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瀞灵廷旧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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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难约，果然还是织姬公主魅力大啊。我叫樱冢。”
少年摘下一边的耳机随口抱怨着，简略地自我介绍，顺手把菜单推给他。
“来点什么？摩卡拿铁卡布奇诺热可可？”
说着，击了下掌。
椎名原以为这家店就像他经过的这片街区所有的店铺一样没有其他人，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
一名服务生随着清脆的击掌声从后台走出来，微微欠身候在桌旁，仿佛在进行再正常不过的点餐流程。
——除却眼睛里被剥夺了一切神采以外。
“谢谢——”椎名的视线掠过服务生短暂停留，转回到面前的少年身上，“不过比起咖啡，我更喜欢茶。”
“欸？”少年烦扰地瞄了眼菜单，确认了一遍，“这家店好像没有茶饮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那种除了苦兮兮什么味道都没有的东西？奶茶可以吗？椰果红豆还是布丁？”
……令主方为难可不是为客之道啊。
椎名扫了眼菜单。
“美式加冰吧。”
少年撇了撇嘴，一副被苦到的样子，自作主张地替他补充道：“加糖加糖。”
椎名笑笑，没有反驳。
服务生应声离开。
“椎名夜泽？”
少年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看几眼手机然后打量椎名。令人情不自禁怀疑他是在查什么百科之类的东西。
“出身北流魂街八十区，1891年毕业于真央——也就是假面军团虚化流亡现世的那一年。时间好巧，不觉得这样安排太刻意了吗？”
“谢谢。”咖啡端上来，椎名礼节性地道谢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咽下去。
尽管味道甜得让人怀疑对方那个重复一遍的“加糖”指令是不是“往死里加”的意思。
“毕业以后推拒了以十一、十二番队为代表的众多番队邀请进入五番队，1911年至1987年，在市丸银升迁三番队队长后，担任五番队副队长一职。”
椎名又喝了一口咖啡，耐心地听他念。
是从档案库与大灵书回廊窃取到的资料吗？这么快就递到了现世指定的人手中，通过什么途径？
其实习惯之后，这种甜到发腻的味道还是……
少年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念道：“与蓝染关系甚密，出入同席，形影不离。1987年，因言论获罪，为中央四十六室下令监押于蛆虫之巢——咦？你干了什么？2001年，蓝染叛乱……屠戮中央四十六室，啧。获释，因抵制蓝染罪行，受监于虚夜宫。数月，蓝染战败，获释……”
“咳……咳咳……”
少年关切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呛到啦？”
“太腻了。”
樱冢不知怎么从他这句话里好像听出了些冷然的意味，觉得哪里不对，再仔细琢磨却又不见踪影。
年轻死神含笑微垂眼睑，他的睫毛那么长，垂下来就像落水濒死的黑蝴蝶，漫上了一些落寂的味道。
——像是一个人在雨雪天走了很远很远的夜路，脱下斗篷来只余消融不去的冰冷疲惫。
“这些事情……”他停了停，似乎要耗尽力气才能继续道，“又何必再提呢。”
内心：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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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灵廷。
正调动监控排查敌方入侵点的涅茧利忽然觉得冷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检查了一遍刚刚翻过的监控页面，没发现什么问题。放下遥控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副手阿近：
“对了，我交代你改的椎名夜泽的档案你给他圆过去了吧？”
“队长放心，我亲自操刀，融合了几篇经典之作，圆得天衣无缝。”经常给杂志投稿的副手对于编故事这方面还是颇有自信的。
“嗯——？”听他说的信誓旦旦，涅来了点兴趣，“怎么圆的？调出来我看看。”
阅毕。
涅：“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经常投稿的杂志是？”
副手一改常年的死傲娇模式，羞涩而又自矜地一笑：“我只告诉你一个人队长你可不要宣扬出去——我其实是女协周刊的专栏写手哒。”
曾经代前副官音梦出席过女协例会的涅试图挣扎一下：“嗯……这个杂志我也略有耳闻，我就是好奇你借鉴的哪几篇？”
“主要是当年风靡瀞灵廷的神作《右手》和前两年出的续篇《蓝颜祸：倾尽天下》。”
涅（放弃治疗）：“啊……后面那篇我看过，前面那篇被禁了……你还有拓本吗？借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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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觉得腻，就不要勉强啦。”
误国美色当前，樱发少年表现出了相当的容忍与体谅，放下手机，召唤服务生过来，“撤下去吧——怎么说呢。”他双手交扣，抵着下颌，似有深意地安慰道。
“甜食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这是我一直以来抱持的信念。可是就连我，在吃掉十块以上巧克力蛋糕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一点反胃呢。”
“对于原本喜欢的事物感到厌倦，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软弱自私，喜新厌旧，这不正是人性的美妙之所在吗？”他嘴角往上翘，露出洁白的尖尖的犬齿，一个恶作剧式却依然甜美可人的笑容，“不喜欢巧克力蛋糕的我就不是原本的那个我了吗？——这个问题真是蠢、透、了。”
