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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狼王 “还是我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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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先来自报家门吧,我叫郎叶鸣,一叶知秋的叶,一鸣惊人的鸣。”“郎——叶——鸣。”微微一笑,李婉嫣随之念到。
“追随拥戴我的,敬称我一声‘郎军帅’,至于那些与我为仇、恨我入骨之人,便会唤我为‘夜狼’,取意暗夜出没、嗜血如狼。”
听对方这样一说,此时,丝绢轻掩朱唇,李婉嫣不禁笑出了声。
“姑娘笑什么?”“我笑那些唤您‘夜狼’之人,非但没能辱了您的威名,反倒成了您的阵势、破了自己的胆气。”
李婉嫣此言一出,顿时,郎叶鸣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呀,姑娘的话讲得真是绝了,郎某听着,这心尖儿上都觉得一股股的热、一阵阵的痒呢。”“胭脂本不会说什么,言语卖弄之处,还请郎军帅多多海涵。”
“郎军帅”三个字出口,即刻,郎叶鸣入耳入心。
也许,正是从这一刻起,于他而言,眼前的这个青楼女子不再是着意逢迎的烟花俗物,而变成了一个既有姿色、又有韵味的特殊女人。
“现下,我的名号,姑娘已然知晓,那姑娘的名字……”“我……我本姓李,名婉嫣,莺啼婉转之婉,嫣然一笑之嫣。”
这一答,李婉嫣多少是有些犹豫的,她原不想吐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但稍作迟疑之后,还是如实给出了回应。
“李——婉——嫣,嫣然婉转乱心神,偷把幽情送,这一句,用来形容姑娘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身为军武将帅,词句诗韵却脱口而出,这着实出乎李婉嫣的意料。
在她看来,虽同为军帅,面前的这个男人与万静山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挺拔英武、铿锵厚重,另一个则是锋芒之下、隐着看不透的情韵与深邃。
“自入绾香楼之后,婉嫣之名便不复存在了,如今,我早已习惯了胭脂这个名儿,旁人叫着顺口,一下就能记住了。”“不同于旁人,今夜一见,我记住的恰恰不是胭脂,而是李婉嫣。”郎叶鸣跟着说到。
“郎军帅抬举,胭脂愧不敢当。”
随后,望着李婉嫣,端起手边的茶盏,郎叶鸣将清茶一饮而尽。
见状,李婉嫣刚要为其再满上一杯,谁知,却被对方拒绝了。
“郎军帅若是饮不惯,我这就……”“郎某人有度不贪,这第一夜,一盏茶便足以了。”
说罢,郎叶鸣站起身,抬手整了整军服的衣领。
李婉嫣还没来得及开口,跟着,两张银票压在了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这是给你的,一张自己留下,一张拿去应付外面的管妈妈。”“郎军帅出手大方,胭脂受之惶恐。”李婉嫣连忙应到。
“不瞒姑娘,郎某明日一早还要点兵巡防,所以,今夜实在不便留宿。”“如此说来,您这是付下了定钱,日后,待方便之时,再来绾香楼……”
“姑娘与我尚在生疏,若是急着行了周公之礼,非但冒犯了姑娘,更是轻薄了郎某自己。”
听到这一句,一时间,颇为意外的李婉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立在衬着刺绣锦缎的桌案之后,她就这样看着郎叶鸣一步步走到门前,然后,伸手拉开了门。
“遵管妈妈叮嘱,恕胭脂失礼,只能在此恭送郎军帅好走。”
听到这一句相送,已然拉开门的郎叶鸣不禁停住了脚步。
慢慢转回身,再次望向李婉嫣,他的嘴角稍稍扬起,露出了暗含深意的一笑。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喜欢‘夜狼’这个名号,每每念起,它都能让我想到狼群,从而想到群中的狼王。”
“您见过狼群吗?”李婉嫣问到。“见过,当然见过,我不光见过狼群,我还亲眼看到过老狼王和新狼王的残酷争斗、血腥撕咬。”
“您别再讲下去了,胭脂听着,心里觉得害怕。”
“你知道,新狼王战胜老狼王之后,在狼群中证明自己登位的仪式是什么吗?”郎叶鸣再抛出一问。“胭脂不知。”
“这个仪式就是,新狼王披上老狼王血淋淋的狼皮,向群中所有的狼展示,其目的就是威慑,意在告诉所有的狼,他才是唯一的狼王,自此,只可顺从追随,绝不容许任何违抗。”
“乱世征战,郎军帅也想做独一无二的狼王吗?”顺势,李婉嫣问出了一句。“当然,我当然想做狼王,披上老狼王的皮,昭示只属于自己的胜利。”
“老狼王的皮?谁会是那个老狼王呢?”
面对李婉嫣的再一问,郎叶鸣先是沉沉的一笑,而后,将手中的军帽正正地戴在了头上。
“这个老狼王就是……第九军军帅——万静山。”……
将郎叶鸣送出绾香楼之后,紧着步子,管妈妈直奔暗阁。
一进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案上的银票。
“胭脂,这是……”“这是郎军爷赏的,您好好儿收着吧。”坐在榻边,李婉嫣稳稳应到。
“哟,这么多啊!这……这郎军爷的出手,当真是比得上万静山了。”捧着银票,管妈妈浓妆艳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刚刚,您送郎军爷出门时,他有说什么时候再来吗?”
听李婉嫣这样一问,管妈妈一边揣好银票,一边来到了她的跟前。
“胭脂,这郎军爷都花下大价钱了,怎么还不留下来,与你共度良宵啊?”“他说,军队才入城,明日一早要点兵巡防,若是今夜留宿绾香楼,实在是不方便。”
听了李婉嫣的回答,轻轻握住她的手,管妈妈笑了出来:“你瞧瞧,这哪儿还没到哪儿呢,郎军爷就使了这样大的体面,胭脂啊,你可真有本事,不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见了你,保准能被迷了心窍、勾了魂儿。”
淡淡一笑,而后,李婉嫣抽回了手。
“快跟妈妈讲讲,方才,你们在这暗阁里都做什么了?”“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喝盏茶,随意说说话儿罢了。”
“都说什么了?”管妈妈再问到。“初次相见,他先是报了自己的名号,然后,又问了我从前的姓名。”
“这么说,你和他只是坐在案前说了说话儿,那郎军爷丝毫没与你亲近?”
“他没碰我,只不过……”
见李婉嫣欲言又止,管妈妈愈加心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