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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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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动作快点,这个时间就安排你们上班,绝对不是给你们时间闲话聊天,把牢骚和抱怨都牢牢的关在嘴巴里。你们要在六点钟之前完成例行巡诊,把患者的有用的信息整理好,报告给他们的主治医生。若是谁出了问题,就一定会有人让你们吃不了,兜着也拿不走……”
在住院医生李继文,也是舒曼和宁涛的顶头上司,义正言辞的‘威胁’训话中,褚宸安分的放下了他的手,旁边正在把头发从白大褂里拉出来,扎好的舒曼,无声的用口型笑问:“你怎么不抱了?”
“哦,对了,通知你们,春节假期的排班出来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用任何理由请假。不过要是有人想试一试,尽管找你们的住院医生。谁去谁知道!都清楚了吧?那就去干活吧,可怜的孩子们。”
毫无同情心的‘资本家’,尽心尽力的‘剥削’可怜的‘童工’。
顾尔轻手轻脚的打开病房的门,“郑亭霖先生,您好,”,边按亮房间的灯,边放轻声音说,他声线温润,温声慢语的时候,如沐春风,“很抱歉这么早叫醒您,我需要给您做一个基本的检查。”
病床上的男人抬起手臂,挡住刺眼的灯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搞什么鬼,这才几点钟?你们医生都不睡觉的吗?”
“不好意思。就耽误您几分钟,很快。您能坐起来一下吗?”顾尔站在床边礼貌的说。
“哦,好吧,难道就不能在我睡着的时候做?”男人单手扶着额头,无奈的坐起来。
“恐怕不行。我是顾尔,会协助崔医生为您治疗。”顾尔做完自我介绍,拿出听诊器,还没来得及放到放到患者的背心,就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一秒钟之前还睡意迷蒙的男人,此刻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尔的脸。
一秒钟,两秒钟……,顾尔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紧盯着自己的患者,眼中带着迷惑,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的眼神中,有着惋惜,嫉妒,甚至是痛恨,复杂到好似一团正在爆发的情绪风暴。
“郑先生,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尔紧张的问。
“你出去,我不需要做任何检查,不需要你。出去。”郑亭霖大力甩开顾尔的手,言辞激烈的说。
“郑先生,”顾尔不明所以,还想再说。
“出去,现在,出去。”郑亭霖突然情绪失控,暴躁的大喊。
不知道原因,不敢贸然刺激到患者,顾尔虽一头雾水,也只能一脸懵的退出了病房。这位不配合,还有下一个等着,重整旗鼓,脚下生风,继续。
“嗨,恭喜你中奖啦。”宁涛从后面追上顾尔,一脸坏笑的说,
“奖金多少,够不够我下半辈子躺尸啊?”顾尔边更新手里的报告,边玩笑。
“下半辈子太长了,谁知道呢,但是你除夕夜要值班是肯定的了。”宁涛拍了拍顾尔的肩膀,“小伙子,激不激动,兴不兴奋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值班就值班,顾尔倒是完全无所谓,他们这些人,能有几个是真的盼着休息,回家陪父母阖家团圆的,还不是为了约上‘狐朋狗友’,能够无所顾忌的疯狂的宣泄心中的喜怒哀乐。
不喜欢热闹,不善于疯狂,顾尔的生活看似安静枯燥到极致,褚宸曾经玩笑说:他是一个披着妖孽画皮的糟老头子,顾尔回敬他:你不停歇的在五光十色的美人间周旋,都不会肾虚吗?
忙碌的时间总是匆匆一瞥。
顾尔站在郑亭霖的病房外,透过窗户能够看到里面崔健龙已经准备好要帮病人做活体组织检验。微皱的眉头,表示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顾尔深呼吸,带好口罩,推门进去。
心中忐忑,不知道第三次见到自己,这位患者是不是还会怒火中烧,其实早上完成巡诊之后,顾尔又来过一次,他仔细的想过,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位郑先生,而且早上也没做什么错事,实在没有被狠狠嫌弃的理由。结果他还没开口,对方一看到他的脸,就火冒三丈的把他赶了出来。
“带了口罩,帽子,只剩下眼睛了,这次应该没问题吧。”顾尔心里祈祷,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崔健龙解释:自己莫名被讨厌的原因。
崔健龙看了顾尔一眼,意思是:“你比我来的还晚?”,自知理亏的顾尔,不敢对视,移开视线,看到患者已经躺好,双腿放在固定支架上。
前列腺活检,谁得了,谁就会知道。
崔健龙边戴手套,边礼貌的询问:“郑先生,您准备好了吗?那我们现在开始?”
闻声,转头,神奇的郑先生,瞬间就认出了包裹的像个夜行刺客的顾尔,顿时拔高音量,盯着顾尔吼道:“让他出去,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现在,马上,让他出去。”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原本为了检查而被束缚住的手脚,无意识的开始挣动。
顾尔尴尬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盯着自己看的护士和崔健龙,摇头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崔健龙安抚郑亭霖道:“郑先生,您先别激动,先别激动。”,侧身挡在郑亭霖和顾尔之间,挑眉,用眼神询问顾尔。
“我真的不知道。”顾尔无声的回答,“什么都没做。”
崔健龙抬了抬下巴,示意让顾尔先出去。
“郑先生,没事了,你别激动。那我们开始了。”,看着顾尔出去后,郑亭霖重新安静,崔健龙纳闷,试探的问:“是顾尔做错了什么吗?”
闭上眼睛的郑亭霖沉默不语,好似没听到。
顾尔站在病房外,心情郁闷,搜肠刮肚的回忆后,得出的结论是,肯定跟自己的这张脸有关系,因为郑亭霖就是在盯着自己看过后,才突然发飙的。
顾尔转动着心思,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最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褚宸给病人做完了全套的血液检查后,喘口气功夫,就到了医院的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站在门口猛灌。昨天晚上他大概只睡了三个小时,加上做了很久的体力劳动,快乐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有种恍惚飘在云端的错觉。
觉得对面扶着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的男生有些眼熟,褚宸仰头又喝了一口咖啡,再眯眼仔细的看时,男生正好转头看向这边,两人的目光对视的片刻,褚宸想起来了,JuiceMilk唱歌的那个男孩,叫,叫什么,哦,斯宇。
“找了他那么久,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遇到。”褚宸翘起嘴角,心想,“这就是桃花运,挡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