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限制解除 ...
-
“「夜旅人」的4号「霜鸟」。杀掉「魔术师」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那个人对于你来说曾是可以算作半师的存在吧——原来，是来了BLEACH吗？”
“你是指伊弗——？”持刀架着明晃晃利刃的人亲密地称呼着被害者的昵称，语气依然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未免冰冷不近人情，“他可不是。我所承认的老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已。”
对于被指认的身份和杀人事实，没有反驳，即代表承认。
“果然……”坐在对面的樱发少年摩挲着下巴，“「魔术师」是目前所知仅有的四个复活道具持有者之一，真正意义上的狡猾如狐。能让他连使用道具的机会都没有的你……”
“喀”的一声开鞘声打断了他的话，令在场的三分之二都不由自主地神经紧绷起来。椎名——或者说是「霜鸟」，微倾刀刃，贴着那一排突刺缓缓切下，留下平整的断口。似乎有点不耐烦，而又不失礼地微笑起来，“得知我的身份和能力对于你们来说有什么用处吗？”
微乎其微——
这是在那瞬间樱冢的反应。
产生这样想法的同时，他已急速后撤拉开距离，突如其来笼罩下来的强烈危机感甚至令他连争夺近在咫尺的人质的念头都升不起。
还是有一点晚了，不过总算没有太晚。
捂住咽喉的手已被刺穿，对方却失去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被控制的人偶留在敌方会有更多的用处，不是吗？
如同断线木偶般呆立的服务生果然不负所望，隐蔽地攥紧了手中的刀叉——然后将端着的杯盘尽数往旁边顾客头上扣去。
众人：“……？”这是积怨已深吧？
樱冢死鱼眼：月酱你认真的嘛？
好吧这下椎名也得起身避开，霎时间响起一片啪啦咔嚓惨不忍睹的嘈杂声。
他好像并不在意井上织姬，无论是她的安危还是她所构成的威胁。一个“这绳”这样的低级缚道就将没什么攻击性的女孩束缚住，丢到了角落。
避过在这巨大嘈杂掩盖中刺出的尖刺、四面八方飘来的“蛛丝”——这种近乎透明的“蛛丝”大概是某种柔韧度极高的金属所制，稍微触碰便已在他小指上留下一道血痕。
甜点店内的布局此时又发生了变化。
他回过头看了拎机枪的黑发青年一眼：“炼金术师？”
可操控的转化物是什么？
是钢铁？金属？
但是墙壁也在对方操控范围内。
是一切固体？
显然不是，否则岂不是可以直接操控人体？
而且对方的手迄今为止没有接触过什么物体，也没有绘制任何阵法……等等，没有接触过任何物体吗？
是机枪？——枪械？——兵器？
另一面，背倚墙壁的樱发少年已就着滴滴答答流血的手开始结印。
通灵术——一条足有四五层楼那么高的银白色巨蟒！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亲昵抚摸着伙伴的头，血顺着银白色的鳞片缝隙蜿蜒流下来，笑着：“去吧。”巨蟒应声冲天而起。
不但屋顶，就连所到之处的机关也被碾压性的力量破坏殆尽，整个店铺毁得不能再毁，战斗场地立即从室内转移到了街道上。
“啊嘞，不好意思啊凛酱。”可能是伤到了声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看着被机关划得部分鳞片都翻卷起来的巨蟒，有些心疼地抱怨，“我们真是越来越没默契了呢。”
“回去申请换搭档吧。”被称作“凛酱”的黑色短发青年抽空回了一句。
“不，我开玩笑的。”樱冢果断改口道，“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凛酱……”
“没开玩笑，再不开始……我真的要挂了。”几个回合间几乎被逼进绝地的黑发青年叹息了一声。
发现了搭档的处境，樱发少年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开始结一个更为迅速也更复杂的印。此时他整只右手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结成之际，战斗中的椎名感到之前被强行压制那股侵蚀力量疯了似地开始增长，不但冲破了封印，还在以比原来更迅猛的势头侵蚀着他的灵力——或者说分解吸收，就像一棵正在他体内生长的枝蔓，急迫地吸收着一切能搜刮到的养分，不断地抽枝发芽。
灵力急速衰竭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之前被斩魄刀解放所压制的伤势渐渐显现出来。抑制不住喉间腥甜，一丝血痕从他嘴角溢出来，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叠的影像。
“效果比预期的要好呢……欸？”已经有些失血过多的樱发少年轻轻呢喃着，眼瞳却微微发亮，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是这样吗？”
这是……木遁？
初代火影的木遁所衍生的术吗？
冲天而起的巨蟒，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另一面从绝境中得到喘息的炼金术师也在伺机而动。
突然之间，受到伤势影响而模糊的视力没有分辨清楚——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记短促的刀光或是术法抽在了巨蟒头顶上。
那条明明有着类人智慧的通灵兽竟像痛得发狂一般，扭动着巨大的身躯狠狠地来回撞击在周围的建筑上。房屋轰然倒塌，门窗应声破碎，横扫过处一片废墟狼藉。
啧，真是粗暴啊。
虽然是这样想着，现实和可以预见的未来也绝不轻松，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久违了的愉悦感。
如果是……那家伙来了的话。
神智接近涣散间，他终于回应了从离开瀞灵廷时就一直在心间叫嚣个不停的声音。
“好吧——我同意。”
“解除限制吧。”
*
在这一瞬战斗的间隙，他有些分神地想起伊弗纳临终前的话：
「我其实很好奇，真想看看你以后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希望死亡能带给你更多的启示吧。」
在他的手指即将透破对方咽喉的时候，在对方把复活道具赠予他的时候——
曾经风光一时的「魔术师」——他从「新生池」中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意识体——他的新手指导、他的引路人，艳丽的红发浸染了血，狼狈不堪地倚在摩天大楼楼顶的护栏上。
