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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查真相 ...

  •   次日——
      “你要查?”
      二人坐在饭厅一起用早饭,南宫莞月听闻赵砚想要亲自查清楚莞儿生前之事,随之诧异道。
      “我帮你查就是,砚哥哥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到处奔波的好。”
      “不,我想亲自查。”
      “那我和你一起。”
      南宫莞月见他态度坚决,未再继续劝阻。
      “我打算今日去那夫妻俩所在的村子里问问,既曾有人去他们那里买仆,那应该多少有人知道有关那人的事情,若那村子里没人知道,我便去其他村子问问,他买奴总该不会只去过一个村子,总该是能问到什么相关的。”
      “砚哥哥你别去了,你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四处奔波总是不好,我让人去问,等问到了,你若想,再亲自去盘问清楚。”
      “可是这怎么好——”
      “你那日不顾自己安危救了我一命,于情于理此事我都该帮的,你就当是我报答你的。”
      南宫莞月往赵砚碗中清粥夹了点菜。
      “我今日回府路上便找人去那村里问问,再找人在城里的牙行问问,就像砚哥哥你说的,若是有人买奴,就必定会有人知晓。”
      “那便麻烦南宫姑娘了。”
      她未回答,只盯着他,忽道:
      “砚哥哥,你怎么不叫我莞月了?”
      赵砚见她看向他的目光澄澈,才后知后觉到她最近和从前那副慵懒娇艳的模样极是不同,一时很是不适应,局促地避开了她的注视。
      “我觉得还是称南宫姑娘较好,姑娘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子,你我二人也非族亲,过分亲昵总是不好。”
      南宫莞月看着他,半晌后带出从前那般妩媚的笑来。
      “砚哥哥多虑了,不过既砚哥哥怕惹了麻烦,以后便就唤我南宫姑娘吧。不过,我还是能唤你砚哥哥的吧?”
      “这个——”
      “砚哥哥。吃菜。”
      她不等赵砚回答,便抢过了话头,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夹菜。
      赵砚见此便也只能作罢,对上对面南宫莞月带笑的眼睛,只又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喝粥了。

      “当真看见于揆那小子在花楼和委国的威远公世子举止亲昵了?”
      南宫临面上欣喜,从桌后站起身来。
      “好,好!”
      昱国民风开放,龙阳之好算不得什么腌臜事,但若是此人是敌国权臣之子,此事便可大做文章了。四月前,两国边境曾小战过一次,昱国战败,丢了一城,虽未伤及国本,但也让那姜元颂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时便有人传言说是昱国奸细将军情泄露才至昱国战败的。
      于揆是南宫临政敌于熙的独子,虽不沾军务,只是个浪荡公子,但栽赃个通敌的罪名倒不成问题。即便罪名无法坐实,他为于熙独子,必也能大伤于熙势力,自己也能乘机将他那边的几个党羽拉下马。
      “南宫先生真是好算计!”
      南宫临喜不自胜,混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此时若将于揆这小子的事情捅出来,真是事半功倍。”
      那时远疆有奸细作梗的传言也是南宫莞月特意让人悄悄散布出去的,南宫临那时颇为不解,却不知其间还有这样的设计。
      这样的远见和算计怕也只有南宫莞月能有了。
      想到这里,南宫临便更后悔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将南宫莞月带到姜元颂面前的事了,他一日没有将姜元颂这德不配位的王嗣拉下王位,南宫莞月便必须一直为他所用,不若,大业如何成。况且,南宫莞月知道他那么多秘密,就算是有一日她对自己没用了,她也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想到这里,南宫临攥紧了拳头。
      他早对南宫莞月动了杀心,一直都在筹谋让她无处可逃的死局,但无奈这个南宫莞月仿佛有着通天的本事,他竟到如今也定不下真正有用的局。
      “那证明于揆四月前曾偷去远疆的东西,南宫先生可让人送来了?”
      “那车夫正在外候着。”
      “快快快,让他进来。”
      南宫临近卫闻言退下,不一会儿,那车夫便走了进来。
      “这是我家先生让我送来的东西。”
      车夫手中托着的一个小木盒,举到了南宫临面前,南宫临打开木盒,里面放着的是一块玉佩,玉佩下还有一个信封。
      “这是于揆从小贴身之物,上有于氏族纹。”
      “只一个玉佩,如何证明?”
      “还有那于揆丢失玉佩之地的一个男妓可以证明,今夜先生便会派人将他送到大人府上。还有,驻守远疆的宋贤将军也可证明。”
      “宋贤,宋凛的兄长?”
      宋家三代忠贤,从未倒戈朝中任何党羽,南宫莞月何来的本事将宋贤也拉到了自己这边的?南宫临知道她本领通天,却不想厉害至此。
      “他怎么会愿意作证?”
      “这盒中的信封乃宋将军亲笔所写,其上还有他的亲印,大人到时可直接以证据呈上。”
      车夫未回答他的问题。
      南宫临便也不再追问,小心接过了木盒。
      “我家先生问,大人可将东西都准备好了?”
      “五百金,五个男子和五个女子,我都按先生要求,挑了模样尚可又无父无母的送到了山中别院了。”
      南宫莞月为南宫临办事,要的东西倒也不算多,每年只要两千金和十个人,还有一个地处隐秘的居所。尽管那送去的十人自进了别院便再无了音信,但南宫临却从未过问过,这世家大族有些怪异癖好的人虽算不得多,但他也是见过的,他只当南宫莞月也是如此。
      “好。那小人便告退了。”
      “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你家先生今日是否方便,我想见她一面。”
      “若是有关于揆一事,我家先生说了,大人按她所说去做便是,不必再见。”
      “也非,先生实在不便吗?”
      南宫临往前,给那车夫手中塞了一块金饼。
      车夫见状,脸上的表情忽然好看了不少。
      “倒也不少,大人可别说这是我告诉你的,我家先生近日都往赵砚赵先生府上跑,今日我便是来接她回去的。如果大人想见我家先生,不如挑个时候,借口去看望赵砚先生,说不准还能撞上。”
      “这样,我明白了,多谢了。”
      “大人客气。”
      南宫临见那车夫离开,立马转身向前几步,将手中的木盒小心放入了书架后的一个隐秘夹层里。
      这车夫的话倒提醒他了。
      南宫临放完木盒后,转身伸手扶在一旁的椅背上,若有所思。
      南宫莞月和自己府上那个叫赵砚的门客似乎关系不简单……当初他能将赵砚招入府中,也是南宫莞月开的口,上次宫宴她也为他求了情……看来,这个叫赵砚的人,对南宫莞月而言似乎不一般?看来她也非毫无弱点……
      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此人。
      南宫临忽然笑了出来,心中轻松了不少。

