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五番队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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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的灵子与血液均检测不到任何异常！”四番队的领队席官报告，“也许需要更精密的仪器，也许需要具体的实验测算……如果有十二番队的人从旁协助就好了。”
“五番队中伤两人，轻伤八人，无重伤。四番队轻伤两人。十三番队无人二次负伤。”五番队三席夏间——一个刺猬头的青年死神报告。
“所有的伤员都要隔离！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哪怕仅仅是擦破一点皮——这种转化毫无预兆！”十三番队那名负伤的席官焦急地劝告，“黑川他就是在和一个伤员说话时，被刺穿了魄睡。”
被刺穿了魄睡，即便最终能够摆脱控制，也是灵力尽失、沦为一个普通魂魄的下场了。
“嘛，多谢了。”平子点了点头，灰色的瞳孔骤缩，是啊，毫无预兆——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冰凉的刀尖堪堪停在距鼻尖不盈一寸的地方，由于主人被牢牢束缚在了光束构架的牢狱里，而丧失了继续前进的能力。
“队长！”
平子摸了摸鼻尖，确认没有血迹，摆摆手道：“我没事。”
话音未落，临时营地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惊呼。
所有的伤员，犹如被引爆的鞭炮——在须臾间全部倒戈相向。
*
这是怎样混乱的场面呢。
刚刚统计的伤员数已经占据了整个救援部队的近三分之一。这群人骤然发难，将刀刃刺向身旁的队友，而且目的明确，不求刺中要害只求造成像划破皮肤这样细微的伤口——受伤的人数几乎在瞬间翻了一番。
场中人顷刻被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类：已经被敌方控制的自不必说；受了伤但还没有丧失神智的茫然不知所措；幸存的那部分人束手束脚地抵挡着前队友的进攻，同时也不得不小心戒备着身旁不知是否已经负伤的队友。
“所有人——后撤三步！”
“天之骄子，铁筑的城墙，龙行，狮吼，虎啸，狼奔……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一个完全咏唱的断空竖立起巨大透明的屏障，暂时阻隔了敌方的大部分攻势，平子下令：
“所有轻伤者——向前两步结成第一梯队！其余人——拉开距离用缚道！”
几个简单有效的命令执行下去，场中的秩序为之肃然一清。
“被控制的人无法使用鬼道、瞬步以及解放斩魄刀。注意保持距离，尽量使用鬼道或远程斩魄刀能力制敌！”
下一个命令紧随其后，毫不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先是下意识地照做，迟了一步才反应过来，几乎愣在当场：“椎名副队长！”
那个身影对于在场大多数五番队成员来说绝不陌生。
他依然穿着昔日副队长时期的衣饰，带着那把银白色刀柄的斩魄刀。
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未出鞘的刀在半空即与白刃相交，落地时已格退欺至近前的几名敌人——对着众人笑了一笑：
“撒西不理啊，诸位。”
虽然已经在一两个小时前从瀞灵廷语焉不详的交代中匆匆得知了“前任副队长还活着”这个消息，但紧接着就结队出征，其实没有多少时间消化。
时隔十七年，再次见到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眼前，还是对不少人造成了冲击。
十七年，对于死神来说并不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当年的大部分队员都还在役。那些朝夕相处的记忆、突如其来的噩耗以及惊痛还没来得及被时光冲淡，那些在一起并肩战斗的画面忽然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椎名副队长……”队首会上匆匆一面来不及交谈的雏森也不由唤道。
想问问他这些年来是怎么度过的，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在这战场之中情势万钧，千言万语只哽在喉间。
在队首会上始终没有与她对视过的人这次终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是桃啊。”
