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霜鸟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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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空座町南郊的一处公墓。
草木环绕，环境清幽。
这里距离浦原商店不足两公里。散步来这里的话，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
打扫干净修葺整齐的坟墓前放着还未枯萎的花束。从花瓣和枝叶保存的水分来看，大概是前两天才放上去的。
百日菊与蓟花[1]。
冰凉墓碑上既没有亡者的照片也没有镌刻生平，只有一个名字。
冷白的手指抚过那个名字。
黑发的死神穿着死霸装，带着斩魄刀，宽大的袍袖衣摆被风吹得飘起，寥寥路过的行人却没有一个注意到他。
稍久，他笑了笑，在墓碑前弯下腰来，把自己带来的花束也插进了供在碑前的水瓶里。
稍微有点惊讶？
作为异形——伪装做死神——死于虚化的你，却最终以人类的方式葬在这里吗？
身后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很难猜么？浦原桑肯花费这样的心血救我、保我，从十几年前应下瀞灵廷监管我的差事，十几年的牢狱关照……那时候的我们还是素昧平生吧——难道不是为了从我这里得知夏川是怎么死的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
浦原以折扇掩面，阳光映照下浅色的眼瞳里却殊无笑意，“这话说得可真无情啊。”
“我也曾不止一次怀疑……”墓前人慢慢地站起来，掸了掸衣袂，“以浦原桑的聪明敏锐，难道就没有从夏川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提早窥见什么蛛丝马迹吗？”
浦原微顿了下，“这是你第二次这样问了。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曾向我透露过什么？”他浅色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淡淡地反问，“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泽君？”
在浦原的注视里，黑发死神的手指尖触电般微蜷了一下。他的唇色蓦然间微微苍白，转头回顾，似乎想要辨认浦原话中的真伪——定定看了半晌，然后轻笑起来：“他什么都没有跟你透露吗……原来是这样。”
浦原一时竟分不出他是愉快还是难过——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从未见到这个人露出过片刻这样近似心神动摇的神情。
哪怕是重伤濒死被关押进地底时，也并无丝毫的绝望怨怼之色。
满腹的疑问充斥着，他不由追问：“什么？”什么样？
椎名笑道：“何必深究。也许他不想让你知道呢。”
即使短暂的获知又有什么意义？
他望着静默矗立的墓碑，提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浦原桑还记得夏川在现世时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除了公务以外的闲暇时候又喜欢做什么？”
“他……”浦原倏然愣了片刻，双眼不由得微微睁大，似有疾雷在他心间炸响——开口的嗓音干涩发哑，“我……忘了。”
十几年，何至于连一直追寻死亡真相的故友的面貌都模糊不清了呢？
就好像有冥冥中的一股力量，正在把夏川从他的记忆中抹消掉一样。
*
「没什么可怨恨的，愿赌服输啊……作为异类，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也是出于我们自己的选择吗？」
那么你选择放弃挣扎，是为了庇护浦原喜助吗？
可为什么即便做出死亡的选择，也不肯借助法则的漏洞将“先知”透露给那个人呢？
是因为……会威胁到可能存活下来的——我吗？
曾经的怀疑、猜度，在真相面前，通通变得可笑起来。
黑发死神静伫望向墓碑。
记起虚化至白色面具覆盖了大半张面孔的友人，见到他的那一刻，带着几乎分辨不出的笑音对他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这可真是……
实负厚望了。
*
夕阳坠落，在天边渲染了一片灿烂的金红色，温柔得如梦似幻。
让人也情不自禁想聊一些不那么沉重的话题，比如：
“尸魂界那边结束了？浦原桑有闲心来跟踪我？”
“喔……泽君放走两名敌人的动机未明，我左思右想，有点放心不下，期待泽君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吗？‘放长线钓大鱼’算不算？”
“就麻烦浦原桑转达吧，我想向瀞灵廷借一个人——去探一探敌方的大本营。”
“……谁？”不妙的预感。
“平子队长——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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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夜宫的王座之上。
换回虚夜装的蓝染，半撑着下颌靠在冰凉的石椅上，听着余存的几个破面汇报。
在附近露过面又不知所踪的葛力姆乔与妮莉艾露。
退守大虚之森的赫利贝尔。
连同他自己——被俘虏又被放归的王。
败军之将吗？