“是啊，蠢透了。”椎名眸光微微闪烁，温柔地道，“但是麻烦把井上小姐留一下吧。”
樱冢顿住：“啊呀，真是可怕的敏锐度。”
此时的服务生，站在桌边距两人各不盈半米的位置，真要说起来，由于正在收拾椎名那边的餐具，距离椎名那边是更近一些的。
一个相貌普通中上还算清秀可爱的女孩子，黑色的半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高的马尾，发色瞳色气质都不对，唯一可能与井上织姬联系起来的也就只有她发育得还不错的身材了。
樱冢稍微后撤了前倾的身体，端坐回椅子上，摊手：“可是，这是月酱的手笔，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解。”
“念能力——念钉之类？”椎名看向失去指令后呆立不动的少女，转瞬间已经联想到全职猎人里能达成这种效果的某种能力。
“啊啊，学小伊把钉子往脸上扎什么的，求织姬MM的心理阴影面积。月酱真是恶趣味，”樱冢抚摸自己的脸颊，露出一点心有戚戚之色，“他对你毁掉他的半身那件事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啊。还有羽酱，虽然他的手指已经被织姬MM给治好了——真是逆天的能力。”
他看着椎名：“我的查克拉却还在你身上，织姬MM交代说你没有找她治疗过，但显然你不是不需要她的治疗——我们本来没打算拿她当饵的，这种存在要么为己所用，要么干脆除掉。可换而言之，如果不是需要拿她来当饵，抓捕织姬MM这件事根本排不进当前的日程——”
“从见她第一面起我就知道她不是本源，尽管她身上携带着微弱的本源气息。你也知道吧？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突然一笑，“你不惜代价砍断羽酱的手指，被麻烦的能力纠缠也不去找织姬MM治疗，就好像在诱导今天这一幕发生一样。是什么让你非要置这位可爱的小姐于险地不可呢？”他半开玩笑，“总不能是嫉妒吧？嫉妒她和蓝染的某段虚夜宫绯闻……”
“这次伤势的麻烦程度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年轻死神眸光温柔，未置可否，“至于井上织姬，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饵呢？我原本以为浦原桑他们能够觉察到你们的行动，顺藤摸瓜找出点线索，谁知在有过一次教训的情况下，他们竟然依然毫无觉察坐视鱼饵被吞——是我的错算。”
“啧，这样冷酷无情的一面你有在那群死神面前展露过吗？被当作鱼饵的当事人恐怕不好接受吧？”樱冢玩味地笑了下，“可是——如果我说此刻的织姬公主是有意识有知觉的、刚才我们所说的话她全部都能听得到呢？”
少年的目光掠过少女眼耳鼻口，落在洁白的脖颈上，轻曼的语调，渐渐盈起薄透未及眼底的笑意，“如果她听到了是你的诱导推动置她于这样的险境、五成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还肯不肯帮你治疗？”
“如果放她回去，任由她把在这里获知的信息带给同伴，他们会怎么看你呢？只会带来无穷无尽于当局无益的争执，与心底深处永无愈合可能的裂痕。”
椎名随着他的目光看了少女一眼，少女的睫毛瑟缩一般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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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虑一下嘛？”樱发少年手臂搭在扶手上、翘起一只脚敷衍地劝诱着，懒散的姿态，背部的线条却无声地紧绷着，“反正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在这一件事上我们姑且可以算是立场一致了。你完全可以推脱营救失败把责任撇到我身上。”
“——你在等什么？”
“——作为兵不血刃的交换，你身上那点小麻烦我也可以帮忙……”
双方的话交叠响起。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一个消息框弹了出来。
“欸？”樱发少年的眼睛慢慢睁大，笑容也在他脸上扩大，不知道是因为椎名的话，还是因为手机上弹出来的那条消息，又或者两者皆有。
与此同时——
椎名看也不看，未出鞘的斩魄刀已尽数挡下身后射来的箭雨，然后格住从地面刺出的一排带有锯齿的雪亮利刃，使之不能再逼近半寸。
墙地移位，机关突现。整间甜点店像是活了过来，变作一只想要咬合利齿将人吞噬的钢铁凶兽。须臾之间，杀机遍布。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来却姿态从容，轻描淡写，不像是在应对突发状况，反倒像是——
“与其说是迅速的反应能力，不如说是精准的预判。传闻「超直感」进化到顶阶，一切危机都逃不过能力者的感知。距离越近危机越强，感知就越清晰。战斗之中甚至能够预判敌人的动作，抓住一个细微的现象点就能追根溯源。”
拎着机枪的黑色短发青年，从咔咔向两旁分开的墙壁中穿越而来，大大小小的黄铜齿轮转动，墙体在他身后咬合得完好如初不见一丝缝隙。
他一身休闲打扮，正把和樱发少年同款的黑色手机锁屏放回裤兜里。
“已知的能力持有者中，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啊。”
椎名注意到这个人正是和浦原黑崎交战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从他的武器来看——也许是当时在楼上朝他们扫射的那一个？
“凛酱！”樱冢开心地招呼。
“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吧……会让人误会是某个次元世界的女主。”黑发青年无力地抗议了一句，但看样子他已经认命对方下次还是会依然故我了。他对樱冢说着话，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椎名身上，“见谅，总部让我过来支援——因为没想到目标是这样棘手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瀞灵廷旧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