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缚月》与子歌

2、第 2 章

　　禅院甚尔正在生长期，去年正好的袖子和裤子都短了一截，露出匀称的小臂和脚踝。

　　发现这一点后婆婆就拆了甚尔的旧毛衣，刚拆散的毛线打着小卷拉不成直线，需要在热水中泡煮一会，晾干后才能成团使用，恰好这几天都是好天气，今天就能把干净柔软的毛线收起来。

　　“今年给甚尔织一件黑色的毛衣吧，上个月正好换到了黑色的毛线，织得长一点，”婆婆做下决定，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这些灰色的就给小辉夜织条毯子，还剩下红毛线织个小帽子。”

　　只要有的穿，禅院甚尔都无所谓。不远处又传来了哭声，哭得小声又可怜，像一只被遗弃的奶猫。

　　好吵。

　　“去看过那个孩子了吧？”婆婆的手边已经有了三个大小相似的毛线团，干瘦的手指利落地把毛线尾收紧，放到一边备用。

　　“没有。”禅院甚尔矢口否认，放低双臂让她团下一个。

　　婆婆不拆穿他，只是把线头压在折叠好的硬纸片下继续干活，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怜啊，等下去看看吧。”那么小的孩子，跟在身边的人也不像是会照顾孩子的样子。

　　“那么多人在，还缺你一个？”禅院甚尔抬抬下巴，示意婆婆看进出的四个仆人，她再过去，那个小小的房间还有空地吗？

　　婆婆摇头不说话，继续团毛线球。

　　吹来的风带着夏末最后一点热气，让人昏昏欲睡，禅院甚尔头靠在柱子上，眯起眼，心中盘算下午去哪里找点乐子。
　　啊，要不然还是找昨天那群人吧，虽然揍起来有点麻烦，好歹是肥羊嘛。

　　等婆婆一团完毛线，禅院甚尔就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今天也要出去吗？”婆婆将数个毛线团放在竹篮里，扶着木栏杆慢慢站起身。她的年纪太大了，年初还闪了腰，现在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慢慢的。

　　禅院甚尔没有回头，举起右手随意挥了两下。

　　“我居然要在这里照顾一个孩子。”阳子咬牙切齿地小声抱怨，她的身份原本是不需要伺候人的，甘愿选择侍奉美纪子就是冲着荣一大人去的，想趁夫人生产完，施展浑身解数，只要给她一次机会一定能笼络住荣一大人的心思。
　　谁知道，谁知道！

　　在禅院家，哪怕是仆人也分三六九等，阳子的身份明显比其他三人高，因此在她发牢骚的时候，有两人默默转过身做事装作没听到，另外一个倒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们早就死了。”理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利落地将自己的衣物和被褥整理到壁橱里。

　　理慧把东西收拾完就拉开和门，她可不像某人那么愚蠢想着回去，当务之急是安分在这呆上几年，等她们被遗忘之后才能把小命保住。她出门的时候故意撞了下阳子的肩膀，挑起眉说：“想早点回去就干好自己的事吧，把你的心思收一收，这里的人可没空看你演戏。”

　　阳子被她堵得一口气没上来，眼睁睁看着理慧出门走远才双手抱胸，忿忿地哼了一声。她瞥了眼装作没听见的两人，趾高气扬地指使道：“喂，你们两个，把这孩子收拾一下，让她别哭了，真烦人。”说完就走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乳母和另外一人对视一眼，抱起孩子喂奶，持续很久的哭声这才停止，屋子里只剩下婴孩进食时的哼哼声。

　　昨天夜里一屋子的人就剩下她们四个，其余的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悄无声息，只要不是重要的人，消失在禅院家就像是水滴融入海洋，没有人会在意，没有人会过问，永远都会有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初来乍到，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了。”理慧接过婆婆手中的竹篮，两人并肩慢慢往庭院深处走去。
　　婆婆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放好毛线以后我带你去厨房转一圈，先熟悉一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个禅院家最没人想踏足的庭院中有三条约定俗成的规矩。

　　食物是珍贵的，绝对不可以浪费。

　　钱可以买到东西，以物换物也可以。

　　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咒力的人，绝对，绝对不可以和禅院家的咒术师起冲突。

　　不巧，这三条对甚尔来说都是狗屁，尤其是最后一点——

　　“喂，我说你们，”甚尔随手把某个姓禅院的家伙甩到地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染红半边脸颊，绿色的眼眸因为疼痛和兴奋而异常发亮，“就这？”
　　他一脚踩上地上半死不活的头用力地来回碾两下，嚣张地看向对面领头的所谓精英弟子。

　　对方一脸阴鸷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禅院甚尔，你这个废物，怎么敢！”

　　禅院甚尔沉下脸，对着他比了个中指，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挑衅道：“有本事你打赢我啊。”
　　“空有咒力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