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决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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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拨人的意图看起来只是拖住我们，没有恋战的意思——他们的目标显然是你。”
浦原目光落在椎名身上略一停顿，无奈地道，“只不过周围街区都被布下了结界，明明近在咫尺，看得见、听得到，却靠近不了也摸不着，破除结界可花费了我们好一番力气……”
“刚才那个粉红头发说的都是真的？”
试图引偏话题的浦原有些尴尬地止住话头。
冰冷压抑着怒火的质问，来自于刚才起就一直反常沉默的黑崎一护。
椎名看了他一眼，分别前还对他满怀歉疚感激的少年代理死神，此刻眼睛里只剩下敌意与不信任，“啊，是的。”
黑崎一护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看起来就好像随时要对毫无负罪感的陷害者挥过去一样。
“黑崎同学！这件事是我自愿交换人质的，其实还多亏了椎名副队长……”
“井上，你不用为他辩白……我早该想到，这个人可是蓝染的副队啊。”橘发少年咬紧牙槽，“如果井上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
椎名目测了一下对方的拳头和自己脸之间的距离，觉得对方没有真的打算对准自己的脸来上一拳——实在已经表现出了比预期好得多的冷静克制。
“你不能为可能导致的恶果而不去做决断，只能做最优选择。”他认真想了一下，这样道，“如果井上小姐因此遭遇不测，是我的责任。”
“你能怎么负责？偿命吗？”
椎名淡淡瞥了黑崎一眼，对于言辞严厉的逼问没有丝毫动容，“你总要有——承担着无法偿还的责任去做决断的觉悟才行啊。”
“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黑崎一护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我永远都学不会为了自己的计划而罔顾同伴的性命！”
“如果有下一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把我的同伴牵扯进你那些可笑的计划里，我一定……”黑崎一护对上对方夜黑的眼睛，不明原因卡了一下壳，气势弱了一截，“……会好好教训你的！”
椎名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黑崎与井上率先离开了，废墟里只剩下椎名和浦原两个人。
椎名目送着橘发少年离开的背影，问：“斩术指导还要进行吗？”
潜台词：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和未来学生的关系给搞砸了。
浦原忍不住叹了口气。
椎名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浦原：“……”摸着下巴形容，“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崩人设吗？和蓝染见面后，你简直就好像气急败坏地在往下剥面具一样啊。”
黑发死神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嗯？”
下一秒，他的眼波流转，眨眼镀上了春风拂掠般的和煦温柔，“有吗？”
浦原：…………反应好快。
温柔微笑的黑发死神与浦原礼貌告别，掉头往长街的另一头走去，“我也要离开一下了，浦原桑。”
这个方向显然不是去浦原商店，但如果说他打算去虚圈，完全可以就地开黑腔。
浦原顿了顿，问：“你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未免有窥探的嫌疑，他本不该问，对方也没有必要答。
只是在信任无从谈起的当下，问得清楚一些反倒能免却许多嫌疑。
然后就听见对方十分随便不避嫌地回答：“一个故人到了附近，我去见见他。”
*
黑发死神走在被清过场的空荡长街上，右手突兀地指向道旁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在他的指尖凝结出了一个小小的「断空」屏障。随着“砰”的一声细微炸响，又即刻碎裂消失——在这一瞬之间一枚子弹被反弹了回去。
“真不友好啊……”
一个高挑纤细的影子绰绰浮现在前方街边上，凝视时又仿佛四散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街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浓雾，白茫茫的四处飘荡。
隐约可见那个影子吹了吹了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扬起手，那把枪便在他掌上化作了蒸腾的雾汽。
两人之间隔了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依旧看不真切。
