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无声望似水》萧莲峰

4、第 4 章

　　万事屋。
　　坂田银时哔地关掉电视，从沙发上起身：“喂，我说，我们散伙吧。”
　　“新八几，我发明了一种新的食谱哦，用宽海带包一个生蛋放进锅炒然后油炸，最后都剁碎这样海带和鸡蛋的香味就能融合了然后拌白饭吃中午我们这样试吧啊新八仙过海？”
　　“你那是什么RP吃法啊要试你自己试啊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学阿通小姐说话啊。”
　　“因为觉得这样很萌啊是吧银酱油醋昆布！”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我是认真的啊。”
　　新八把脑袋探到银时身前：“银时啊，自从那天你从委托人那里回来就不太正常哦……”
　　“不要管他啦新八几他一定是跟人家的女儿乱搞然后被人家踢中脑袋神经错乱七八糟了阿鲁。”
　　银时起身去拿电话：“喂喂坊主吗今天就过来把你女儿……”
　　话未说完神乐就是一个扫堂腿把银时扫倒在地紧接着电话也被踩得稀烂。
　　“坂田先生，我可以无视您刚才说的话吗？”新八问。
　　银时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笃定，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无赖一点再无赖一点：“绝，对，不，可，以。我已经对你们厌倦了，我要去找个漂亮姑娘生孩子（看吧我就说他跟女人乱搞了阿鲁）然后找份事干，不然我指望谁给我养老给我生孙子啊吸血虫小鬼们？我坂田银时的后半生可是要活得滋润才行啊。”
　　“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吗？”新八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还有啊，神乐你作为Jump史上最轻贱（萌系LOLI）女猪脚的确有很多人萌可是我实在讨厌你那暴力野蛮又粗鲁的个性还到处搞破坏不知道我替你赔了多少钱啊？你那条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结果了还吃得比人多？新八你说你除了吐嘈还干过什么啊我觉得你以后就可以给Jump新剧铜魂里那个新二郎配音嘛。至于神乐你去找你爹你哥或者干脆让冲田那小子养你好了。总之我是要完全脱离你们去过我崭新的人生！”
　　新八终于抬起头，大声冲银时怒吼：“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啊喂？！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在开玩笑吧？！”
　　银时假装没有看到新八红了的眼眶，摊手道：“我本来就是无情的男人，很久以前就是了。切。”
　　他努力不留下片刻尴尬的停顿：“好了我要走了你们不要追上来。万事屋就留给你们了想砸了也好想继续经营也好想分道扬镳也好总之这里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了，再见。”
　　把这一串话说完后万事屋老板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什么都没有带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神乐茫然着拽着新八的衣角：“呐新八几，你掐掐我看，这是梦吧，一定是吧。”
　　“不是梦，他真的走了。”
　　万事屋的屋顶飞了出去，轰地一声砸在大街上。从外面隐约看见飞舞的烟尘中一名红衣的少女施展绝世神功。万事屋的几面墙到了，掀起又一浪烟尘。楼下的登式和凯瑟琳惊惶地逃了出来，那么就是地板也塌了下去。
　　红衣少女用她的伞胡乱扫射着，拖着长音叫着谁的名字，声音都变得嘶哑。就像一个小孩子迷路时站在川流不息的人与车中，唯独看不见自己的亲人，只能哭破了嗓子。
　　“坂田银时——”
　　“你这个混蛋——”
　　“卷毛狗——畜牲——”
　　路人有的惊惶奔离有的围观议论，没有人看见万事屋边那个幽暗逼仄的巷子里，银色的武士瘫坐在地上，孤独地颤动着肩膀。
　　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是要去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
　　一个闭上眼睛，就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日朝阳的人生。
　　就这样，忘了我罢。

　　银时在巷子里一直坐到霓虹覆盖了天光。他取出口袋里最后一支seven moon点燃，暗红色的萤火明亮了一小片黑暗。
　　真想咒那家伙得肺癌死掉。
　　尼古丁吸进肺里，有一点点暖，有一点点麻木。Seven moon有种碳烤的味道，很淡的烟，却叫人割舍不下。
　　呐，阿银我抽完这一支，就不再抽seven moon了。
　　那家伙，一直用这玩意在毒害自己的肺么。
　　直到烟嘴烫了手指，银时才把它扔在地上碾了几脚，烟盒也被揉成一团，朝暗巷深处扔得很远。
　　银时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浑身上下只摸到一枚500元的硬币。他想了想，走到旁边的店铺要了一包White Devil.
　　吸了一口，居然是巧克力味的。那以后就相当于天天都可以吃巧克力了吧，哈。
　　当他发现自己走到真选组屯所的时候，已经抽掉了好几支。嘛，既然到了就进去问个明白吧。

　　“土方副长，万事屋老板说想见您。”
　　“带他进来吧。”土方掐了烟，把堆满公文的地板收拾出一个能坐的地方。
　　一分钟后山崎领着银时进了土方的房间，给他们奉了茶。一时间两人的气氛有点尴尬。
　　土方瞥见银时口袋里露出一半的长方形盒子上，银色潦草的字迹涂着white devil两个单词。
　　“切。连抽的烟都是甜的，你一定会被糖份噎死……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啊，你不是不抽的吗。”
　　银时转头研究一幅挂在墙上的字画，轻描淡写地问他：“昨天你在哪执行任务。”
　　土方觉得今天的自然卷混蛋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远江屋那边啊。喂喂你完全无视我的问题了啊混蛋。”
　　坂田银时抬头，定定看住真选组副长的眼睛：“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土方皱起眉：“当然是攘夷分子。你今天吃错药了？嘛，我还有话要问你，高杉晋助是不是找过你？”
　　银时许久没有回答，嘴唇紧绷着。
　　“看来你知道你杀的是谁。”
　　土方纳闷：“喂……”
　　“还有，谁找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
　　银时起身拉开纸门，冬夜的风一下子吹得人身心俱凉，两个人的影子一下被房间内的蜡烛扯得摇摆不定。
　　他背对着土方，门外夜色朗朗：“能给我示范一下你得意的天然理心流吗。”
　　“怎么想干架吗，我们不是早就干过一架了吗？”
　　他回过头看他，脸的一半埋在了阴影里：“我忘记了，你的天然理心流。”
　　我只是想，最后的，确认一下而已。
　　土方拿他没办法，只好伸手取过他的木刀——
　　“像这样——这样——”
　　极快的刀，若是想要对付它，不能以快制快。必须先打乱他的节奏，然后慢慢把他带进我的节奏里。
　　一招一式韧性十足，不只是快，还有力度和准确性。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最后的杀招，银时清楚地看见土方的刀凌厉地从左下划至右上。他像是又看到了辰马胸前那道可怖的伤口，它还在流着鲜血，不肯凝固，不肯愈合。
　　土方把木刀还给他，对他抬了抬下巴：“够了没？”
　　银时走出门去，只留给土方一个背影。
　　“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你小子抽什么疯——”
　　“因为……”
　　那个男人回过头，银色的卷发流动着月光的色泽。他的眸中盛开着一种火焰，那是土方从未在他眼中见到过的冷漠决绝。
　　“因为，我怕我会杀了你。”