      八日后——
      赵砚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帛,一旁是一脸兴致勃勃的赵箸。
      “公子,你听说了吗?”
      “什么?”
      他因体弱之故,已许久未去南宫府上与其他门客相谈了,如今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倒比赵箸还知道得少些。
      “我听说那司马大人的独子犯了通敌之罪,昨日刚被关入大牢,指不定还会被斩首呢?!”
      “通敌?”
      “我听说好像跟四个月前那次远疆战败失了一城的事有关,公子你记得吗?那个时候不是有人传,说那件事情好像有奸细相助。”
      赵砚闻言,有了些印象。
      那时他入南宫府几次被拒,便常常在那茶馆酒肆之所流连,盼望能结交些其他南宫府上的门客替自己保荐,也是那时,他听闻了不少坊间秘辛和小道消息,这便是其中一条。
      “可于司马之子,家中权势那般,又为何通敌?”
      “我听说委国的威远公世子也被人在王都抓到了,不若两国不和,若不是通敌,那世子为何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来王都见于司马的独子啊?”
      赵砚闻言,未置一词。
      “虽说那威远公世子有龙阳之好,可也不至于这千里迢迢的,还冒着生命危险来,只为见于司马之子一面吧?这也没听闻于司马之子有什么天人之姿,委国威远公世子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美男子啊。”
      “小箸,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还是早些停下,对错自有王上和司寇大人决断,不要以谣传谣。”
      “是,公子。”
      赵箸撇撇嘴,有些失落。
      以为自家公子在家养病总该无聊,有些消息可听该是好些的,却不想又因为自己多嘴被他教训了。
      “今日南宫姑娘也不来了吗?”
      南宫莞月已经有好几日都没来了,赵砚是个无趣的人,成日也只知阅卷读经,赵箸和他单独待着,少年心性,本就贪玩,只觉得十分无聊,日日盼着南宫莞月能来给这院里增添几分生气。
      “小箸,我说过,若是无聊,就将我给你的那卷书好好看看,不会的便问我,你看了多少了?”
      赵箸闻言一声哀嚎,想往自己这管不住的嘴上来一巴掌却又怕疼,看了赵砚一眼,转身悻悻去赵砚书房拿书了。
      结果他刚走到房门口,便听见院门被人叩响了。
      “小箸,去——”
      赵砚话没说完,就见赵箸的身影飞一般从他身旁经过,往院门那边跑去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起一抹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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