死亡吗？
虽然不会留情，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对方最后的、说不出是善意还是诅咒的期待。
可是那时候接过那枚「逆转之石」的他其实是抱有一丝怀疑的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在绝境中战至精疲力竭直至迎来死亡的自己……还会有重生的愿望吗？
*
街道之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激战破坏后的废墟。幸存的人们从“睡梦”中醒来，惊恐地看见了失去房顶遮挡的天空，却看不见废墟中央的死神。
椎名朝甜点店废墟里侥幸没被活埋的井上织姬伸出了手。
人类女孩此刻已经恢复了行动自由和本来的面容——这一切得益于控制者彻底死亡导致的念能力失效。
她望着这名黑发的年轻死神，她见过出身瀞灵廷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白哉，而论起风雅俊秀，眼前这个死神好像比起朽木队长还要更胜几分颜色。
正是这个男人凭着近乎恐怖的敏锐直觉将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控制者揪了出来，此刻向她伸出的手刚刚曾用于捏碎另一个人的喉咙，尽管他的手指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而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将自己置于险地的主要推手，也被迫知悉对方的许多秘密。
好像是意识到她恐惧的源头，对方笑了笑，换了另外一只手。
担心再多的迟疑会触怒这个人，井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手掌，随即被一个柔和的力道牵引，带出了下陷的废墟。
“伤到哪里了吗？”
“啊，没、没有。”
黑发死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对于之前的事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包含恶意。只是仿佛照顾到她的紧张似的、松开了手走到了前面，简单地交代：“跟上我吧。”
手被松开的瞬间，井上才后知后觉想起，除了冰凉的温度外，那只手好像和任何正常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偏低的体温，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吗？
她才想起这个人刚才好像受伤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战况会突然逆转，还有敌方所说的他身上残余的「查克拉」之类奇怪的东西……
“椎名……副队长，你的伤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对于对方设计自己陷于险地这件事，在对方只身赴约将自己救出来后，她其实已经不太在意了，如果……这样的安排能帮到黑崎同学，帮到大家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她从这个人的态度里嗅不到针对自己的恶意吧。
椎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不安的人类少女，想了一下，答应了。
“不过如果没办法也不用勉强。”
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井上知道自己能力的上限，除非死亡时间过长，否则即便是已经死掉的人也可以通过拒绝「死亡」状态恢复生机，何况是一个活着的人呢？
大概是对方没有参与过去的战争，不太了解自己的能力吧。
“双天结盾——我拒绝！”
透明的屏障治愈的白光将黑发死神笼罩其中。他好奇地眨眨眼，感到身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体内残留的木属性查克拉也很快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曾被破坏又愈合的魄睡与锁结顽固着没有半分还原的迹象。
“停下吧。”他适时提醒。
井上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处旧伤终于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只不过不是愈合，反而是原本勉强愈合的魄睡和锁结沿着被破坏处开始崩裂开来。
“对不起……”急忙撤回力量，伤处恢复原状，收回了双天结盾的井上睁开了眼，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就好像如果执意拒绝现在的状态，眼前这个人在伤口重新愈合前就会先死掉一样。
黑发死神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不以为意地道：“没关系，是我自己也想试一试，否则也不会放任你继续治疗下去。”
这句话稍微安抚到了井上，她渐渐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个……刚才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就见对方愣了一下，仿佛失笑，“没关系。”指了指甜点店废墟后面，“他们已经听到了。”
“欸！？”
井上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就看见有几分灰头土脸但看起来没什么损伤的浦原与黑崎两人正跋涉过废墟朝他们走来。
“真是恶趣味啊，明知道我们被困在结界后面，打完了都不肯帮一帮忙。”
“店长先生、黑崎同学，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浦原瞥了一眼椎名，幽幽道：“从泽君说我和黑崎队长像瞎子一样的时候。”
“不然呢？浦原桑觉得我为什么会用敬称？”
黑发死神弯起眼眸，理所当然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限制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