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为君试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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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找我？”
因为控制系入侵者被诛杀的消息传递到尸魂界，而刚刚从十二番队获释的平子真子，在技术开发局门口接到调令，一脸不悦地龇起了牙。
一个小时前，浦原也提出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平子桑？”
“平子队长虽然平时一副不太可靠的样子，但认真起来也算是洞察力敏锐，心如细发，反应迅速，适合侦查行动。”
“日番谷队长遇事冷静沉着，不过仍有些少年心性，他的斩魄刀能力动静太大，适合营地防守与正面进攻。”
“朽木队长的千本樱既可以一对一作战也可群攻，适用单点突围，也适用阻击刺杀。十七年不见，进步可喜。”
黑发死神逐一分析评价道，“我和他们一一交过手，自然会挑选最合适的队友。况且我需要借助平子队长的卍解扰乱敌人，争取时间拿到更多的情报。”
已经听说过某人连挑三位队长杀出瀞灵廷的显赫战绩、却没料到他战绩簿上还多了个平子的浦原有些牙疼地道，“……你不会是为了这个和他们打起来的吧？”
“……当然不是。”
黑发死神稍显无辜地眨了眨秀美的双眸，毫不心虚地回答，“我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
所以为什么你这么理所当然认为一个才和你打过一场的人还愿意不计前嫌地配合你啊？
回忆结束。
面对着金发队长的死鱼眼凝视，浦原言辞斟酌地说：“他说……平子队长洞察力敏锐……嗯……心如细发，适合侦查。”
“……就算你拍马屁也没有用！而且那家伙才说不出这么好听的话！”
哦？你成见挺深啊。
“他说平子前辈的卍解可以派上大用场……而且调令已经下来了……”浦原小声辩解着，心里在想：
这真的靠谱吗？这俩人不会半路上打起来吧？
平子搔了搔已经剪短的金发：“走吧，带路。”
“啊？”
“去现世啊！”平子厌烦地皱皱眉，又松开了，朝着前来接人的雏森挥挥手，“你不是已经带调令来了吗？——桃子照看好队里，我去去就回。”
“啊、队长一路小心！”
“欸？”浦原对于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仍有些反应不及。
“欸什么欸？这种任务要赶时间吧？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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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空座町发生一起由地震引起的街区性房屋坍塌事故。地震发生在午休时间，由于居民都在睡梦中，未能及时逃离。该次事故造成5人死亡，17人受伤。本台记者采访了事故的亲历者。”
“您好！我是XX台的记者，请问您也是在睡梦中感受到地震的吗？”
“那不是地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条蟒蛇的影子！”
转角大厦的荧幕上，被采访的不良青年打扮的居民面色阴郁苍白，微微收缩的瞳孔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喔，那您醒来发现地震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叫醒家人？”
“那不是地震！我说了那不是地震！！你有没有搞错？”青年暴躁地揪住了记者的领子摇晃。
“先生您做的应急措施十分恰当，在这里我们也要提醒收看节目的大家，遇到地震时，应该……”
被揪住领子的记者艰难地转头面向荧幕外，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步行街的十字路口，行人们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不幸事故，三两走过，一切都毫无异样。
长发飘飘的死神换下了死霸装，穿了一件黑色的短风衣，休闲裤，运动鞋，倚在墙角注视着荧幕。银色刀柄的斩魄刀就挂在腰间，姣好的面容使他看起来像一个cos哪个动漫人物的coser，频频惹人注目。
平子赶到约定地点时，也被荧幕里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声吵到，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又是幻术？”
“很少有能够覆盖一座城市的幻术。”
黑发死神意味不明地道。
“支撑这样一场幻术哪怕对素质优异的幻术师来说消耗也是极大的，也没有必要，对吗？”
“平子队长还记得四番队为□□番队队长开具的检查报告？”
提起至今仍昏迷不醒的同伴，平子的表情有一点冷，“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术？”
“我猜测，是信息——”
“信息的操纵，窃取或替换。我曾听说过这种能力，顶尖的能力者能够抹去别人认知中的自己，不留任何痕迹，因此它又被称为Invisible——「查无此人」。”
“真是可怕啊，听起来就让人防不胜防。”黑发死神抚着下巴感慨，“所以还请平子队长在靠近敌人基地外围时就卍解吧。”
“你知道我的卍解？”平子冷灰色的眼睛斜睨着他，“你有自信不被影响吗？我可不想进入敌方大本营后还要防备身后的刀子。”
“八分把握。”黑发死神眨了眨眼，“毕竟没有试过。”
“……”平子盯了他一会儿，嘴角下垂，露出一点牙齿，“算了，你知道敌人的基地在哪儿了？走吧——”他摆了摆手，雪白的羽织曳地拂过，“就当还你人情。”
谢你主动放手，让他收拢人心。
谢你愿意放手，而不是将五番队作为手边的利刃驱使。
人情么？
椎名微笑：“平子队长不必介怀。我只是想甩掉多余的负累而已。”
“切，别自以为是，我可不稀罕你的‘好心’，”平子咬牙切齿道，“我可谢谢你干坏事时没把五番队也扯下水了。”
