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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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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斐看着笑的带着傻气的顾尔,愣了一下,“耳朵哥哥?就是这个?”,他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问。
顾尔有一双杏眼,清晰的双眼皮从内向外呈扇形,内眼角下沟,外眼角上挑,笑的时候,还有一对卧蚕。
“嗯,就是那两个字。对了,你衣服都湿了,在发烧,所以,”看着旬斐身上自己的衣服,顾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谢谢!”旬斐真诚的道谢,自己穿的应该是他的睡衣,左手臂处的衣袖被剪掉了,手臂上包扎着白色的纱布,他记得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给。”顾尔递给旬斐一杯水,“你渴了吧。你要回家吗?”
“我,”旬斐接过水杯,听到顾尔的话,立刻低垂着眼角,流露出小狗一样的眼神,“哥哥,你一个人住吗?可以收留我吗?我不能回家,会被打死的。”
少年擦伤的脸颊,淤青的嘴角,手臂上实实在在的刀伤都在证明着他的话,“我被追债,昨天就是讨债的人把我打伤的,我还是学生,没钱还。”旬斐抓紧时间卖惨,“哥哥,要是我还不上钱,他们肯定会把我抓住,切开卖了的。”
“切开?”顾尔虽然不满意他只是叫自己“哥哥”,但是他更好奇什么是“切开卖”,所以先问道。表情认真的,让旬斐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
“嗯……”旬斐犹豫了一下,解释道:“这次不是普通的高利贷,他们,就是卖五脏六腑,能移植的都能卖。”
“多少钱?”顾尔震惊的盯着旬斐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愤怒,“为什么借那么多钱?你父母呢?”,可看到旬斐眼中转瞬浮现的悲伤时,顾尔的语气不自知的放软,“是你借的吗?”
移开了视线,旬斐转向落地窗的方向,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平静的说道:“不知道多少钱,是生我的那个男人借的,他肯定是跑了,所以才找上我的。哥哥也知道父债子偿吧,每一个来要债的人都这么说。”
“爸爸”这个称呼,旬斐不记得自己从几岁开始就没再喊过。
“那你妈妈呢?”顾尔看着旬斐的后脑勺,那里可能因为睡觉时总在枕头上蹭,团起了一个乱球球。
“他的头发一定很软。”顾尔在心里想到。
“几年前都跑了。”
“那你几岁?”
“十八,上个月刚满的。”旬斐忽然转过来,用没受伤的右手拉住顾尔的胳膊,急急的说,“哥哥,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照顾自己!你收留我吧!我会做很多事,我还能照顾你!我睡客厅就行,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保证!”
“好啊!”顾尔看着旬斐那带着祈求的眼神,痛快的答应道。
旬斐本来就打定主意要狗皮膏药一样的赖上顾尔,但是他答应的太快,还表现的很高兴,旬斐反倒犹豫了。
“自己该不是遇到什么隐藏的很深的变态了吧?还有刚才那个奇怪的称呼,竟然跟自己养过的小狗一个名字——耳朵!”,旬斐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你都不担心我是什么坏人吗?”顾尔没发现旬斐的心思,他带着犹豫的问。
“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呆?”听到他这么问,旬斐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他好笑的问。
“呆?”顾尔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
“嗯,”旬斐说,“你三更半夜的把一个受伤流血昏迷的人捡回家,还照顾我。”,看顾尔点头,他继续说,“而且我说什么你都相信,还答应让我住在你家。你说我们俩谁更应该担心对方是坏人?”
顾尔尴尬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掩饰般的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在医院上班,一会儿就要走了,冰箱里有食物,柜子里有方便面,你自己做,还是我给你点外卖?”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留下你,也有不能告诉你的原因。”顾尔心里理亏的想,他避开旬斐的眼神,看着跟着走进厨房的旬斐的左手,等着他回答。
“那你不吃晚饭?”旬斐问。
“我来不及了。我还是给你点外卖吧?”
“那太浪费了,左手不好用,没事的,我经常受伤,小意思,我能搞定。”旬斐看着顾尔的厨房和他刚刚倒腾出来的一堆吃的,自信的说。
“你不会把我家给烧了吧?”顾尔担心的问。
昨天把人拖回来的时候,顾尔就知道这个孩子应该跟自己差不多高,重的差点压断他的腰。
这会儿两人站在一起,他才发现,少年竟然还要比自己高一点儿。只有十八岁,就已经一百八十公分还多,而且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散养长大的!
“保证不会!”旬斐笑的露出了上下两排白牙和脸颊上一边一个大大的酒窝。
顾尔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揉了旬斐乱蓬蓬的头发,头发真的跟他想的一样软。
顾尔的手落到他的头上,带着喜爱的轻柔,旬斐愣住了,他不记得有人曾这样温柔的对过他。没有亲戚敢给他们家来往,父母只忙着争吵,妈妈走后,他拼尽全力的躲避男人的拳头,努力的赚钱只想自己不被饿死。
旬斐的反应,也让顾尔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会不会吓到对方,误会自己?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解救了他。
顾尔:“喂?”
褚宸:“你在家?”
顾尔:“嗯,我还在家,马上就出门。”
褚宸:“我在你家楼下。”
顾尔:“好,马上就来。”
褚宸:“拜。”
顾尔:“拜。”
挂了电话,顾尔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回家时的衣服,没刷牙也没洗脸。
“褚宸,我还没换衣服,也没吃饭,你车里有吃的吗?你还等我吗?”顾尔边讲电话,边冲进房间。
旬斐看着迷糊的顾尔,有些好奇这个哥哥在医院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纱布,他想也许是一个护士,男护士。
顾尔抓起钥匙,喊着:“鞋柜抽屉里有备用的钥匙,还有零钱。”,在关门前一秒,加了一句:“要喊,耳朵哥哥,不是哥哥!”
对这个称呼,他有着自己的坚持!
“路上小心。耳朵哥哥,拜拜!”旬斐十分上道,百分之百自来熟,笑容暖暖的送顾尔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