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19、过年1

　　跟自己的妈妈讲电话，会认真的用‘您’，旬斐对顾尔的家庭更多了一份敬畏。
　　顾尔：“哦，妈妈，哥哥也还没有女朋友，您为什么会想先给我介绍相亲？”
　　顾妈妈：“你哥吗？我也想啊，但是对方的老爸是你爸的好朋友，法官跟律师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圈子就那么大，你哥花花公子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还有谁不认识他的吗？谁敢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送！”
　　旬斐竖起耳朵认真的听，可是手机里，对方讲话的声音太小，完全不是公交车上那种声音大到隔着几个人都能听的一字不差的音量。
　　“妈妈，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忙，就算合适，也肯定没时间相处。您还是别白费心思了。”顾尔明显拒绝道。
　　顾妈妈：“你别忙着应付我，我虽然老了，还没到能被你糊弄的时候。先见一见再说，对方也是学法律的，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是实习医生，她是见习法官。先见个面。”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顾尔先是浅浅的笑，然后微皱起眉头，旬斐放慢呼吸，不放过顾尔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好吧，妈妈，那您订好了时间再通知我。我不保证结果的。妈妈，再见！”顾尔无奈的挂了电话。
　　关于这个小插曲，顾尔不想说，也没太在意，不过是为了应付老妈交差而已。能让老妈愿意‘欺压’自己，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人，还是要配合一下的。顾尔习惯性的会更多的愿意顺从父母。虽然不能像大哥那样活的恣意随心，但感情的事，当然也不是妈妈能随心安排决定的。
　　旬斐是不敢问，不确定会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更不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反应，他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再给自己一点点时间。旬斐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有一点点时间，他得说服自己，顾尔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无亲无故的好人。离开他，自己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的活下去！
　　夜猫子都开始犯困的凌晨四点，顾尔的闹钟准时的开始折腾。按停闹钟，认命的从被窝里坐起来。闭着眼睛穿衣下床，开门，意外的被客厅大亮的灯光一晃，顾尔本能的抬手挡眼。“难道昨天睡前又忘记关灯了。”顾尔心想。半眯着眼睛继续向卫生间移动。
　　站在厨房里的旬斐看着顾尔游魂一样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把倒好的牛奶和摆在盘子里的包子放到微波炉里，从电饭锅里盛出两碗杂粮粥，端到桌上，放凉。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顾尔正在刷牙，旬斐直接走进去，拿起自己的牙刷，挤牙膏，刷牙，一气呵成后就是满嘴泡泡的边刷边看着镜子里一脸惊讶的顾尔。
　　咕噜咕噜后吐掉嘴里的涑口水，顾尔看着旁边神清气爽的旬斐，奇怪的问：“小斐，怎么这么早，今天要早出门？”
　　旬斐边刷边点头，牙膏泡泡也没拦住他开口，“一会儿跟耳朵哥哥一起出门。”
　　顾尔“什么事儿要这么早？”
　　“很重要的事情。”旬斐神神秘秘的说。
　　顾尔换好衣服出来后，就看到餐桌上摆好了的早饭。
　　“耳朵哥哥，你是在家里吃，还是装好，带去医院吃？”
　　顾尔才发现桌子上还放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保温饭盒。看了桌上摆着的两碗稀饭，拉开椅子，坐下，顾尔说：“在家里吃，去了医院肯定就顾不上吃了。小斐，陪我一起吃，可以多吃一碗。”
　　“好香的粥，最喜欢小斐煮的稀饭，又香又糯。早晨来一碗，真是……”顾尔吃了一口，满足的表情从眼角蔓延到嘴角，“小斐是可爱的田螺姑娘。”
　　“耳朵哥哥，你干嘛呢？再不走，你会迟到的哦。”旬斐站在门口，纳闷的看着姿势诡异的顾尔。
　　“来啦，小斐，你见到我把昨天看的资料放哪里了吗？”客厅里正在整理东西的顾尔趴在地上，正努力的向沙发底下窥视，严重怀疑是不是不小心飘到下面了。
　　“啊，对不起，我忘记说了，早上我帮你放到包里了。”旬斐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
　　“好啦，好啦，在就行了，快走吧。”顾尔走到门口，旬斐把他的鞋子拿下来放在面前摆正。
　　“谢谢！走啦。”
　　凌晨的空气冰冷中裹着浓浓的寒意，但又带着特有的清新，一走出公寓大门，顾尔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好冷啊。小斐，你要去哪里？”
　　“耳朵哥哥今天还是走路去医院吗？”
　　“嗯，骑车太冷了。”
　　“那我跟耳朵哥哥同路，哥陪我？”
　　“好啊。那我们快走吧。”
　　格外安静的街道，偶尔有疾驰的车辆驶过，旬斐看了一下，四点四十分，路灯都蒙蒙的仿佛睡眼惺忪。平时熙熙攘攘的路上，只有他跟顾尔两个人，长长的影子随着他们的步伐移动变换，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无敌笨蛋，以前天天早起锻炼，怎么都没想过顺路陪顾尔上班。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肯定会赶到孤单吧。
　　“耳朵哥哥，反正我每天早上都要锻炼，以后你天天陪我一段？”旬斐笑吟吟的问。
　　“好啊，感觉更像是小斐陪我上班。”顾尔高兴的答应。
　　褚宸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顾尔走过来。
　　“好冷的天，干嘛不用我去接你？”
　　“又不顺路。我又不想让你等，更不敢等你。还是我自己走吧。”顾尔边走边说。
　　“干嘛不敢等我？”
　　“怕我等的太着急，就自己先走了。放你鸽子，不好吧？”顾尔冲褚宸眨了眨眼睛。
　　更衣室里，大家险险的都赶在五点前到了，边换衣服，边胡说八道，边抱怨，边拆台，每日例行的‘兵荒马乱’，好不热闹。
　　“希望今天能遇到好点的病历，上一个是做结肠手术的患者，每隔十五到二十分钟就要换一次衣服。患者难熬，我也很痛苦。”顾尔边把换好的衣服塞进柜子里，边说。
　　“来，过来。”褚宸一本正经的说。
　　“干嘛？”顾尔傻乎乎的走过去。
　　“让我抱一下，抱一下保证时来运转。”褚宸张开双臂就欲给顾尔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