走在前面观察环境的黑发死神闻言点点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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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入了一家地下商场，一路七拐八拐。顾客熙攘，卖章鱼烧拉面丸子的小铺子冒着滋滋香气。
同样换了一身现世便装的平子吸了吸鼻子，抱怨：“怎么来到这种地方？”
人太多了。
他的卍解一旦解放，不分敌我。
前面带路的黑发死神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买了一份章鱼烧，见他看过来，拿签子戳丸子的手迟疑了一下：“平子队长也来一份吗？”
平子：“？？？”
几分钟后，两人对坐在了店内的小桌前。
“对方有眼睛在盯着我们。”黑发死神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章鱼小丸子，眯了眯那对狭长的双眼，雀羽般的睫毛细密低垂，衬得工笔勾画般的眼睑线条十分秀气，“先拖延一段时间。”
平子拿签子戳了戳小吃，“桃子说你是一位很可靠的副队长。”在“很可靠”三个字上加重语气。
细白的牙齿轻咬，小幅度地咀嚼。
前任副队长优雅无声而迅速地解决掉了竹签上的丸子，“桃也已经成为一个称职的副队了吧。”
“她的斩术瓶颈解决了吗？在我离开时，她才只有这么点儿大，”前副队纤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嗯……好像长高了一些呢？”
平子停顿片刻：“啊啊，完全没问题了。”他塞了一颗章鱼烧进嘴里，味道还不错，“不过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种事啊？”
前副队微微翘起唇角：“那么平子队长想和我讨论什么呢？”
“既然能够找到敌人的位置，为什么不纠集兵力一网打尽？”
“因为没有把握。”
黑发死神衔了一颗小丸子。
“敌人的能力、等级、数量不明，冒然围攻，不但有可能打草惊蛇，更有可能落入陷阱。还不如借用平子队长的卍解投机取巧，先把情报工作做好再详细规划。”
“只能用来清杂兵和‘投机取巧’的卍解……我还真是荣幸能派上用场啊。”
“哪里话，因为平子队长的卍解对于敌人来说属于未公开的情报……如果没有平子队长，这件事可是很难办呢。”
“那你确定敌营在哪里了？”
*
两人沿着商场连接的地下通道，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游乐园。天色已晚，路灯失修，寂静无人的乐园阴森森的。
他们藏匿在绿化带张牙舞爪的树荫下。
“就在这里。”椎名的目光停在不远处夜月下波光粼粼的中心湖，“那个湖泊给我的感觉既虚幻又危险，是幻术师设下了结界吗？”
平子皱眉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样，“你是凭什么确定敌方的位置的？”
“以前学到的……一点小技巧。”
揍敌客家黑头发控制系们的必备追踪技巧——虽然他是在反追踪的过程中偷师到的。
在以「念能力」为基础力量体系的全职猎人世界里，这个原理其实很简单：战斗中附着一丝念在对方发梢、纽扣、衣角等不起眼的地方，你自身的念会和分离出去的念相呼应，直到那一丝念消逝。
而感应并分辨出这种呼应，则需要对自身念的完全掌控和足够敏锐的知觉。
灵子也是一样，每个人的灵力灵压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如山本元柳斋的灵压是可以将阻拦在面前的一切都摧枯拉朽的烈焰。蓝染的灵压是沉静冷凝而炽烈的，像一团静谧安稳却始终燃烧着的火。
而椎名的灵压是接近于无色的。可以是冲刷洗涤万物的镇魂之雨，也可以是沾衣欲湿、淡极似无的花瓣上露水。
缠绕上一点很难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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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里，电子播报音正在循环响起：
“一级警戒已启动，所有人请立即返回房间。三分钟后将对通道进行‘杀毒’。”
指示灯闪烁，深空灰的门向两边分开。
医务人员推着药架进入纯白色的房间。
病床上樱色头发的少年颈上缠着绷带，无法自由转动，听见动静稍微撩开眼皮，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凛酱……”
“千叶凛已经脱离危险，麻醉效果还没过，就在你旁边床位。”医务人员给他换了瓶点滴，取出一个手电筒模样的仪器。
“经过会议研判，敌人可能在你们身上留下了某种追踪手段。你们的衣物已经被销毁，现在还需要做进一步确认。可能会有点痛哦。”
樱发少年眸光转动了一下，没有作声，默认地微微闭眼。
“手电筒”对准他额头，按住开关，一个银色的光罩笼罩了他。
少年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光罩下迅速灰败，牙关颤抖，抑制不住地轻咳了几下，颈部的绷带渗出了一些血色。
“叮——检测到不明能量残留。”
“呀嘞呀嘞，”医务人员白皙的手指揪起少年的一缕头发，发丝无声断裂，燃烧起来，“是那个引导者的灵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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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对分离出去的灵力的感应，黑发死神抬眸望向平静如镜的湖面：“被发现了。”
“平子队长，劳烦了——”
金发队长抽出斩魄刀，手指勾住环形的刀柄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做好准备哟。”
在他的脚下，渐渐升起了一个抚子花状的巨大台座。汇聚的灵子幻化成六片淡紫色的花瓣，又向中间收拢成蓓蕾的形状。
花蕾中央，金发男人表情淡漠，轻轻吐出几个字：
“卍解——逆様邪八宝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为君试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