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新晓零

18、拾柒 “我可以明

　　等站在了雷炎霆的家门口，我却又不禁有点忐忑。几次想伸手按门铃，又几次放下。最后只是盯着那个密码指纹锁发呆。
　　我也不知那一刻，是怎样的鬼使神差，我竟会伸出手去直接握上门把手。而更惊悚的事情是——门，居然就真的在我握上去的那瞬间打开了！
　　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只觉得有点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我轻轻推门进屋，屋子里很安静，就像没有人一样。
　　就在我正准备叫雷炎霆的名字时，卧室的门竟吱呀一声开了，我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直到看到雷炎霆出现在门口，我这才抚着胸口说：“你吓死我了！”
　　雷炎霆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也不知到底是谁吓谁？”
　　我想想也是，毕竟是我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
　　我将装着粥的保温盒放在餐桌上，“那个，我无意之中就打开了门，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说着我疑惑地望向他，“可是……我是怎么打开你家的门的呢？”
　　我的这个问题，竟然让雷炎霆下意识清了清嗓子，“那个……是上次你喝醉来这儿时，我给你录的指纹。”
　　“啊？”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撇开了脸，“我们不是家人吗？我爸我妈也都录了，这样方便一点。”
　　“哦。”我这才收敛起了内心隐隐的那点窃喜。
　　果然，我还是不该对他抱有一丁点儿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不禁酸酸地道：“谁的指纹你都录了，我们倒是方便了，但你还真是没有一点儿秘密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秘密！”
　　见雷炎霆想都不想便反驳了我，看着我的眼神还带着点质问，我也不禁问：“那你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也许是我的用词触到了他的笑点，他竟笑了笑，“既然你都说是不可告人了，那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你。”
　　我：“……”
　　不过看他还这么精神地跟我抬杠，我却觉得十分安心。看样子，他的病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于是，我指了指那个保温盒，“这是我亲手熬的粥，你趁热喝。千万不要感谢我，我也就是早上自己想喝，听说你生病了，就顺手多熬了一点。”
　　雷炎霆闻言轻轻笑了，“那也还是谢谢你的顺手。”
　　我：“……不用谢。”

　　第三天中午，我正在食堂里吃饭，突然有人端着餐盘坐到了我的对面，我抬头一看，竟是雷炎霆。
　　我看他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许多，心里顿感安慰。
　　我同他淡淡打了个招呼，便埋下头去继续吃饭。
　　他也没有同我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直到我们吃完饭，一起将餐盘放到指定的地方，他这才对我说：“淼淼，今天你下班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下班后，我有些踌躇地来到雷炎霆的办公室门前。竟突然觉得这感觉，有点像是小时候被老师请办公室！
　　我举手敲门，听到雷炎霆在里面说：“请进。”
　　我走进雷炎霆的办公室，他抬起头来看见是我，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我也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雷炎霆从抽屉里拿出前天我送到他家的那个保温盒，“这个还给你。”
　　“哦。”原来不过是这样的小事，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又抱了什么不该有的期待。
　　我伸手接过那个保温盒，“如果没事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淼淼。”不想雷炎霆却又突然叫住了我，“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需要这么严肃，我见状反倒莫名紧张了起来，“你说。”
　　“这件事，其实阿爷之前就同我商量过了，但后来因为我生病的事便搁置了下来。现在陈姐那边的事，你也基本都熟悉了，我听说有两份合同还是你独自谈下来的。所以阿爷便想将你调到策划部来，阿爷的想法是如果能由我来带你是最好不过的。先前，阿爷已经问过我的意见了，我这边倒是没问题，就你看你接不接受这个提议。阿爷似乎有点不好同你开口，所以让我先来问问你。”
　　我闻言，却觉得有些生气。倒不是生气这个提议，而是听到雷炎霆说阿爷似乎不好同我开口。我和阿爷之间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即便阿爷是怕我伤心，但阿爷这样做，却还是无意间伤了我的心。
　　我和阿爷可是最亲的，即便传话人雷炎霆，我依然觉得心里特别不爽利！
　　我看着雷炎霆，淡淡道：“我可以明天再给你答复吗？”
　　雷炎霆点点头，“可以。”

