,庆诺神官与青鸾尚在。”她脸颊绯红的瞥了他一眼,庆诺神官与青鸾尚在,他岂能这般孟浪地做出这些有违规矩的孟浪之举。
      青鸾虽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奈何也是个很是眼紧宫外的流言蜚语,每每她在听到什么回来便是一张苦闷相。今日被她窥见天帝这般宠溺她的行径,也不知她会如何浮想联翩。
      被点名的庆诺神官与青鸾早就各自假装忙于手边之事,若此刻还不懂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巴、如何管住自己的眼睛,他们也算是白吃了钧天的香火了。天帝与天后重修秦晋之好乃是一等一好事,他们岂能这般没有眼色地去嘴碎些什么?
      懒理庆诺神官与青鸾双双杵在这儿,他拉着凤栾曦到梳妆台前,执意让她替他束发。他静静看着铜镜之内的彼此,享受着此时此刻难得的和睦——他期盼已久的夫唱妇随。
      “好歹也是当了爷字辈,怎好这般恣意妄为。”凤栾曦手中的玉梳力道颇为适中地梳着天帝头发,天帝的发很是柔顺,可要挽成发冠便要花些时间。那夜之事份属意外,兴许被元安阳那些话刺激得不轻,是以昨夜又再从心一回,也顺了天帝期盼的一夜缱绻。
      适才若非天帝与庆诺神官在此,青鸾定必又要尖声叫嚣着“为何又落下一身青紫了,可是天帝嗜好揍人”之类的傻气之话。
      对于凤栾曦挽发的手艺,天帝本就很是喜欢,黛丝不懂这些,是以在东荒之时皆是他径自束发。许多时候他觉得黛丝很愚笨,若非遇上他,这辈子她怕是只有被欺负的份儿。然则,天宫中的孩子不仅仅有怡乐元君,钧天天闱之内更有一票天妃、天嫔在,她们的孩子尚且需要照料。
      “这北海公主也不知作何种想法,儿子不过三万五千岁却任由他弄出个孩儿来。”天帝想到此也是自觉头痛,绵延子嗣之事虽是天职,奈何那小子自身历练也少,如今却是招出这么一桩,着实过分地子承父业了些。天孙百日宴,他纵然很是不爽皇子这般,奈何这北海水君的颜面终是要照料些。
      凤栾曦闻言不过略略挑眉,北海公主一月前便没少在她这儿哭哭啼啼,这孩子自身课业也自顾不暇,如今这孙儿更是成了烫手山芋,连孩子也交由北海公主这位奶奶照料,着实没个担当。天帝也算是个东西,至少在怡乐元君的照料上很是上心,明知她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却敢对外讹称她是亲侄女养在九重天宫。
      “你可是觉得我这父君当真很是可笑?我料想着撵他去昆仑山学艺,终日在天宫胡作非为也非好事。”五皇子虽是他所出,奈何也到了反叛的年岁,诚然他当年也不见得要比这个孩子好些。
      “确实如此,这孩子乃是天帝的第五位皇子,是以天宫的神尊总得给予天帝三分颜面。不若让他去昆仑山历练,不求术法能有多大的本领至少学做一个有担当之人。”她随口一说,对于五皇子之事,凤栾曦也不好说些什么,她虽是嫡母奈何北海公主才是其生母,越庖代厨之事诚然她还是少去做一些,免得又招惹了北海公主的不快。
      “此事我自会给北海公主细说,你对外宣称身子不适,免得她前来烦扰。”天帝沉吟,劳师动众之事,这北海公主倒是能张罗,而为孩儿前程之事却总是拖沓。还好现任的北海水君乃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以北海公主也不好意思去招惹这位水君。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孩子去历练,天族的孩子哪个不是四处求学历练的?当年他被册封为太子后便终日四处到各位真皇处学习、历练,何来这般娇气地终日腻在生母身边不知长进。
      “她不过是寻常母亲,舍不得孩子乃是常事。天帝无需过于强硬地逼着她,免得物极必反。”凤栾曦嘴里说得很轻巧,可内心早已絮乱地胡思乱想,不知黛丝可曾这般给他梳过发呢?又或是他可是终日这般温柔地与黛丝说些心里话?