原本的属下四下离散，一手创建的势力在三年前那场冬季决战，抑或随后的灭却师入侵中毁于一旦。曾经的十刃议事厅长桌与座椅上落满灰尘。重回这个空荡荡的宫殿，于他来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蓝染接过了一个破面呈上来的虚圈入侵者资料。
大概是手制的关于敌人形貌、能力猜测的汇总，随意翻阅了几下，信手往旁边一扬。
然后略微顿住，自然而然地收了回来。
啊……三年的不见天日，反倒令他复发了原本已经戒掉的习惯吗？
“蓝染大人！有死神送来了……据称是瀞灵廷那边的调查报告。”
“死神？克雷地亚，你说死神？！”
厅中的破面不由面面相觑露出狐疑之色，纷纷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那是一份十二番队关于大灵书回廊入侵者的报告。
薄薄一叠纸上记录了疑似被动过的书架包括哪些档案，死亡人员的尸检报告，对于入侵者能力的猜测等等。判断对方与致矢胴丸莉莎和六车拳西昏迷的入侵者为同一人，能力可以直接作用于大脑的记忆中枢。提醒虚圈注意。
王座上的王，翻看着那叠薄薄的报告，唇角边却渐渐浮起了微笑。
想起会上黑发死神讲述的那些石破天惊的秘密。
怎么看你都像在为之前我的那句话耿耿于怀啊——
泽。
众人屏息，看着王座上一直气压不高的那位，露出了难得愉悦的表情。
他微微抬了抬下颌，温和地道：“将这份情报传递给赫利贝尔。三日之后，召集辖区内的破面到殿前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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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偏暗的房间中，几个人影围着中央鎏金的大理石桌案随意落坐。
白皙的手指按下了回放键。
“滋啦——”
幻于半空中的荧幕随着维系力量的衰竭而泛起了雪花。
画面中徒手捏碎了银发少年咽喉的黑发死神，眼角的余光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淡淡瞥来，准确无误地盯住了荧幕的方向，仿佛透过虚空看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鸦翅般的眉扬起，露出的一个说不出血腥或温柔的微笑。
随即他的身影被腾空而起的蟒影所笼罩。
画面彻底化作一道白光。
“Shimotori（霜鸟）……”
坐在首位的那个人指节敲击着桌面，低沉悦耳的声线轻轻地呢语。
“樱他们……要不要支援？”一个人问。
“支援？”一个人轻笑出声，“速攻型的敌人——等你赶到那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的声音冷淡，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铃月那个家伙，在一个人身上栽了一次跟头还要上赶着去栽第二次，我就说过他迟早死在大意上。”
“他是怎么找到铃月的位置的？就像……他是怎么知道有人在监视这场战斗——彭格列的「超直感」？”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首位的人听着他们的讨论，朝方桌的某一个方向扬了扬下颌。
对应的方向响起了一个清丽的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声音：
“联盟一般提及名或代称：霜鸟泽。”
那个人敲着面前浮空的荧绿色光屏，发出“叮叮”的拟声。
“隶属组织：夜旅人。4号。补充一句，也许就在进入BLEACH前的上个世界，他刚刚干掉了夜旅人的原7号——「魔术师」伊弗纳，他的新手指导，也是引荐他加入夜旅人的那个人。冲突原因不明，但是据推测——那枚逆转之石现在在他手上。”
暗淡光线中他荧绿的眸子映着光屏，闪烁着萤火般的光。
“初始世界是……家庭教师。两个技能位：超直感，来源家庭教师——没有确切情报，据战斗数据猜测已达顶阶；另一个是……”
他又敲了几下光屏，停了下来，“……来源加密等级太高，我的权限无法获知。不过大家都应该有所耳闻，这是个比超直感还要值得在意的能力——推测类似于临战最佳应变力、最佳控场力与无限潜能。”他的眼睛离开了光显屏，“联盟之中它有一个代称，「为战斗而生」，也被称为——‘神级被动’。”
“叮咚——叮咚——”
接连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光屏前的那个清丽少年模样的人“嗯？”了一声，露出诧异的神色，点开看过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在汇聚过来的目光中微微笑着说：“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先听哪个？”
“那就好消息吧——”先前说话的一个人恹恹道，“今天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
“好消息是：夜旅人最新动向显示，成员在线4/7人。4号除名，6号死亡，7号空缺正在填补。”
“坏消息是：樱和千叶，他们活着回来了，现在在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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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日菊与蓟花的花语分别是“思念故友”与“相信得到答复”，同时蓟是十二番队的队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霜鸟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