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不二越]我的国》暂回眸

2、—手冢篇—

　　多年后，早已携家带口的部员们又回到当初一起伤心过的地方，无言的默契。
　　只是这一次的聚会注定还会有人缺席。
　　这里的风景一如当年，近年来矗立起来的神社前门庭冷清。
　　檐下挂满铜铃，风过留痕，轻鸣蔓响百里，指引途径的生灵踏上归途。
　　青学众人一路循着轻响来到神社前，眼中已氤氲出水光。

　　经打听才知道神社的主人有事外出，什么时候回来很难说。
　　听说，这里的主人是个几近完美的人，唯一不足的是——他从来不笑。
　　即使那脸庞不笑也那么好看，但总还是觉得缺憾。

　　扑了空的一干人被我强行劝下了山。
　　我一再坚持要单独和不二谈谈。
　　关于那个带着不知是遗憾还是幸福的神色匆匆陨落的生命。
　　不理会被大石强行拖走的菊丸突然爆发的情绪，晚霞倒映在我的镜片上折射出异彩。
　　事隔多年，我才有勇气站在这里，祈求于事无补的惩罚。

　　“不二，你……”
　　我守在神社门口，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直至越过我走进里院，我才惊觉那正是我在等的人。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的素颜，与印象中相去甚远的……淡定。
　　他看到我丝毫不惊讶，微微颔首，只道了句，“手冢，好久不见。”
　　神秘的蓝眸不再隐约不可见，平静甚至木然的神色让我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只是几年不见，就快完全认不出他了。我知道那是我的罪。
　　“不二……”
　　“里面坐吧。”
　　依旧是那样淡定。仿佛融入空气般的捉摸不定。

　　“不二！请你惩罚我。”
　　他拧着眉，不说话也不动，怔怔地看我。
　　“请你惩罚我！”
　　他依旧木然的眼神直直地刺穿我的灵魂。仿佛能够看到常世。
　　某一处不可抑止的疯狂叫嚣。我几乎痛得无法负荷。
　　那一年，同样木然的眸光，同样刺穿我的灵魂，心爱的人倒在致命的栗色拥抱里，带走一切已经发生的、即将发生的、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请你惩罚我！”
　　栗色长发遮着了他的表情，我只知他仍旧淡定地坐着。
　　我宁愿不二破口大骂或者拳脚相向。至少复仇的快感能令我享受伪善的救赎。
　　但他没有。他没有。
　　我知道，我不仅仅毁了一段幸福，我的罪，名为谋杀。
　　我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两个人。
　　“不二……”
　　“我只想知道……他可有话想对我说？”
　　干涩地吐出这句话，颤抖的音调彰显着我的罪。
　　“有……”
　　我极力调整呼吸，再坚硬的盾也挡不住排山倒海的负疚。
　　“他……他……”
　　破碎的字句，断了线的珠子，我亲眼见证灵魂在悲痛欲绝中涅槃。
　　“他说……”
　　那是记忆里最黑暗的一格。
　　“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一切。而你，就是我的王”
　　“谢谢你……手冢。”
　　那一刻泣血的笑容，我想穷其一生也无能探知一二。

　　下山前，他和我告别。
　　我问他，为何不下山。
　　他回答，这是我的国。我的王，终会回来。
　　说完他笑了。结束了多年的死寂。他终于再一次笑了起来。
　　超然物外的淡定所付出的代价是不谙世事的甜美。他并不在意其中的差别。
　　我注定无法兑现我对他的承诺。我再也找不回原本的不二周助。
　　眼前留下的这个，只是名为执着的念想。
　　从前的不二周助，早已尾随越前龙马而去。

　　不二、越前，你们交换了彼此的誓言了吗？

　　—手冢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