但是紧接着目光就掠过了她——好像只是彼此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落在了她身前冷灰色瞳孔微缩的平子身上。
他打量着这位被蓝染背刺过的前上司也是现任队长：
“第二次见面了——请多指教，平子队长。”
*
要说平子对椎名这个人，是绝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准确的说从对方在队首会议上要求释放蓝染，还以重要情报相要挟时，他对初次见面的这个人的印象就已经跌至谷底不能再跌了。
诚然，如果仅仅是出于对昔日队长的敬慕，对蓦然得知其以叛乱罪关押无间这一结果的无法接受——提出释放蓝染的请求也无可厚非。
但是以扼住尸魂界命脉来逼迫瀞灵廷妥协，那就绝非善类了！
队首会议上，或许很多人都被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失落、忍让所蒙蔽，他却看清了立于会场中央的这个人微笑时眼底不可动摇的意志。
没有丝毫的急迫、软弱、或孤注一掷，也没有丝毫的得意、窃喜、或胜券在握。
——让他想到蓝染。
假如当年蓝染叛乱时他在场的话，说不定早已是叛逃三人组——不，四人组中的一员了吧？
但是在这种关头，平子不想多生事端，便也耷拉着眼皮，拖着关西腔懒洋洋地回了句：“椎名前副队长是一个人来支援的吗？”
然而“副队长”与“前副队长”这两个称呼撞在一起，还是令场面一度尴尬。
“我在京乐总队长那里听到现世的战报，便主动请缨，是跟在救援队的后脚来的。”年轻死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补了句，“——一直对平子队长抱有好奇，因为常听蓝染队长提起。”
金发队长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睁开眼睛，面上最后一丝散漫不经也迅速地消失了，变作目无表情的冰冷：“啧，蓝染那家伙，到处炫耀自己的罪行，就不怕阴谋败露吗？”
“——还是说，因为倾听者早已与他同流合污，所以没必要掩饰呢？”
至此，冲突已经十分明显。
雏森见势不妙，急忙劝架：“队长！椎名副队长他不是有意……”
鉴于队首会上发生的一切，平子队长与椎名副队长不合这一点是早有预料的。她知道，也理解平子对那个人的憎恨，但是心中的天平——比起还在磨合期的新任队长，到底还是悄然倾斜向了共事过几十年、失而复得的前任副队长吧？
大概在场大部分五番队队员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队长，屏障已经快撑不住了！”夏间三席在一旁报告战况，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平子抬眼望向战局，情势的确已岌岌可危。他拔刀出鞘，言语间的尖锐平息下去，不咸不淡地道：“椎名前副队长不是来支援的吗？不知道对当前的局面有什么见解？”
在队首会后，京乐也曾向他们简单解释过这个人掌握着这场危机的关键情报这件事。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打成这样的局面想要挽回已经很难了，如果——”
“废话少说，你有办法把敌人揪出来吗？”
“平子队长一直这样失礼吗？”
“啊嘞啊嘞，总比你笑得这样假惺惺，看了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要舒服。”
“嗯？”
椎名看了前方那个披着五番队队长羽织的陌生背影一眼，借掩面的动作微调了一下表情，眼眸里，唇角边，温柔谦逊的笑意再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似乎想起了什么值得追忆的往事，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事实上蓝染队长对平子队长与假面军势的评价真是恰如其分呢——”
他就这样温柔谦逊地说道。
平子的脚步顿住，握刀的手攥紧至微颤。
蓝染与假面，仍是他不能示人的疮疤，即使是仇恨已雪的现在——已经有太多事情不可挽回了。
“椎名副队长！”可怜雏森仍试图阻止，可惜——
“自以为敏锐可以看清一切，其实不过是狂妄自大的可怜之辈。”那个人已轻松愉悦地把话续完。
平子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说话的语气真是熟悉得令人厌恶啊。”
“是吗？”黑发前副队长漂亮的黑蝴蝶似的眼睫像要被风惊起那般，轻微颤动。
“——就这么想打一架吗？”
斩魄刀出鞘，“咣”的一声刀兵相接。
“——我的确一直期待与平子队长交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五番队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