那个全然陌生的轻佻声音道：“这么睚眦必报，基本可以断定是你了。”
“习惯藏头露尾的家伙，倒也很好辨认。”
年轻死神眉尖微挑，毫无阻滞地穿行过遮挡视线的浓雾，向着空无一人的正前方走去。
他的唇角边本是带笑，又随着脚步停下而渐渐隐去了。
在仅隔了几步远、他所望着的空无一人的前方，那个影子渐渐凝实。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掌穿过浓雾，递到他面前一枚圆形金属徽章。
正中央刻着数字“27”，下方简约描绘着两痕波浪和一个骷颅头。
“呐，我可是赶着来给你送个惊喜，早知道就不管你先去找6号了。”
雾中一闪即逝的光泽，金属眼罩与暗红色眸光。
“这一次的决战世界是——海贼王。”
*
静置在手掌中通往决战地的第27号通行证，却迟迟没有等到人来取走它。
手掌的主人有一些微怔，笑意里多了几分迟疑，“怎么？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如果有机会去海贼，一定要弄到一只船去漂流，挑遍各大剑豪……”
哦哦，那是哪一次生死之前聊作调剂的闲聊了？
椎名有一点头疼。
对于和平时期无法自主选择进入世界的苏来说，那场闲谈不过是个类似“真希望学校爆炸啊明天就不用上学了”的虚妄。
他不动声色，带了一丝怀念平淡自若地微笑：“海贼吗？那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雾中的身影随意的站姿无声地紧绷起来，一分分收敛笑意，攥紧了伸出去邀请的手掌，“你站了BLEACH？”
曾经表示信任的距离已经显得危险，现在只能后退半步。
冷静下来的目光审视着昔日的同伴，比起质问，更像是在做最后一次确定吧？
不过这一打量，没等椎名回答，另一方倒先轻轻“嘶”了一声：“居然打出了E——你是被Boss给挂了吗？”
“……”
年轻死神掩饰性地唇角微翘，似乎想解释什么，忽然掩住嘴，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很快地，点点殷红从他手指缝间渗出来。
“怎么回事？”
雾中的人影如水纹般波动了一下就散掉了，下一秒，完全凝实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暴露出掩藏在雾中的真容——
那是一名戴着宽檐礼帽，披着黑色复古军外套的青年。微卷的及肩栗发与苍白秀致的面孔，令他显得文雅纤秀。
不详的暗红色右眼与扣住左眼镂刻着符文的金属眼罩，又给他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气质。
黑发死神好不容易才停下咳嗽，一手触目惊心的鲜红：“带「固灵剂」了吗？”
“固灵剂？你要那个做什么？”
“带了几支？都给我吧。”
“我记得我这里只有两三支备用，”军外套一面从口袋里翻药，一面忍不住暴躁地低咒了声，把刚才的轻佻神秘全丢到了爪哇国，“该死的……我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
椎名冷眼看着他变魔术似的先后从口袋里翻出了几枚戒指，一把钥匙，两把匕首，七八支不同颜色的药剂——最后才从那几支药剂里挑出了三支。
“一般战斗的话，一支能维持……三小时，”军外套辨认着药剂上卷了边的说明纸，“如果尽全力，只够一个半小时。”
椎名接过那三支半透明的蓝色药剂，服用了一支，症状似乎稍微减轻。疲倦地闭了闭眼：“谢了。”
将一应杂物塞回去的军外套又恢复了刚才的轻慢姿态，皱眉瞟了他一眼：“意识和躯壳排斥得这么厉害，你……”
他似乎想多说几句，又觉得没趣，“……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见吧。”
椎名唇角微弯，也道：“再见。”
目送对方的身影一阵波动消逝在雾中，笼罩整条街道的浓雾也渐渐变薄、散去。
收起剩下的两支固灵剂，转头往回走去。
一边走一边抽出手帕拭去了唇角、手上的血迹，刚才的疲惫脆弱、种种伤重难愈勉强支持的模样已一分不见。
那条带血的手帕被随手丢进转角处垃圾桶里。
再见吧——
愿我们能活到成为敌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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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一个穿黑风衣的高瘦男人望着旁边突然出现的岔道，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宫崎先生？”水蓝头发的带刀少年毫无所觉。
“啊呀，这附近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强大的幻术师的气息呢。”
“嗯？”少年疑惑地回头。
“不过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决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