      闻得“寻常母亲”四字,天帝难免想起当日他赐死怡乐元君,黛丝乃是何其伤心欲绝。那一刻他自觉宁可黛丝声嘶力竭地哭诉他无情,也比此刻的恻隐更让他舒坦些,看着她这般恻隐,他的心也跟着揪着发痛。他知道在黛丝眼中,他便是她的唯一,只是在他赐死了怡乐元君死后,她的笑容越发少了。
      “若我不忙之时,我便多些过来你处坐坐。至于黛丝,她已因着怡乐元君之死而毫无生气,你权当她是云烟,她们见我不冷不热便不会为难于她。”
      “妾身无碍,只是她们不过是闹闹神绪,过些日子便会没劲。天嫔神绪不稳,天帝当真要时刻陪伴身侧,毕竟她在钧天已是无依无靠。”凤栾曦暗自懊恼,说话之时她的内心泛起一阵酸气不适,诚然无依无靠的除却天嫔黛丝,尚有她凤栾曦也是这般。所谓的自由翱翔何尝不是无家可归的修饰?

      本以为黛丝会因着怡乐元君之死而待她这位天后心存恨意,不想她似乎当真是不欲再去争夺什么般。这般懂事的神女,天帝的心思岂有不拴在她身上之理?她才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却过得比妾室还要窝囊,妾室尚能得到天帝的半分假话,而她凤栾曦若非意外有孕实情是难以借得他一丝怜悯。既是无情,又何来相濡以沫?
      “她们都闹了两个月之久,何来没劲?你也无需替她们辨析,她们终是要被我整治一番方才罢休。你受了委屈不妨与我说说,或是抱着我哭一哭也好。”黛丝已卑微至此,一众天妃、天嫔尚要如何方是舒心?东海公主之事若未能让她们醒悟,那他也当真要再以儆效尤。
      他知道黛丝曾去求见过玄水真君的君后,欲要当个干娘弥补怡乐元君之错,玄水真君的君后许是待她心存芥蒂终是不曾答应,最后也不过是让其多去走动。奈何要在赤霞宫走动,就需得经由玄水真君点头,要这头老烛阴颔首着实难于登天。
      “这些后宫女子本就求的不多,不过是要权衡彼此,而非一枝独秀。你若能多去陪陪她们,她们便不会再滋事了。”当她终是停下手中的玉梳,小心翼翼地为他簪上汉白玉所雕刻的龙冠。为天帝,为人夫,为人父,这些年也亏得天帝蓄了胡子好去遮挡自身的年青儒雅,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十四万岁的神君。
      说来也委实可笑,勾陈帝君与玄水真君皆是个几十万岁的老神君,却乐于以素净的脸容示人,反观他不过是有了孩儿而特意蓄胡子装老练的模样。许是久不见他素净的脸容,连她也以为他已到了勾陈帝君那般的年岁。
      “那你呢?平日里你见我最少,为何不曾见你这般跟我置气?是不敢还是不愿意?若你能跟我撒撒气,我也许能开心好几个日月。”天帝失笑地看着她良久,期间他不时小心翼翼抚摸着她的小腹。
      天帝搂着她的腰身莞尔一笑,在她娇媚的一声“何时方能秉节自重?”之下,他龙首一低薄唇印在她的樱唇之上。
      待得天帝离开,这边厢的天妃、天嫔也前来请安了。对于天帝昨夜留宿于“琉璃宫”,一众妃嫔脸上乃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一则天帝彻夜留在“琉璃宫”内而不再半夜溜去天嫔黛丝处,二则天嫔黛丝闻说独守空闺了一夜之长。如此两则已然让钧天后宫天闱一片止不住的热嘲冷讽,诚然这两个月来黛丝的“一枝独秀”已让众人越发不满,如今闻说昨夜之事自是个个乐得如花般娇艳。
      凤栾曦看着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倩影逐一离开,深蹙的眉头不曾展开过,天嫔黛丝就如天帝所言那般一直与这些龙族格格不入。权当她是云烟么?可她乃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刚经历丧女之痛的黛丝背影乃是何其悲凉,而她这位多年不得宠的天后如今可是捡了旁人之漏?
      “青鸾,你到黛丝天嫔宫中传话,说本天后欣赏其字迹清秀,烦请她抄写《法华经》,你每日送些金宣纸过去吧。”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护甲,四百年前元安阳便是这般过度沉溺于丧女之痛中才与勾陈帝君生分的,黛丝天嫔已失了一个孩儿,不能再失去一个夫君了。
      “天后娘娘,天帝不是说了许你把天嫔当作云烟么?你怎还去招惹她。”青鸾百思不得其解,天嫔入宫霸占了天帝两个月之久,落得这般落寞难道不是她自身之错么?
