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渐行渐远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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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副队长……为什么？”
雏森的唇颤了颤，不可置信地，微微哽住。
事态发展到这里已经很明显：平子队长一再退让，反而是椎名副队长咄咄逼人！
——在战况千钧一发的当下，视几十名死生未卜的队员如无物！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被信任的人抛弃、背叛的悲伤，像溺水般淹没她的喉咙。
第一次是从四番队的重症监护室里醒来，被告知蓝染队长已经叛逃时。
她其实一直想问蓝染队长一句“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抛弃朝夕相处的同伴……选择抛下我呢？
而现在，她刚刚失而复得的副队长，也以一种决绝得不近人情的态度告知她：他也将背弃他们，站到她一直被教导和属于的正义与光明的对立面去！
在她生命里占据无比重要位置的两个人，都做出了这样残酷的、一般无二的选择。
*
“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地练习斩术？你更擅长鬼道不是吗？”
“你现在力量不足，挥舞起刀来自然会受到掣肘。”演练场上，黑发副队长打落了她的木刀，问她，“为什么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呢，桃？”
“对不起、可是……”不知多少次被打掉兵器的少女闭上眼睛，脸颊涨红，“我不想因为不擅长而给自己找借口，也不可能等到十几年后再参加战斗啊。”
“是这样吗？”
失礼的顶撞以为会等来训斥，等到的却是另一把木刀，“试试这把吧——更接近于飞梅的重量。”
“以后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每天都到这里来吧，”她抬起头，看见黑发的副队长对她微笑，“我会抽出时间来指导你斩术。”
“蓝染队长是个很温柔有耐心的人，被打翻茶水泼到文件上也不会生气……当然我不是故意的！椎名副队长也很可靠，他可是被誉为真央百年不遇的斩术天才，出任务的时候如果有他带队，大家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她曾向还没有加入护廷十三队的竹马极力推荐她所在的番队，也一直这样相信着。
直到椎名副队长的死讯。
直到蓝染队长的叛逃。
直到死而复生的副队长再度站到她眼前的这一刻。
她忽然就像从一个不愿苏醒的美梦中醒来了——
在她遭遇险境时，挡在她身前的那个人。
在她困于瓶颈时，给予她指导的那个人。
也许就在她看不见、也无法触及的岁月里，已经一步步渐渐走远了。
“绽放吧——飞梅！”
绯色的花瓣飘零纷飞，刻有梅花纹样的斩魄刀在绯色光环的环绕下变化作了「七支刀」的制式。
还不到队长肩膀高却已经戴上副队长臂章的少女泪盈于眶，这一次她的选择是拔刀挡在昔日的副队面前。
是否尝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呢？
可是她已经是五番队的副队长了，就要肩负起应担当的责任——就像当年椎名副队长所做的那样。
*
雏森从对面的人眼睛里看到了蜻蜓点水般的那么一丝惊讶。破空斩来的刀刃却不会因为任何人挡在面前而产生丝毫的迟疑或阻滞。
来势依旧一往无前，刹那间击碎所有掩耳盗铃的软弱。
一如她早有预见只是一直不肯直视的答案。
“锵”的一声刀剑撞击在耳畔轰鸣。
“桃，退下！”
却是平子临危变招替她挡下了这一刀。代价是自虚化后变成白色的血液从握刀的指掌缝间不断溢出。
少女模糊的视野中映出身前熟悉的羽织与相较陌生的背影。
金发队长的面色有一些苍白，冷灰色的瞳仁却愈发冷静锐利，褪去平日里不羁散漫的声色，难得展现出属于队长级的威严——他干脆地扯下面具来扣上，中世纪骑士式样的假面下传来金属质地的失真音色：
“去！带队继续御敌！其余人——各归其位，守好阵线！”
这句话不仅是少女说的，也是对逐渐合围上来的其他五番队队员说的。
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痛苦和犹豫，握刀的手并不坚定，一些人还停留在原地无法决断，但是仍不约而同地将刀口对准了昔日的副队。
从昔日副队毫不犹豫地向同伴挥刀的那一刻起，从现任队长在危急之刻为队员挡刀而负伤时——心中的天平已经逆转。
很多事物就是这样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啊，一旦出现裂痕就只能任由它一往无回地碎裂掉，没有任何可以修补的办法——譬如破碎的幻境，再譬如，人的感情。
“嗨！”
雏森看了一眼场中已刀兵相接的两人，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湿润——如果哭出来的话，就太丢脸了吧，椎名副队长？
如果因为遭遇所料不及的残酷对待就哭出来的话——那也太孩子气了。
*
黑发的前任副队长于刀光迎面迫近之际微笑起来。
金发的假面队长问：“你笑什么？”
前任副队长答：“真是一出闹剧啊。”
平子其实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目前两人都没有始解斩魄刀，但是刚才短暂的首次交锋后，他果断选择了使用虚化的力量——即使不想承认，如果不动用这份力量的话，他是处于下风的。即使是虚化后的现在，他也仍隐隐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重回瀞灵廷之后他曾听说过关于这个后辈的一些传闻，并且因为蓝染的关系还刻意留意过：就实力而言已经完全达到了队长级水准，并且得到了出任十番队队长的提名，尤其长于斩术……这些事。
倒是浦原对于帮瀞灵廷监押着要犯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也不知道他和瀞灵廷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浦原对这个人的形容是：一个充满未知的危险因素不定数。
啧，这可真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啊。
不定数？难道说当初在监押这个人时浦原还不能确定他的立场吗？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可谓昭然若揭了。
至于危险性——他正待检验。
“看来平子队长已经完全接受这种虚化力量的存在了……我还以为，平子队长会对这种力量感到厌憎和排斥。”
“排斥既成本体的部分？或者干脆说否定自我的存在——”平子龇牙，眸光冷冽，“你是这样期待的吗？”
“不不——”黑发死神似乎有几分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我对这种结果感到惊喜。”
如果要做出一个形容的话，椎名夜泽的斩击就像是午夜的暴雨，雨势倾盆，茫茫雨幕隐蔽而又丛生无处不在的杀意。
「夜雨」吗？
听说他的斩魄刀就叫这个名字吧？不知道解放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形态。
平子渐渐感到不支，身上其实没添多少伤口，只是对这种战斗节奏的逐渐跟不上。而战场之中形势愈发严峻，提醒着他需要尽快结束战斗——
负伤的成员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被控制住的队员开始出现自残行为——为了引诱队友靠近然后进行袭击。敌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阵地被迫不断向内压缩。
“藤原——！”
“别过去！”
一名队员死死地抱住了情绪失控的另一名队员。在他们目光望向的方向，被控制的队友正把斩魄刀插入自己的腹部不断搅动着。
“别过去……应该是避开了致命伤，它不会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谁不是这样呢？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说着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话。
“你到底想打到什么时候？”
平子握住逆抚的刀柄使之刀尖向上——这是始解的姿势。
眸光一片凛冽肃杀。
椎名环顾了一圈场外的形势，收刀：“就到这里吧。”
平子：皿！
黑发的前任副队长已经从容地单方面结束了战斗——就好像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渐行渐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