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破幻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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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隔绝灵压的地宫回到地面时，发现虚夜宫前的灵压波动已经消失了。
葛力姆乔脸色一变。
“那个破面的灵压还在，”椎名抬眼望向那片白色的建筑，“只是比较微弱，还缠绕着一些别的能量……她进虚夜宫里了——大概率是被敌人控制住了。这次的入侵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一个擅长幻术的家伙，一个能使用雷电的力量，还有一个……”葛力姆乔面孔阴翳，“面对他的压力就像面对蓝染！那家伙用刀，眼睛的颜色很诡异。”
“S级吗……”
椎名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一步，将斩魄刀插入白沙中敲了敲地表岩层，然后捅了下去，“这条路应该还能走吧？”
地表微微凹陷，形成了一个流沙漩涡，沙子渐渐漏尽，露出一扇被撬开的石门。
蓝发破面瞟着他，露出一点微妙的神色：“之前黑崎一护从地下入侵虚夜宫，实验室到蓝染寝宫的通道塌陷了一部分，不知道来没来得及修缮。”
椎名想了想，“问题不大。”招呼了葛力姆乔一声便跳了下去。
这条通道久未有人至，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壁上的长明灯依然擎着幽幽冷光。
葛力姆乔忽然想到：赫利贝尔重新统合虚圈后，出于对过去王者的敬重，没有再启用这座宫殿——好像自打蓝染被关押无间起，虚夜宫就差不多已经是半荒废状态了。
赫利贝尔不够资格约束他，他又回到了没有破面时那种自由自在的状态。不过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是自在多一些还是真像这家伙所说的——颠沛流离、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日子多一些。
偶尔他也会怀念起曾经有许多可以不顾后果对战的对手。
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丝遗憾吧？
“你们有没有调查过罗莉和梅诺莉被关押在哪里？”
“他们好像对崩玉和破面化的过程很感兴趣，大概率在实验室附近吧。”
“实验室……大殿，会议室，监控室，应该跑不出这几个地方了。”椎名抬眼望去，“……果然被堵住了。”
“不过黑崎一护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这一片的监控也被毁掉了吧？前面不远应该是……蓝染队长的寝宫。”
难得伤春悲秋的蓝发破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通道已经完全塌方，被上层坠落的石板堵死，立即换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切，早告诉过你了……”
不过话没说完便消了声，只见走在前面的黑发死神敲了敲手边的墙壁，将斩魄刀插入墙缝，撬下一块砖来。就在这一墙之隔——赫然是另外一条他完全没有印象的通道！
这条通道与之前的通道并无二异，只是看上去纤尘不染，目之所及也没有发现监视器。
葛力姆乔皱着眉触摸了一下墙壁，墙壁立刻亮起了隐隐的灵力脉络，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他连忙收回手，光芒反而愈盛，映照得整条通道如同白昼。
“别乱碰，会报警。”
黑发死神把手掌贴在墙壁上，灵力脉络立即在他掌下隐去了。
这是一种专人识别警报装置。葛力姆乔虽然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机关毫无兴趣，但追随过一位爱好搞研究的王，到底还是有一些十刃该有的见识。
“你背着蓝染修了密道？”
话一脱口，葛力姆乔也自察失言：如果没有虚圈之王的允许，又有什么人能把密道挖到他寝宫底下来？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现出几分诡异。
直到抵达尽头，他们从地面底下钻出来，这份诡异感也到达了顶峰：这里是——椎名夜泽的寝宫。
宫殿还维持着似乎不久前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众所周知，这位蓝染的副队长不常留宿虚夜宫。蓝染来虚圈时，通常需要他留在瀞灵廷照应事务，应对意外——直到十几年前，瀞灵廷的暗线才逐渐成型。
因此这座寝宫的陈设十分朴实无华：床榻被褥桌椅书架，无一纹饰。案上放着茶壶和笔筒，书架上码着一排书，摊在桌面上那本还夹着书签。
黑发死神眸光动了动，顺手合上了书本，把它放回到书架上，从书架后敲开了另一条地下通道。
这条通道通往监控室。
蓝发十刃黑着一张脸跟在后面，想起虚夜宫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段时间：靠说什么“不要妄议蓝染大人的私事”，乌尔奇奥拉那个家伙果然转移话题。
监控室里没有人。通过监控画面他们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入侵者正在实验室里。紫发少女翘着腿坐在一旁的座椅上，黑发少年俯身与被绿色电流缚住的女破面交谈——那赫然是前第三十刃妮莉艾露，她的两个从属官也在旁边。除此之外，先前被抓的罗莉和梅诺莉正被固定在实验台上。
各个监控镜头中没有出现第三名入侵者的身影。
“少了哪一个？”椎名问。
“……最强的那一个。”葛力姆乔眯起眼睛。
