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21、过年3

　　自从第一次在JuiceMilk斯宇跑了之后，褚宸后来去过几次，有意无意的打听，都说没有再见过他。后来夜店经理说，斯宇家里有事，暂时不来了。
　　看着斯宇旁边的奶奶，褚宸向两人走去。
　　“需要帮忙吗？门诊大厅在那边。”站在两人旁边，褚宸问道。
　　斯宇转头看褚宸，见是一个年轻医生，看到救命稻草般，急切的说：“你好，我想挂蓝晴主任的号，可是已经全部都挂完了，我要怎么办？”，说完才发现自己没头没尾的，忙拿过装着病历的袋子，递给褚宸解释说：“我奶奶病了，很严重，只有蓝教授能帮忙。这是病历，我们去了很多家医院，都没有办法。”
　　褚宸打开病历，快速的看了一下，年纪76岁，各项检查都显示，这具严重老化的生命体十分脆弱，做心脏二尖瓣手术，还想能活着下手术台，就真的只有蓝晴这尊大佛可能完成——心脏不停跳模式下的体外循环二尖瓣手术，这个世上，能完成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合上病历，褚宸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斯宇的眼神，意味深长。这样的眼神，斯宇在不同的脸孔上见过，可没谁表现的像眼前这个人这样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你想要什么？”斯宇走到褚宸近前，低声问。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怎么报答我？”可以用眼神开车的男人，意欲明显的冲着斯宇慢条斯理的说。
　　“要蓝教授主刀，还需要手术费。”斯宇面无表情，看着褚宸的眼睛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在家排行第三，是褚家的三少爷，汉靖集团的褚家。汉靖普慈医院的最大董事。那你相不相信呢？”自信满满的傲娇，“我叫褚宸。”
　　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黑而长的睫毛，隽秀挺直的鼻子，褚宸看着斯宇的脸，越看越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不自觉的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我奶奶。”斯宇没有考虑太久，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纠结，笑的一脸开心。
　　有付出，有回报。他从小就知道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没钱，没资源，遇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意外状况，唯一能出卖的也就剩下自己了。早晚都是如此，何必太矫情，而且眼前这个也是极品，他很满意。
　　“你确定？”被斯宇的非常规反应惊的心里没底，褚宸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燃着色气的眼神满含深意的看着斯宇，会让被看的人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那今天就能安排住院？”斯宇追问他最关心的事儿。
　　“当然。”褚宸掏出电话，“你等一下。”
　　“奶奶，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住院了。”斯宇蹲在老人的面前，握着她枯如树枝的双手，眼神无限依恋。
　　奶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别说褚宸是看起来斯文英俊的男人，就算他是一个浑身长毛的大猩猩，只要能救奶奶，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小宇，别担心，奶奶的身体自己知道，不会有大事儿的，都是一些老毛病，人老了都会这样的。”奶奶心疼的抚摸着斯宇的脸颊，自从她的心脏状况恶化后，这个孩子就带着自己四处求医，其实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若是真的能治好，他们又怎么会一家一家的换。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心告诉这个倔强的孩子，自己的时日恐怕不多了，以后就只剩下他自己。
　　“奶奶，你好，我叫褚宸，是斯宇的朋友。现在可以去办住院手续了。”挂了电话的褚宸走到祖孙俩儿跟前，温和礼貌的说：“我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您放心，这里有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您的身体没问题的。”
　　奶奶看着眼前笑的好看的年轻医生，面露惊喜的说：“你好，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开心的笑容将瘦弱脸皮上的皱纹堆叠出沟沟壑壑的感觉。
　　握着斯宇的手，激动的抓紧他，“小宇，都说会没事的，现在不用担心了哈。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医生朋友。”
　　“奶奶，好的，一定会的，现在我们先去办手续。”斯宇扶着奶奶站起来，跟着褚宸，为了配合老人的身体状况，褚宸放慢了脚步。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别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推个轮椅过来。”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剩下斯宇和奶奶面面相觑。
　　“小宇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奶奶虚弱的声音，慢慢的说，刚才她就奇怪，明明刚刚医生主动打招呼的时候，斯宇完全没表现出两人是熟人。
　　“哦，打工的饭店认识的，他是那里的常客，只是以前不知道他是医生，所以刚才一时没认出来。”斯宇重新扶着奶奶坐下，自然的解释道。
　　“哦，我们的运气真好。竟然能遇到熟人。有了熟人，在哪里都会好办事，小宇应该要好好读书的，说不定以后也能做医生，都怪奶奶不好……”老人好似自言自语的念叨。
　　斯宇看着褚宸的身影消失在门诊大楼的门口，听着奶奶的念叨，脸色温柔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奶奶，你在这么说，我就真的伤心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亲孙子啊？”
　　“哪有，你这孩子，好啦，不说了。”奶奶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着斯宇的手背，一样的节奏，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无论斯宇是什么样的心境，都能变得平和。
　　顾尔靠在病房外的墙上，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会儿崔健龙出来了会怎么收拾自己，自己该怎么对付这个莫名讨厌自己的郑亭霖。褚宸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火烧屁股般的求顾尔帮忙带他的患者去做核磁共振。顾尔问他干嘛时，只得了一个屁用没有的“秘密”。
　　升了一个级别，几场比赛全胜后，小有名气的旬斐开始不单独只在一个赛场比赛，辗转于多个赛场，很快他开始有挑选的权利。实战是最好的训练和磨砺，旬斐喜欢将打过的印象深刻的对手的技术和战术在脑子中不停的琢磨，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两个小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能真实的还原。脑海中复盘的时候，他的手和肩膀都会不自觉的跟着脑子中的动作轻微的摆动。
　　夜班车上，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旬斐坐在最后排，复盘到一半，突然睁开眼睛，烦躁的扒拉了两下头发，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无数灯火点缀中的美，静谧美好。旬斐的心里却好像养了一只抓心挠肝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