      “去吧,从本天后的书架中取《法华经》于她,让她好生抄写好再送过来。”凤栾曦抬手打断青鸾的嘟囔,“在天帝眼中,她才是他的正妻,你无需跟她计较什么,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儿便是。加之,钧天近来折了一位公主、殁了一位天妃,血腥太重了。”
      “是,早知如此,当年天后娘娘便随褚晓神君私奔得了。”青鸾的这一声嘀咕很快换了凤栾曦颇为不悦的睥睨,她随即低着头不敢再造次。
      “你若再胡说八道,诚然我有心护你也无能为力。”凤栾曦不甚客气地怒叱青鸾,都已是个八万岁的神女,却终日这般不着边际。那日一声“小姐”已换来天帝的愤斥,如今这“私奔”二字若传入天帝之耳,不知她可是有命留在钧天。
      青鸾自觉失言只好急急取来《法华经》往天嫔黛丝处走去,凤栾曦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摇头。天帝昨夜留宿于此,诚然这群天妃、天嫔乃是不敢多言,因着她与天帝本就缘分甚浅,纵然她如今身怀六甲,这些天妃、天嫔也只会道是天帝怜悯罢了。
      报恩、怜悯,诚然不过是自我安抚的谦辞,只是如此这般也未尝不是好事,因着不曾动心是以不会觉得被人夺取所爱的痛苦,谁又能保证当初嫁予褚晓神君不会是这般光景?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她自问没这个肚量能看着所爱之人抱着旁人。
      由始至终她皆是觉得天龙族过于滥情,不似凤族那般忠诚贞烈,若能重新选择她怎也不会再觅一头天龙当夫婿。还好天帝非勾陈帝君那般,是个执念极重的神君,她自问没有元安阳那种极为豁达的性子,能与那些莺莺燕燕打成一片。
      青鸾归来之时步伐有些颓然,脸上难免挂上一抹忧愁。凤栾曦料想她定时又听到些什么流言蜚语,更恶毒的她们不也听过不少么?这九重天宫上有不少仙友私下谣传天后许是难以受孕,是以成亲多年也生不了一个娃娃。更有好事者说,天后此番有孕乃是酒醉而来,天帝为此很是生气甚至有削权之念。
      诺大的钧天后宫妃嫔虽多,除却已殁的东海公主,如今仅有三位天妃,其余则是天嫔之位。三位天妃也仅有北海公主生下皇子后再添孙儿,此言一听便知是何人所为。
      北海公主荣登三位天妃之首,她自是喜不胜收,奈何这人一遇喜事便忘了分寸,不时想着自己能重蹈东海公主的盛宠。天帝遇上烦心的,还能四处走动散心,而她却连拒绝也不能。
      她甚是无奈地在苍天牧场闲逛,说是闲逛其实乃是在等人。报恩之言辞让她很是不爽,明知他心中所思所想的乃是黛丝,而她却鬼迷心窍地连栽了两回,当真是劫数难逃。这孩儿已足有两个月,不知要除掉可是要用猛药呢?
      她蹙眉,早知如此当日就该当机立断去掉,而非拖延至此局面方才后悔。她以为自己已然历过不少风雨,可此刻的风浪怕是过急了些,万一她将来有事,这个孩儿又该是托付于谁?若是药力过猛诚然也非好事,毕竟她已老大不少,这身子怕也是经受不住。
      兴许是她思量的过深,就连身边何时站了人也不知晓。待得她回过神来才知她手中原是拿着弓箭,她蹙眉却见箭靶之上的红心皆是她射出的羽箭,看着空空如也的箭筒,她连套上手套也不曾便以此作发泄,如今被弓弦回弹后方知疼痛。
      “卑职来迟,还望天后娘娘恕罪!依卑职所见,天后娘娘神绪似乎很絮乱,不知可是因着天帝。”玄水真君一身赤红锦袍,肩膀处的银色护甲泛着微紫的寒光。一头皓月银发甚为飘逸,两道剑眉甚是神威,一双金色瞳仁极为深邃的狭长丹凤眼,生得极具攻击性的禁欲系成熟阳刚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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