他们从地下通道来到实验室下方，出口即将打开的那一刻，黑发死神似有所感地抬头——
“Surprise！”
马尾摇晃的紫发少女从出口探出一个脑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两个甜美可人的小酒窝，三枚血红的勾玉在她双瞳里飞速旋转着。
*
出口只有一米见方，被敌人居高临下堵在这里实在不是一件妙事。
站在紫发少女旁边的是一名文质彬彬的黑发少年，他戴在左手的戒指上窜出一簇绿色的火焰，对准从衣兜里摸出的匣子，匣子应声而开——
无数闪烁着电光的游鱼从小小的匣子中跃出，电光的残影汇成一道绚丽异常的河流，朝狭窄的地下通道奔流而来。
紫发少女脸色微微一变，提醒：“小心——”
刀光断川分海一般，劈开鱼群迎面而来。
黑发少年眼中闪过些许错愕，本能地撒手，他甚至感受到森凉的刀锋擦着他手指尖劈落，溢散的灵压携来的罡风使他手指如削断般剧痛。
手上的匣子却未幸免于难——在这一刀之下直接粉碎。
漂亮的瞬步！
黑发死神的身影由虚及实于地面浮现，打量着两名入侵者：“写轮眼，与……雷云属性的死气之炎？”
他的目光浅浅落在少年适才还握着匣子的手指尖，一顿，“与‘电光’γ的电狐齐名的顶级雷匣——电光游鱼吗？”
下一句话却是对紧随而至的后来者吩咐的，“葛力姆乔——不要对上她的眼睛！”
三句话，连预判带决断，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黑发少年另一只手握着他差点失去的右手手指，看到地上粉碎成渣的珍稀匣兵器，心神一时间为暴怒与惊惧所夺。又生生压下，维持表面上的从容镇定，翘起嘴角来笑：“连‘电光游鱼’这么没名气的匣子都知道——看来是‘同乡’。”
他抬手呼唤：“格林！”原本被刀光劈散的电光游鱼又重新汇聚起来，形成噼啪作响的电网将他们围困其中。
黑发死神置若罔闻，继续尽职尽责地为后来的破面解说：“这种眼睛被称为写轮眼，持有者一般擅长通过眼睛来施展幻术或者其他瞳术，可以复刻别人的能力。”说到这里他补充道，“当然，其中的佼佼者不必通过对视就可以令目标陷入幻境。不过仅仅是三勾玉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还做不到吧。”
“……”紫发少女轻咬唇瓣，秀丽的面孔上闪过淡淡的阴翳，瞳中的勾玉旋转得快要脱缰，汇成妖异的绯色，“真是不绅士的家伙。”
“另外一个人……嗯，他的能力大概类似于雷属性的破道，变幻诡谲，破坏力强大。但是，再强大的力量也只能借由手上的戒指和匣子施展，本身的实力反而不堪一击。”
“……！”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他的点评逐渐消失。
蓝发破面轻轻地“切”了一声，“知道了。”语气带着一丝嫌恶与不耐烦，冰蓝色的瞳孔目无表情——却出人意料地从善如流，避开了少女的视线，选择黑发入侵者作为目标，率先揭开了战斗序幕。
椎名用刀尖牵引开几个破面身上束缚的电流，绅士地道：“如果勉强的话，在一旁观战即可。”
“谢谢……”绿发女破面无光的双瞳渐渐聚焦，掠了掠被电光燎焦的鬓发，“刚才中了敌人的幻术，现在已经能看到了。”她抬头望向四周绞杀过来的鱼群，“那群鱼就交给我吧！”
“椎名大人！你怎么……”
“我这是到了地狱吗！？”
实验台上的两个女破面眼里闪过震惊，反应过来后便争先恐后地告起状来：“他们把实验室翻得乱七八糟，想要找到蓝染大人的实验手札，呸，我们才不会告诉他们！”
“不过还是被他找到了……”
“……那个变态女人，竟敢坐上蓝染大人的王座，还窥伺蓝染大人的床！”
黑发死神含笑劝慰，抬头朝剩下的那名紫发少女笑了一下，带点温柔的烦扰与歉意：“真是不知礼数的客人啊。”
紫发少女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马醉木臂章上，变得有些异样，“你是……”
下一秒，温柔甜蜜的喁喁细语贴在他耳畔响起：“五番队的副队长阁下吗？咦？可是从认出这双眼睛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看到了——我的眼睛啊。”
没有人知道他所看到的幻境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从少女说出那两个字起，他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目光失焦落在空阔的远方，连神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反而是刚解开束缚的两个女破面好像把对方错认成了敌人，彼此扭打起来。
“喂……不是吧！？”葛力姆乔挡下迎面而来的雷霆，抽空往这边瞟了一眼，但随即被带入更深层次的鏖战。
这种诡异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
少女等了很久，不见陷入幻术的人出现情绪崩溃的迹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焦躁不安。为防夜长梦多，她拔出腰间的短刀，决定手动结束这场战斗。
然而就在利刃即将刺入心口的前一秒——一只手扣住了纤细的手腕。
一直陷在幻境泥沼里的人像是在这一刻被刀刃破空的契机引动，恢复了自由行动。
“为什么？你明明……”
少女握住刺入要害的斩魄刀难以置信，濒死垂落的目光划过死神右臂脱漆的臂章，仿佛有火花一闪，从相遇起就觉察到的那一丝违和感以及零星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连……
“「破幻技」……呵……蓝染……”
黑发死神抽刀，少女的声息戛然而止，躯体滑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破幻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