　　晚上在餐桌上，我同阿爷说起这件事。
　　“阿爷，虽然我很理解你想要让我跟着雷炎霆学习历练，是因为他是公司里策划这一块最优秀的人，但又怕我会难过的心情，但我还是很生气，为什么这件事，你最先告诉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你直接来问我的意见，而是让雷炎霆来问我？”
　　阿爷闻言，脸上竟露出了少有的懊恼之色，“淼淼，对不起。阿爷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就很矛盾。阿爷是最希望你能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的人，阿爷前不久才鼓励了你往前走，但我现在做这个决定却似乎又将你重新推到了炎霆的身边。阿爷真的是觉得……没脸来跟你说。”
　　我本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但一听到阿爷跟我说“对不起”，还说他“没脸来跟我说”，我突然又觉得是我错了。是我说错了话，用错了方式。
　　我忙去拉着阿爷的手，“阿爷，你不要这么说。是淼淼说错话了。淼淼只是想说，阿爷，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或者你有什么想法，好的也好，不好的也好，让我开心的也好，让我难过的也好，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跟我商量和讨论。淼淼很愿意和你一起做这些事。阿爷，你现在可以更信任我更依赖我一点的。”
　　阿爷看着我，眼中似乎有泪光浮动，他笑了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我的小淼淼，是真的长大了呀！”
　　我闻言对着阿爷笑起来，“是挺大了！都已经快二十三岁了呢！”
　　阿爷成功被我逗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敲响了雷炎霆办公室的门。
　　雷炎霆看着我，“这么快就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昨晚我已经同阿爷谈好了。我接受阿爷的安排。阿爷说让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下下个周一直接到策划部报到。请问，我未来的顶头上司，这个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雷炎霆轻轻扬了扬嘴角，“可以。”
　　“对了，还有，”我看着他，“我决定下下个周一，和阿爷一起来上班。”
　　雷炎霆闻言忍不住笑了笑，“隐姓埋名的大小姐是决定要结束这场游戏了吗？”
　　我无视他的揶揄，笑着回，“不是。这场游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当下下个周一，风雨无阻地到来。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精心化了个妆，然后背上我的LV包包，坐着阿爷的车和他一起到了公司。
　　下车前，阿爷笑看着我，“我的淼淼今天这么明艳动人，阿爷可真怕整个公司都要沸腾了。”
　　我回了阿爷一个明媚的笑容，“那至少我也要是石会民如假包换的嫡亲孙女，才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下了车，我笑着挽过阿爷的手臂，和他一起走进了公司。
　　走过公司前台的时候，我刻意伸手拽了拽我限量版的LV包，然后目不斜视地挽着阿爷走了过去。
　　然后，我们和无数双惊讶的目光一起乘着电梯上了楼。

　　【淼淼手记】
　　我让阿爷替我向老师请了几天的病假。我也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病了，却总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吃不下东西，浑身也毫无力气，就好像真的病了一样。
　　而每次只要一想到“雷炎霆”三个字，我就心痛得要落泪。
　　失恋可真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情。
　　而我还是单恋+失恋！
　　阿爷很担心我，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可我却难过得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阿爷也知道了我和雷炎霆交往的事，后来他终于忍不住问我，“你是和炎霆吵架了吗？”
　　我一听到这话，眼泪便顺着眼角淌了出来。后来，我抱着阿爷哭得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们……我们……分手了。他……他……他不喜欢我！呜呜呜……”
　　阿爷心疼地看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的淼淼这么好，雷炎霆他不喜欢，是他的损失。淼淼乖，不哭了。”
　　“阿爷，我也知道喜欢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痛好痛！我再怎么装作不在意，装作洒脱，我可以骗过所有人，却始终骗不过自己，我还是好喜欢他！阿爷，我该怎么办？”
　　后来，等我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阿爷问我，“淼淼，其实阿爷先前就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但后来听说你和炎霆在谈恋爱，便没有说。淼淼，你想去留学吗？”
　　“留学？”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像我是今天第一次从阿爷口中听说了这个词似的。
　　也不奇怪，在阿爷提出以前，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留学，没想过要离开阿爷，没想过要离开姜妈妈，没想到要离开……雷炎霆。
　　可今天阿爷提出的这个建议，却好像是风突然吹进我心里的一颗种子，悄悄抽了芽。
　　阿爷最后摸着我的头发说：“淼淼，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趁着阿爷还不算太老，不然等阿爷再老一点，你到时候想一个人出去看看这个世界，阿爷怕是都舍不得放你走呢！”
　　我点点头，对阿爷说：“阿爷，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